《温鳞》霜沉

10、第 10 章 傍晚的

　　傍晚的霞光把华西医院门口的路面染成暖金。
　　墨鳞刚走出门诊楼，一眼就看见了那辆熟悉的车。千霜没下车，就靠在车门边，深蓝色特警作训服衬得身形愈发挺拔，短发利落，背脊笔直，像一株扎根在风里的松。周围人来人往，她却半点不晃神，目光从始至终，只锁在医院出口一个方向。
　　看见墨鳞的那一刻，千霜眼底的冷硬瞬间化开。
　　她直起身，快步迎上去，很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病历夹和手提包，动作流畅得像是已经做过千百遍。一米九的身高在她身旁一站，自然而然就替她挡开了周围的人流。
　　“结束了？”
　　“嗯。” 墨鳞声音很轻，带着一天工作后的微哑，“没有突发情况。”
　　千霜 “嗯” 了一声，没多话，只是很自然地往她那边靠了半步，把人行道外侧的位置留给自己。
　　车停得不远，她先一步拉开车门，手掌照旧挡在车顶，等墨鳞坐好，再轻轻关上门，动作轻得怕惊到她。
　　车内开了适宜的温度，弥漫着千霜身上那种清冽、干净、像雪原一样的气息，和墨鳞白大褂上淡淡的消毒水味缠在一起，出奇地安稳。
　　千霜发动车子，没有立刻走，而是从储物格里拿出一小盒温好的牛奶，插好吸管，递到她手边。
　　“路上喝。”
　　墨鳞接过，指尖碰到温热的纸盒，眼底悄悄软了一点。
　　车子平稳汇入车流，成都的傍晚灯火一点点亮起。两人话都不多，却一点不尴尬。千霜偶尔侧头看她一眼，见她安安静静望着窗外，眉眼清冷，却不疏离，心里就软得一塌糊涂。
　　“累不累？”
　　“还好。” 墨鳞轻声说，“今天很顺。”
　　千霜点点头，声音放得更低：
　　“以后只要我不出任务，每天都来接你。”
　　墨鳞转头看她，霞光落在她侧脸，把锋利的线条都揉得温柔。她没说什么煽情的话，只是轻轻 “嗯” 了一声。
　　这一声，在千霜耳里，比任何承诺都动听。
　　车窗外的灯火倒退，车内安安静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