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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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虽然想过能招收五灵根的不会是什么大宗门，但真的到怀清宗的时候苏怀弦还是沉默了。
山顶空空荡荡，唯有几间破旧的木屋，周围围着一圈爬满了藤蔓的低矮竹篱笆，墙角堆着几捆晒干的柴火，甚至还有一小块开垦出来的菜地，院门口立着一块巨石，刻着“怀清宗”三个褪色的大字，字迹苍劲有力，依稀能看出当年的气派。
闲尘察觉到他的沉默，挠了挠头，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窘迫，却依旧嘴硬：“别看我们宗门眼前简陋，当年也是修仙界里排得上号的。”
话音刚落，哐当一声，一扇门掉了下来。
苏怀弦不言，看了看落在地上的门，又转头看向闲尘，眼中的质疑似是要将人穿透。
闲尘望天
闲尘沉默
闲尘挠头
不能再这么下去了
闲尘忽的敛去周身随性散漫之气，神色一正，竟生生端出几分世外高人的模样：“徒儿啊，你可知，人有欲望便有所求，修仙修的是心，修的是大道，为师予你修仙第一问，你所求为何”
山间微风拂过，道袍随风而动，闲尘的目光目光澄澈而深邃，似是能看透人心，将苏怀弦的心绪拉回。
自己所求？为何？指尖不自觉攥紧了衣摆，温润沉静的眉眼间，多了几分茫然。
一时竟不知如何回答
“不急”闲尘暗暗松了一口气，算是糊弄住了“修仙之路，最忌心浮气躁、初心不明，你先入宗歇息，这件事好好思量，想清楚了再回答为师，届时，才可踏上修仙之路”
苏怀弦闻言，缓缓抬眸，多了几分郑重，躬身行礼：“弟子谨记师尊教诲，定当悉心思量，不负师尊期许。”
这一夜，苏怀弦辗转未眠。他端坐在院中，望着漫天星辰，一遍遍回想自己的过往。
第二日，苏怀弦找上了闲尘
“不瞒师尊，家中当年，也曾是世家。先祖之中，曾有大能立过不朽功勋，族中也曾风光无限。
可后来，因急于求成，扩张过甚，加之时运不济，家族青黄不接，人才凋零，逐渐败落。如今，苏家只剩一点残脉，在世间苟存，勉强度日。”
他顿了顿，眼底浮上几分悲悯：“我幼年之时，族中长辈日日在我耳边传颂先祖的辉煌事迹，盼着我能重振苏家。可我所见的，却是失去家族庇护后，百姓流离失所、食不果腹的艰辛；是山林矿藏被过度开采后，草木枯萎、山兽悲鸣的惨状。
所以，弟子求道，不求长生，不求术法通天。弟子所求，唯愿以己微薄之力，护佑世间生灵，慰藉天下苍生。”
苍生道
闲尘握着酒葫的手猛地一顿，抬眸望向眼前的徒弟多了几分郑重：
“此路难行，你确定吗”
苏怀弦的眼睛从未如此亮过，他迎着闲尘的目光，目光澄澈而坚定，没有半分闪躲，一字一顿“徒儿不悔”
“好，记住你的选择”闲尘起身猛灌了一大口酒。
“宗门虽是败落，但藏书仍存，与为师来，先引气入体，再选适合你的功法”
放下酒葫，带苏怀弦行至后山僻静处，闲尘停下脚步，抬手掐诀，指尖灵光一闪，周遭场景骤然变幻，方才还荒芜的后山，瞬间化作一座古色古香的阁楼，阁楼匾额上，“藏书阁”三个苍劲大字。
步入其中，闲尘望着身旁满眼惊叹的苏怀弦，缓缓开口，语气又添了几分沉重。
“为师也不瞒你。你此前未入仙门，不知修仙界有规矩，所有正道宗门，每年都要向仙道联盟缴纳一笔宗门管理费，接受仙道联盟的巡查，确保没有邪道行径，方能保住正道宗门名号，获得联盟的庇护，才能让弟子参与正道相关的修行交流、秘境探索。”
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不甘与无奈，声音也沉了几分
“我怀清宗曾经也是正道里排得上号的宗门，可命之一字难以寻规，阴阳造化弄人，宗门传承断绝，如今仅剩为师一人守着这破败的宗门，无灵石进项，自然欠下管理费，早已被除名。”
“我们虽守着正道之心，恪守祖训，从未行过邪道之事，但名义上，怀清宗，已经算是魔宗了。”
没想到小徒弟家族历史与宗门历史如此相似，闲尘又灌了一口酒，顺应天命果然是正确的选择，忆及此处忽的正色道
“为师在这里就教你第一课，是历代宗主前辈以身检验出的真理。日后在修仙界行走，遇到姓叶、林、萧、方、苏、韩之人，避其锋芒，千万别惹”
没想到宗门历史竟与家族发展竟如此相似，苏怀弦也沉默半响，后道：“弟子记住了”
“弟子家中也有条祖训，与师父所说有几分相似”
“遇到复姓之人，避其锋芒，千万别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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袅袅炊烟从破旧的木屋烟囱中缓缓升起，一缕缕，缠缠绕绕，驱散了山顶的寒凉，也飘出了阵阵清淡的烟火气。
苏怀弦从打坐中醒来，周身还萦绕着淡淡的、温和的灵气，修为已是突破练气三层，身姿愈发挺拔，褪去了往日的青涩单薄，眉眼间的温润更甚，举手投足间尽显君子之风，连生火做饭的动作，都显得妥帖利落。
屋内，闲尘还赖在榻上，鼻尖却先一步捕捉到了饭菜的香气，瞬间没了睡意，一骨碌爬起来，揉着眼睛，趿着鞋便走了出来：“怀弦啊怀弦，你这厨艺真是越来越好了，为师这辟谷的修行，都被你馋得破功了！”
自从苏怀弦主动接过宗门琐碎，闲尘便彻底放下师尊的威严，明明早已修得辟谷之术，无需进食，却偏偏顿顿不落，天天蹭徒弟的饭，还总不忘大呼自己捡到了宝。
苏怀弦闻言，眼底漾开一抹温和的笑意，手上的动作未停：“师尊，快坐吧，粥刚熬好，还有刚蒸的野菜团子，趁热吃了。”
先盛出一碗温热的粥，吹凉几分，轻轻放在闲尘面前，又递过一双干净的木筷。
闲尘嘿嘿一笑，拿起木筷便大口吃了起来，一边吃一边含糊不清地夸赞。
苏怀弦放下手中的碗筷，神色渐渐郑重起来，语气温和却带着几分忧虑：“师尊，宗门的银钱，已经见底了。”
闲尘咬着野菜团子的动作一顿，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嗨，为师一人之时，早已辟谷，除了偶尔买些酒，无需其他开销，哪还记得银钱的事，倒是委屈你了。”
苏怀弦轻轻摇头，温声道：“弟子无碍，只是眼下，我们必须想办法赚钱。一来，日后招收弟子，也需银钱修缮宗门、购置物资；二来，仙道联盟每隔五十年，便会举办一次论道大比，凡是联盟在册的宗门，均可派出百岁以下的弟子参与。”
“论道大比榜上有名的宗门，不仅能得到联盟赏赐的灵石、功法，更能扬名天下，重获正道认可。参比登榜，重振怀清宗，便是我们眼下最要紧的第一目标。下一届论道大比，还有四十五年，我们必须在这之前，攒齐欠下的宗门管理费，重新加入仙道联盟，才有资格参赛。”
远的不说，便是眼前，宗内的物资也撑不到苏怀弦辟谷。
师徒二人决定下山搞钱。
怀清宗伫立千年，山势偏僻，来往之人稀少，在附近的村民眼中，不过是两个闲散道人，守着一座破旧的小宗门，偶尔会下山采买些东西，待人谦和，从未有过半分恶意。
二人刚下山便遇上游商，得知三百里外的青石镇附近的几个小村庄，近来不太平，似有妖物作祟，接连有人失踪
当地的村长发了悬赏令，许诺只要能除掉那妖物，便给五十块下品灵石作为报酬。只是那几个村庄偏远贫瘠，灵石不多，这悬赏令，至今还没人接
正适合师徒二人前往
一路奔波，风餐露宿，足足走了三日，师徒二人才终于抵达目标村落。与山下热闹的集镇不同，这座村落格外寂静。
白日里，村民们都忙着在田里干农活，路上少见行人，偶尔有路过的村民，神色也都带着几分警惕与疲惫，想来是被妖物作祟的事扰得心神不宁。
循着村民指引，他们很快找到村长家，村长听闻二人是来除妖的，又惊又喜，连忙热情招待：“仙长们有所不知，这妖物约莫在一月前出现，专挑夜里出没，悄无声息地带走村民，已有七八人失踪，连我们曾组织村民搜寻，尸体都未曾找到。”
“现如今人心惶惶，实在无可奈何，我们集全村之力也不过凑出五十块下品灵石，望仙长怜悯，救救我们”
“放心，此事便交予我们”接下任务，闲尘掐诀，带着苏怀弦往山中寻去。
入夜后，月色朦胧，山林间一片寂静，唯有虫鸣阵阵，夹杂着淡淡的妖气，令人心悸。师徒二人隐匿在山林深处的树干上，盯着前方的山洞，妖气与浓厚的血气混杂，腥臭之味顶着苏怀弦一阵头晕目眩，这便是妖物的洞穴了。
闲尘拎着酒葫芦，指尖凝聚起灵气，神色虽依旧随性，却多了几分戒备：“这妖物不在洞中，应是外出狩猎，我们在此守株待兔。”
约莫子时，一阵低沉的狼嚎声从山林深处传来，伴随着沉重的脚步声，一股浓烈的妖气裹挟着血腥味渐渐逼近。苏怀弦眼神一凝，低声对闲尘道：“师尊，妖物来了。”
话音刚落，一道灰黑色的身影猛地从灌木丛中窜出，身形比寻常野狼大上数倍，皮毛粗糙，双眼泛着猩红的光芒，嘴角流着涎水，周身萦绕着刺鼻的妖气，正是只狼妖。
狼妖抬头望见树干上的二人，发出一声凶狠的嚎叫，猛地纵身跃起，张开血盆大口，朝着闲尘扑去。
“孽障，放肆！”闲尘低喝一声，抬手一挥，一道凌厉的灵气射出，狠狠砸在狼妖身上。狼妖吃痛，发出一声惨叫，身形踉跄着后退几步，眼中的凶光更甚，转头又朝着苏怀弦扑来。
苏怀弦身形灵巧地侧身避开，手中木剑灌注灵气，朝着狼妖的腹部狠狠刺去。
狼妖皮糙肉厚，木剑虽未刺穿它的腹部，却也让它再次吃痛，愤怒地挥舞着利爪，朝着苏怀弦横扫而来。
苏怀弦不慌不忙，脚下踏出轻盈的步法，避开利爪的同时，指尖凝聚灵气，一道道灵气朝着狼妖射去，不断消耗着它的体力。
闲尘站在一旁，并未急于出手，只是靠在树上又灌了一口酒：“徒儿啊，我看这妖物神志将开未开，估计不知从何处误染了妖邪之气，无甚修为，不必为师出手了吧。”
苏怀弦丝毫不慌：“您老人家就歇着吧”说罢身形一闪，飘然跃至狼妖身后，手中木剑凝聚起全部灵气，朝着狼妖的眉心狠狠刺去。
“噗嗤”一声，木剑刺穿了狼妖的眉心，狼妖发出一声凄厉的嚎叫，身体剧烈抽搐了几下，眼中的猩红渐渐褪去，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妖气也随之消散殆尽。
苏怀弦缓缓落地，微微喘息，身上沾了些许尘土，身姿却依旧挺拔。
闲尘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脸上露出一抹赞许的笑容：“好小子，进步不小，练气三层能有这般身手，已然不错了。
二人斩下狼妖的头颅与村长交差，告别村长后前往镇上，这狼妖虽然连妖丹都未修成，但皮毛还算完整，也能卖出一二。
师徒二人说说笑笑途经一条偏僻的小路，忽听一阵孩童的辱骂声、殴打声，夹杂着微弱的啜泣声，格外刺耳。
“灾星！你这个灾星！你克死全家！还引来妖物作祟！要害死所有人！”
“打死你！打死这个灾星！把你打死了，妖物就不会再来了！”
两人神色一沉，快步走上前，只见几个面色骄纵的孩童，正围着一个瘦小的身影殴打辱骂。
那身影蜷缩在冰冷的墙角，浑身脏兮兮的，衣衫破烂不堪，沾满了泥土和血迹，头发枯黄杂乱，遮住了大半张脸，只能听到微弱的、断断续续的痛呼声，小小的身子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孩童们一边辱骂，一边捡起地上的石子、树枝，朝着那个瘦小的身影砸去，有的甚至抬脚去踹，脸上满是厌恶与凶狠。
“住手！”闲尘呵斥一声快步上前，抬手一道温和的灵气射出，稳稳弹开了孩子们手中的石子和树枝。“小小年纪就欺负人，看道爷我不打你们屁股”
几个孩童被突如其来的行为惊得一跳，纷纷后退，转头望去，只见一个衣着破旧的中年道人，拎着酒葫，凶神恶煞向他们走来；身边跟着青玉素袍、温润如玉的少年，气质出众，一看便不是普通人。孩子们心中一怕，哗啦一声分散钻入田野之中。
苏怀弦跟着闲尘缓缓走上前，看向那个蜷缩在墙角的小乞丐，小孩浑身乱糟糟的，衣服破败不堪，漏出的皮肤更是布满伤痕，挣扎着撑起身子，似乎想说些什么，可刚微微抬起头，嘴唇动了动，吐出一丝微弱到几乎听不见的气音，便身子一软，昏死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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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安好久未曾睡得这么舒服了，浑身暖洋洋，像被春日的暖阳裹住，又似泡在温热的泉水中。
自从那场大火，自从娘亲离开之后，她便在村镇之间乞讨为生，他们说她是灾星，是天煞孤星，是她克死了家人，可她明明什么都没有做。
她捡垃圾，和野狗抢食，睡在桥洞，破庙里，冻得牙齿打颤，连安稳睡上一觉都成了奢望，她只想活着。
活着，娘说过，她是娘的宝贝，要好好长大，要去看这个世界。
“小娃娃，醒了？”闲尘感知到床上的小人眼皮颤动，语气温和，伸手轻轻碰了碰她的额头，确认体温已经恢复正常
小娃娃不知经历了什么，瘦的仅剩一把骨头，满身交错的伤痕，小伤口已经被他用灵力治愈，断掉的肋骨却是需要静养，甚至身上还有大片的烧伤，这么小的人，怎么能苦成这样。
顾安下意识地蜷缩了一下身子，身上未好全的伤口被牵扯到，传来一阵轻微的刺痛，让她瞬间清醒过来，眼底的茫然被浓浓的警惕取代。
“别怕”闲尘没再靠近，后退几步靠坐在窗边，捞起酒葫仰头又喝了一口，放轻了声音：“还记得吗，是我救了你，那些欺负你的小崽子，被我赶跑了。”
顾安尚未完全缓过来，依旧缩在床脚，眼神死死锁住闲尘，嘴唇抿得紧紧的，单薄的身子控制不住地轻轻发抖，指尖死死攥着身下的被褥，将粗布被褥攥出了几道深深的褶皱。
“醒了？”一道温润柔和的声音从门口传来，苏怀弦端着碗粥推门而入，见到缩在床脚的人愣了一下，随即柔声道“正好，刚煮好的粥，吃点东西吧”
粥香混着少年人身上的柔和的清香弥漫，干净又温暖，像太阳的味道，勾得顾安空荡荡的肚子微微发响，心里也痒痒的。
“诶！这不是给我的吗！”闲尘见苏怀弦端着粥径直走向顾安，当即蹭一下从椅子上跳起来，快步凑过去，伸手就想去抢碗，却被苏怀弦无奈的避开
“师父，锅里还有，你跟小孩子抢什么”
闲尘被他避开，也不生气，嘿嘿笑了两声，就打算自己去盛
这么一闹，顾安忽的回过神，她记起来了！这是神仙，昏过去之前见到了，是真正的神仙！挥一挥手就能让石子飞走，若是...若是知道她是灾星，挥一挥手也能杀了她！
猛地从床上爬下来，“噗通”一声跪下，额头重重地磕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谢仙长救命之恩！”她的声音微弱，带着浓浓的哽咽与深入骨髓的惶恐，每说一个字，都伴随着剧烈的颤抖
“求……求仙长饶命……求仙长不要杀我！”
“不必行次大礼！”这一下可把闲尘吓了一跳，当即又跳了起来，酒葫芦都差点掉在地上
苏怀弦更是连忙上前去搀扶。
少年的手掌温热而干燥，碰到她冰凉的手，让顾安几近落泪，死死跪在地上不肯起身，额头紧紧贴在地上，小小的身子抖得愈发厉害。
“好了，小娃娃，别如此恐慌”闲尘看出顾安的恐惧，那是长久磋磨下带来的本能，丢下酒葫上前，一把把小孩捞到怀里，他的怀抱宽阔而温暖，语气柔和得不像话，褪去了往日的随性跳脱，甚至带着几分笨拙的哄劝
“我们不会伤害你，即救了你，就不会害你，你别怕，啊？”
顾安被这突如其来的拥抱惊得浑身僵硬，像被定住了一般，连呼吸都忘了。她蜷缩在闲尘的怀里，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酒气，还有一丝和苏怀弦身上相似的灵气清香，温暖而安稳，死死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半响，才颤抖的开口“我……我是灾星……他们都说，我是灾星，会带来不幸……仙长，您别杀我，我没做过坏事，我也不想的.....您别杀我”
“无稽之谈”闲尘闻言，心头一软，轻轻拍了拍顾安的后背，语气更轻柔了几分“我早就用灵力测过，你分明是福星，是灵气旺盛，福泽深厚之人，只是凡人愚昧，承受不住你身上的灵气与福气，才会将自身的不幸归咎于你，我便是为你而来。”
顾安怔怔地听着，惶恐少了几分，却依旧不敢相信，通红的眼底满是茫然，嘴唇微微颤抖：“真……真的吗？”
“自然，我师父是仙人，岂会骗你”闲尘还未开口，苏怀弦便轻轻走上前，小心翼翼地握住顾安冰凉的小手，他的掌心温热而干燥，带着淡淡的清香，滚烫的温度顺着指尖一点点传递到顾安的心底。
苏怀弦的声音温柔而坚定，滚烫的泪珠却忽的落下，小小的孩童放声大哭，哭声嘶哑而凄厉，却又带着无尽的解脱，好似要把所有受过的委屈都哭完。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