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 1 章 龟甲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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龟甲一晃，三个铜钱叮当作响，滚落在沾着墨渍的青石板上，闲尘道人抱着师兄坐化前留下的书仔细对照，八个大字，“顺遂康乐，宗门昌盛”。
闲尘眼圈猛地一红，抬手抹了把脸，终于终于，离师兄坐化已经五年了，作为怀清宗第十八代宗主，唯一还活着的宗门独苗苗，终于参透了占卜测算之术，给自己算出了宗门第一卦，大吉。
想当初，怀清宗也是正道里排得上号的宗门，可命数二字，无人能说清，天地灵气萧条，老一辈坐化后，小辈却后继无人，像是天命作对，好苗子不是错过就是夭折。
好不容易继承下来衣钵的又运气不好，不是惹到姓萧的，就是伤到姓叶的，三天两头被人打上山门，赔偿的宝库空了又空，传到十三代时，连正道宗门管理费都缴纳不起，被正道除名，划入魔宗。
没了正道的名头，出宗就要谨慎小心，不出事还好，一旦有个纠纷摩擦，无论对错，马上就会有人以除魔卫道的名义群起而攻。
道理？大义？那是跟正道讲的，跟魔宗讲什么。
不敢争抢得不到资源，没有资源收不到弟子，陷入了死循环。怀清宗小心翼翼苟延残喘了千年，宗主坐化了一个又一个，依旧毫无起色。
在师父师兄师姐相继坐化之后，第十八代宗主闲尘道人悟了，既然是命运把宗门推到如今这个地步，那只要顺应天命而走，不就好了。
只是闲尘在此道实在是天赋一般，整整五年才成功占卜出一条信息，不过也够了。闲尘坚信，这，就是天命给他的信号，今日，就是复兴宗门的大好日子。复兴的第一件事，就是出山收徒。
名义上怀清宗已是魔宗，自然不能和正道一同举办测灵收徒大会，但让闲尘道人真去收无恶不作的魔道弟子，也有背宗门祖训。
最好的办法就是去正道测灵会捡，总有些资质略差，或没赶上时辰的弟子可以捡漏，万一运气好捡到一个百年难遇的天才就此翻身，也不是没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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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入仙门，先登天梯。
“修仙之人，当心无杂念，纯净通透；若杂绪过多，日后必成心魔，修为难以寸进，更可能走火入魔犯下滔天之罪。此梯乃问心天梯，若意志坚定，道心纯粹者，如有神助；若杂绪过多，心念不定，步步艰难；十六岁以上自行退出，若有谎报年龄或心怀不轨者，生死自负。”
“好了”讲解的弟子后退一步，让出通道“一个时辰内，登上天梯者，即通过筛选，诸位小友，请。”
王二牛看着那九百九十九层白玉石阶，泛着淡白色的光，直通云霄，加上生死自负四个字，让年幼的他不禁有些腿软。
旁边的人却是动了，毫不犹豫的往前走，王二牛下意识拉了一把他。
那少年看着不过十一二岁，和他差不多大，一身青玉素袍略显发白，脊背笔直，透着世家风骨，却无跋扈之意，只是微微侧头看向他问：“兄台何事？”
“对不住，对不住，俺，俺不是兄台，俺是王二牛。”王二牛惊了一下，畏畏缩缩的收回了手，又问“俺看恁直接就要去，恁不害怕吗？”
“二牛兄不必介怀，在下苏怀弦。”少年停下脚步站直，微微颔首，神色温和安抚对方：“我等来此，均是求仙问道，人心中必有所念，但并不都是杂念，坚定自己即可。更何况仙长也说了，谎报年龄或心怀不轨者才有危险，我无异心，就算出事，仙长也定不会袖手旁观”
简单几句，不止王二牛，连周围的孩童心绪也开始平稳下来。
“我观二牛兄与我年岁相差无几，又心思纯净，只要守住本心，定会无恙。”既然都停了下来，苏怀弦便多谈了几句。“二牛兄为何求道？”
“俺不懂啥是道。”王二牛挠了挠头，有些羞涩“俺就是听说修仙不会饿肚子，俺想吃饱，想让乡亲们也都吃饱。”
“噗嗤”此话一出，刚因苏怀弦几句话靠近的孩童有身着锦缎者没忍住笑出声来。
苏怀弦抬手轻轻拍了拍王二牛的肩膀，目光淡淡扫过那几个笑出声的孩童，未发一言，眉宇间却带着几分清正，笑声顿时弱了下去，渐渐没了声响：“民以食为天，愿乡亲们吃饱，便是最纯的正念，守住这份心，二牛兄必能通过。”
王二牛抬眼望着苏怀弦，见他眸中含笑，目光坚定，没有嘲弄，没有鄙夷，他真的觉得这是正念，刚刚那种笑声王二牛一路走来也没少听过，此刻苏怀弦的正视让他眼睛亮了起来：“苏大哥，恁真厉害！真是好人！俺也不怕了！”
苏怀弦摆摆手“不必道谢，就算没有我，以二牛兄一颗赤子之心，也定能顺利登上天梯，不足为惧。”
“嘿嘿，俺没那么厉害啦。”苏怀弦几句话让王二牛黝黑的脸庞泛起红晕
见王二牛似是羞涩，苏怀弦笑了：“二牛兄不必自谦，可还有什么事。”
“木了木了！俺就是... 俺就是觉得苏大哥你真好”王二牛俺了半天也不知怎么说，又是摆手又是挠头，脸涨的更是通红。
“无妨，二牛兄耿直单纯，我也见之欢喜。”苏怀弦浅笑，“愿与二牛兄，共登天梯顶峰，日后共勉。”
王二牛连忙点头“好！好！我也欢喜，相见，相见！”
与王二牛拱手拜别，苏怀弦再不做停顿，转身迈步，朝着泛着微光的问心天梯走去。
王二牛在原地还有几分发愣，见那个如松般挺拔的背影已没入问心梯的光影中才才猛地回过神，直愣愣的追上去。
几人说话动静不算小，加上少年心性没有隐瞒的概念，天梯旁守卫的宗门弟子将对话听了个七七八八，这问心天梯的介绍也是考核内容之一，修仙者与天争命，自是要一往无前，若是胆小怕事在天梯前就因几句话扰乱心绪，也不必入此道。
见苏怀弦此等年纪，处事不惊，遇事不乱，一眼看透了考核又几句话就安抚了一众人，却也不倨傲，已见君子之风。暗觉可交，如此心性定非凡子，可惜因考核之故不能出言，便记下姓名，以待日后宗内结交。
一入问心梯，眼前白光闪过，苏怀弦只觉身心轻盈，似有一抹微风拂过身后，推着他飘飘然的前行。
重新视物之时，周遭的景象便骤然一变。
一片肆虐的洪涝之地——暴雨倾盆而下，豆大的雨珠砸在身上，冰冷刺骨，浑浊的洪水裹挟着断木、碎石，疯狂的攻击所有一切地面之上的建筑，房屋坍塌的轰鸣、人的哀嚎求救、交织在一起，刺得人耳膜发疼。
苏怀弦浑身一僵，下意识地抬手挡在头顶，却挡不住冰冷的雨水，也挡不住眼前的惨状。他低头，才发现自己的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块半人长的浮木，浮木粗糙，却足够支撑一个人的重量，能让他在这滔天洪水中存活。
一道冰冷声音忽的在耳边响起，满是诱惑：“苏怀弦，你自身都难保，握紧这块浮木，顺着洪水漂流，尚有一线生机；若放弃这块浮木，必被洪水吞噬，恐失性命。”
苏怀弦握着浮木的手紧了紧，指节泛白。不过十一二岁的少年，看着眼前的洪水，慌了。
就在这时，一阵稚嫩的哭声，从他脚边传来。低头只见一个浑身湿透的孩童，正死死抓住他的衣摆，小小的手掌冰凉，眼神里满是恐惧与绝望，哭着断断续续地哀求：“哥……哥哥，救救我……我怕……我怕……”
孩童的哭声，像一根针，狠狠刺进苏怀弦的心底。他抬头，只见不远处的屋顶上，还困着数名百姓，他们紧紧抓着屋顶的木梁，浑身颤抖，屋顶在洪水的冲刷下，摇摇欲坠，随时可能坍塌，将他们尽数卷入洪水之中，求救声与孩童的哭声混杂。
苏怀弦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冰冷的雨水顺着他的发丝滑落，滴进衣领，他无暇再多想。再睁开眼，眼中无半分犹豫，只有一片澄澈的坚定。
弯腰小心翼翼地将孩童抱在怀里，用自己单薄的粗布旧衣，紧紧裹住孩童冰凉的身体，将人护在自己的胸口。“莫怕，”少年人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异常坚定，“有我在，会没事的。”
苏怀弦将孩童放置在浮木上，嘱咐他抱紧，奋力拖着浮木朝着不远处的屋顶走去。洪水早已没过膝盖，冰冷刺骨，脚下的淤泥湿滑难行，每走一步，都异常艰难，洪水裹挟着砂石碎木身上留下伤痕，血水混着雨水滴进洪水中。
但紧握浮木的手未松开过半分。
将孩童安置在相对安全的屋顶，苏怀弦转身又要下水救人，那道声音忽的又响起：
“何必呢？你能救几人？谁会记住你？你的家族还在等你，你的人生还有无限可能，无论你做或者不做没人会知道的，也没人会在乎，你何必赌上自己的性命去救那些无关紧要的人？”
话语未阻碍苏怀弦分毫，他一步不停，向不远处摇摇欲坠的另一房屋走去，声音带着少年人的沙哑，却字字清晰：“我不必救所有人，亦不必被人记住，君子之心，不在于被人传颂，而在于不欺心、不违道；苍生之道，不在于救尽天下人，而在于尽己所能，护我所能护。这便够了”
嗡的一声，周遭的景象骤然消散，暴雨、洪水、哀嚎尽数不见。苏怀弦浑身一轻，眼前白光一闪，发现自己还站在问心梯上，周身围绕肃穆的符文，已然登顶，有道长上前拱手祝贺：“恭喜小友登梯。”
苏怀弦回过神来抬手回礼敬谢：“仙长，刚刚那是……幻境？”
“问心天梯便是如此，拷问心中所惑，小友心性举世罕见，令我敬佩万分”
雨水的冰冷还缠绕在指尖，身上却一丝水汽也无，苏怀弦紧了紧拳，伤口似乎还在隐隐作痛，但又好像什么都未发生，不禁有些感叹天梯的神奇。
道长抬手引路“小友请随我来，前往最后一测”
远处高台上几家仙门的长老均看向苏怀弦，在踏入天梯之前，每个孩子的表现均会在他们这里实时播放，心怀大义，心性坚定，若无意外这种人仙途必定一帆风顺，几位长老已暗自思量一会如何争抢苏怀弦。
道长带苏怀弦走到一处一米见高的玉石前：“小友来此之前仅用测灵石简单测过是否身怀灵气，此处则是更细致的可以测出灵根，灵根以五行为本，基于五行又延伸变异灵根，单灵根为上，灵根越多资质越差，基于灵根又分为天品，上品，中品等，我观小友之姿，资质必不会差，稍后若想对各大宗门有所了解，可以问我。”
“谢道长指点”苏怀弦拱手道谢，跟随指引上前，划破指尖将手按在玉石上。
只见玉石微颤，一时光芒大胜，五行之光来回闪烁，似有嗡鸣声回响，引得众人瞩目。
苏怀弦的表现在场修仙者均已看到，小小年纪心性极佳，已不似凡童，又引得玉石如此大动，难道要今日就将见证天之骄子的诞生。
五道光芒轮转，泛着金光的上品两个字浮现，众人呼吸一窒，上品，上品灵根，最差也是双灵根，若是单灵根，便是百年难遇的好苗子！
嗡的一声
玉石停止震颤，五色光芒竟然一道未消。
五灵根？！废灵根？！
高台上性子急的长老本欲出手卷走苏怀弦，猛的一收势踉跄了两步，脸色沉了下来，冷哼一声：“可惜了这般心性，竟是个废灵根。”说罢，便转过头，再未看回看一眼。
在旁等候的道长很快也反应过来，这种情况以往也不是没有，修仙一途，运势万千，只是可惜了苏怀弦这般心性，天赋却如此之差。
虽是未修仙，但对灵根也多少了解一些。苏怀弦看着玉石上闪耀的五色光，指尖微微蜷缩，心底的希冀一点点沉下去，却还是强压着酸涩询问：“仙长，在下的灵根……”
道长叹了声气，引着苏怀弦往台下走：“万没想到小友如此灵根，五灵根也叫废灵根，五行过杂则气散，相生相克，若要修行，易因五行冲突导致真气紊乱，难以凝聚，进阶更是缓慢，若想入仙宗，只入杂役弟子，每日进行繁重杂务，若一年内不入练气，依旧会被逐下宗，五灵根进展缓慢，着实，有些困难。”
话已至此，已是明了，但苏怀弦不想放弃。
“在下天赋不足，但仍想入宗，虽是杂役，但我也相信自己，就算结果不如人意，哪怕是学些本身，以后行走也能多为世间众生尽一分力。”
“也是，仙道难测，也许小友会有不同机遇。”道长指向前方小路：“杂役弟子三日后另有同门前来负责，小友先从此处前往山脚，思量几日，皆是若是仍想入宗，便跟随他们前往宗门便是。”
“谢过仙长。”苏怀弦躬身行了个大礼，脊背弯得极沉，额前的碎发垂落，遮住了眼底未散的酸涩，他知仙长本不必跟他说这么多，但身无长物，只得躬身谢过，来日再报。
循着仙长指引的小路往山脚走，青石小路蜿蜒曲折，两旁的林木枝繁叶茂，遮天蔽日，将正午的烈日滤成细碎的光斑，落在苏怀弦发白的青玉素袍上，添了几分落寞。
身上已无多少银钱，等待的这几日怕是住不起客栈，也许要在山上露宿，苏怀弦指尖摩挲着腰间的荷包，暗自思忖，头上却被果子砸了一下。
“小子，我观你我有缘，送你一场大造化，要不要？”
闻声望去，只见巨木上，坐着一个身着破旧灰布道袍的道人。道人看起来三十多岁模样，面容清秀，却带着几分不修边幅的随性，头发用一根木簪随意束着，发间还沾着几片落叶，怀里抱着一个酒葫芦，时不时往嘴里灌一口，正是出来捡徒弟的闲尘。
闲尘目光在苏怀弦身上缓缓扫过——发白的青玉素袍，虽旧却干净平整，脊背挺得笔直，眼中纯粹，他刚刚到这，便碰上了这小孩，这定是卦象中的天命之人；从山上下来，许是资质差些，但通过了问心天梯，心性必然纯良，只要能守得住怀清宗，便是好苗子 —— 总比让宗门断在他手里强。
无论如何，先骗回去再说。
苏怀弦拱手行礼，神色依旧温润，却多了几分谨慎：“仙长此言，在下不解，还请明示。”
“老夫乃怀清宗宗主，闲尘。”
闲尘晃了晃怀里的酒葫芦，酒液撞击葫芦壁发出叮当声响，他笑着起身，从树冠一跃而下稳稳落在苏怀弦面前，眯着眼上下扫了他两圈：“小娃娃，老夫看你心性纯良，道心坚定，是有大毅力、大慈悲的人，今日，老夫破例收你为徒，带你回怀清宗，教你修行之法，你，愿不愿意跟老夫走？”
苏怀弦见闲尘如此做派，浑身一震，眼底的希冀瞬间迸发出来，亮得惊人，又转瞬暗淡，念及自己的五灵根，怕闲尘道人失望，复又躬身行礼：“多谢仙长，在下确实仰慕仙途，但仅为五灵根，修行缓慢，怕仙长错爱。”
“无妨，无妨，我怀清宗，收徒只看品性，不看天赋，有教无类嘛。”闲尘摆了摆手，语气笃定，眼底藏着几分急切，强装作不在意：“五灵根虽然修行缓慢，却不是不能修行，只要肯以苍生为念，守心自持，便可入我怀清宗门，老夫定倾囊相授。”
本已做好与仙途无缘的准备，却不想天大的机缘落身，虽不知何故，但苏怀弦不想放弃此次机会。
再无丝毫犹豫，苏怀弦俯身行了一个郑重的大礼，字字坚定、清晰有力：“弟子苏怀弦，愿拜道长为师，入怀清宗，随道长修行。”
闲尘脸上绽开笑容，连忙伸手将他扶起，力道轻柔了些，拍了拍他的后背，语气里满是欣慰，连声音都轻快了几分：“好好好！从今日起，你便是我怀清宗第十九代弟子，老夫的大徒弟！入我怀清，当铭记祖训，怀清守心，护佑苍生，莫要辜负了这八个字”
苏怀弦直起身，眸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用力点头，声音清亮：“弟子谨遵师命！践行苍生之道，不负己心，不负苍生！”
闲尘晃了晃怀里的酒葫芦，随手塞进衣襟，拍了拍苏怀弦的肩膀：“好啊！好！走，老夫带你回怀清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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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想过能招收五灵根的不会是什么大宗门，但真的到怀清宗的时候苏怀弦还是沉默了一瞬。
山顶空空荡荡，唯有几间破旧的木屋，周围围着一圈爬满了藤蔓的低矮竹篱笆，墙角堆着几捆晒干的柴火，甚至还有一小块开垦出来的菜地，院门口立着一块巨石，刻着“怀清宗”三个褪色的大字，字迹苍劲有力，依稀能看出当年的气派。
闲尘察觉到他的沉默，挠了挠头，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窘迫，却依旧嘴硬：“别看我们宗门眼前简陋，当年也是正道里排得上号的，只不过时运不济，才落得这般模样。”
苏怀弦回过神，连忙躬身：“弟子不嫌简陋，能得师尊收留，能有一处修行之地，弟子已然知足。”
“不瞒师尊，家中当年，也曾是世家。先祖之中，曾有大能立过不朽功勋，后因急于求成、扩张过甚，终至青黄不接，彻底败落，如今也就只剩一点残脉，在世间苟存罢了。族中长辈日日传颂祖迹，我却见失去庇护后百姓的艰辛，极速扩张开采下山兽的悲鸣。所以求道，只愿以我之力，扶苍生之愿。”
“竟是如此”闲尘沉默半响，喝了一口酒，多了几分共情与郑重：“那你合该是我怀清宗的弟子”
“老夫也不瞒你。你此前未入仙门，不知修仙界有规矩，所有正道宗门，每年都要向仙道联盟缴纳一笔宗门管理费，接受仙道联盟的巡查，确保没有邪道行径，方能保住正道宗门名号，获得联盟的庇护，才能让弟子参与正道相关的修行交流、秘境探索。”
“我怀清宗曾经也是正道里排得上号的宗门，可命之一字难以寻规，阴阳造化导致传承断绝，如今仅剩老夫一人守着这破败的宗门，无灵石进项，自然欠下管理费，早已被除名，虽是正道之心，但名义上，已经算是魔宗。”
没想到小徒弟家族历史与宗门历史如此相似，闲尘又灌了一口酒，顺应天命果然是正确的选择，忆到此处忽的正色道
“为师在这里就教你第一条知识，是历代宗主前辈以身检验出的真理。日后在修仙界行走，遇到姓叶、林、萧、方、苏、韩之人，避其锋芒，千万别惹”
没想到宗门历史竟与家族发展竟如此相似，苏怀弦也沉默半响，后道：“弟子记住了”
“弟子家中也有条祖训，与师父所说有几分相似”
“遇到复姓之人，避其锋芒，千万别惹”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