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鳞》霜沉

8、第 8 章 清晨的

　　清晨的微光透过窗帘缝隙漏进屋内，成都雨后的空气清润微凉。
　　墨鳞是被身边安稳的呼吸声唤醒的。
　　她睁开眼，鼻尖先触到一片温热干燥的触感 —— 是千霜的肩颈。灰狼的怀抱依旧稳稳环在她腰上，力道轻得恰到好处，既不束缚，又带着十足的占有欲，像守着最珍贵的猎物，安安静静待了一整夜。
　　墨鳞微微抬眼。
　　千霜还睡着。平日里总是紧绷锐利的眉眼彻底舒展，利落的黑色短发有些凌乱地搭在额前，少了特警的凛冽，少了狼的戒备，只剩下难得一见的柔和。一米九的身形即便侧躺着，也依旧挺拔宽阔，将她小小地护在怀里，隔绝了所有清晨的凉意。
　　黑王蛇天生体温偏低，此刻被狼的温热裹着，竟难得地生出几分慵懒。她没有动，只是安静地看着眼前人，眼底墨色沉静，藏着千年难遇的温柔。
　　她记得昨夜，千霜怕打扰她休息，连睡姿都始终克制，手臂不敢收紧，呼吸放得极轻，明明是最强大的蒙古灰狼，却在她身边，温顺得像只守巢的兽。
　　不知过了多久，千霜睫毛轻颤，缓缓睁开眼。
　　四目相对的瞬间，灰狼的瞳孔先愣了一下，随即迅速染上温柔的光。
　　“醒了？”
　　千霜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低哑，磁性又温和，说话时下意识收紧手臂，把人往怀里又带了带，动作自然又亲昵。
　　墨鳞轻轻 “嗯” 了一声，微凉的指尖不经意蹭过千霜的小臂，引来一阵细微的颤栗。
　　“我去做早餐。” 千霜先起身，动作轻缓，生怕吵醒她一般。利落的短发被晨光照得柔和，她低头看了看墨鳞，眼底的珍视几乎要溢出来，“你再躺会儿，好了叫你。”
　　墨鳞没有再躺，跟着起身。屋内依旧是清冷简洁的模样，可因为多了一个人，多了一道挺拔的身影，忽然就有了烟火气。
　　厨房里，千霜动作不算熟练，却格外认真。特警出身的手，能握枪、能格斗、能挡刀挡险，此刻却笨拙地为她煎蛋、热牛奶、温一碗不烫口的清粥。阳光落在她侧脸上，把锋利的轮廓揉得温和。
　　墨鳞靠在厨房门口，还未换上白大褂，只一身简单居家服，短发利落，眉眼清冷，却一直安静地望着她。
　　那是只属于千霜的目光。
　　很快，简单却温热的早餐摆上桌。
　　千霜把粥与牛奶推到她面前，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背，确认温度适宜才放心。“今天别太累，我查过你的排班，上午平稳。”
　　墨鳞拿起勺子，低头喝了一口温热的粥，暖意顺着喉咙滑进心底，驱散了最后一丝微凉。
　　她抬眼，看向对面坐姿端正、却始终目光温柔落在她身上的人，忽然轻声开口。
　　“今天没有大手术。”
　　千霜眼睛微微一亮，立刻懂了她没说出口的意思。
　　“我今天队内备勤，不外出。” 千霜声音放得更低，郑重又温柔，“你下班前告诉我，我来华西楼下接你。”
　　墨鳞轻轻点头，墨色的眼底掠过一丝几不可见的软意。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