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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拍卖会风波 两人从客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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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从客栈出发,前往拍卖会。
祝瑄本想留在客栈陪着那只新买的疾风兔,可云寂说拍卖会一月一次,偶有珍稀出世,她便随之一同入内。
拍卖会设在三层楼阁正中的大厅,高台之上陈列拍品,四周环绕着私密包厢。云寂随手递出一袋灵石,侍者立刻恭敬引着二人进了一间视野开阔的包厢。
祝瑄立在窗边静静俯瞰,高台之上丹药、法器、玉简琳琅满目,她虽初次亲临坊市拍卖,却因自幼博览群书,对诸多器物早已眼熟,只平静打量,并无半分局促。
“师傅,那是寒玉髓?”她指着一块通体冰蓝、莹润透亮的玉石,语气略带疑惑。
云寂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眸底微有讶异:“千年寒玉髓,极北冰原所出,对冰灵根修士是至宝,可炼本命法器,亦可直接炼化,提纯灵力。”
祝瑄眸中微亮,看向他,语气平和又带着几分真切向往:“此玉对我大有裨益,我想要。”
云寂瞧她这般模样,唇角轻轻弯起:“等它上场。”
约莫半个时辰后,那块寒玉髓终于被捧上高台。
拍卖师清了清嗓子,高声道:“千年寒玉髓一块,起拍价——五千下品灵石!”
话音刚落,叫价声便此起彼伏。
“五千五!”
“六千!”
“六千五!”
价格一路飞涨,很快冲破一万。祝瑄依旧神色平静,只轻轻攥了攥云寂的衣袖,并未显露慌乱。
待到价格喊至一万二,斜对面包厢里忽然传出一道张扬的年轻声音:“一万五!”
场内顿时一静。
拍卖师正要开口,云寂淡淡抬眼,语气平静无波:“三万。”
一语落下,全场哗然。
从一万五直接翻至三万,这般加价方式,堪称霸道。
祝瑄只是淡淡侧目,望向云寂的目光里多了几分安心。
斜对面的年轻人明显顿了顿,随即带着恼意再次开口:“三万五!”
“五万。”
云寂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制力。
场内彻底安静下来。
五万下品灵石买一块寒玉髓,已是天价,更别说这般寸步不让的气势。
对面包厢沉默片刻,传来一声不甘的冷笑:“好,算你狠!我倒要看看,是哪家的冤大头这般阔绰!”
云寂置若罔闻。
拍卖师连喊三声,一锤定音,千年寒玉髓终归祝瑄所有。
拍卖会结束,两人刚走出楼阁大门,便被一群人拦了去路。
为首是个二十出头的锦衣公子,面色虚浮,一看便是常年沉溺酒色的纨绔,身后跟着七八名气息凶悍的护卫,将路口死死堵住。
“站住。”纨绔斜睨着云寂,目光又轻佻地扫过祝瑄,皮笑肉不笑,“道友方才在拍卖会上,好大的手笔。”
云寂神色淡漠:“有事?”
“自然有事。”纨绔往前一步,语气嚣张,“那块寒玉髓本少爷也看上了。你花五万,我出六万,转给我,如何?”
祝瑄眸底掠过一丝浅淡笑意,只觉此人愚不可及,面上依旧从容沉静。
云寂眉尖微挑,并未答话。
纨绔见他不吭声,脸色立刻沉了下来,往后一退,挥手厉喝:“不给面子?那就别怪本少爷不客气!给我拿下!”
七八名护卫应声围上,将两人团团困在中央。
周遭路人纷纷退避,无人敢上前多管闲事——看这阵仗,便知这纨绔是流云集的地头蛇,得罪不起。
祝瑄神色平静,侧头看向云寂,语气沉稳:“师傅,我来处理便可。”
云寂低头看她,眸底漾开一抹浅淡的笑意,轻轻点头:“好。”
祝瑄缓步上前,目光清淡扫过一众护卫,最后落在那纨绔脸上,语气不咸不淡:“你姓甚名谁?”
纨绔先是一怔,随即嗤笑出声:“怎么,想记仇日后报复?告诉你也无妨,本少爷姓周……”
话音未落,他双腿骤然传来一阵刺骨冰寒。
低头一看,自脚踝至膝盖,竟已覆上一层晶莹薄冰,寒气顺着经脉往上窜,冻得他浑身发僵。
“你、你——!”他惊骇抬头,看向眼前不过十六七岁的少女。
祝瑄负手而立,神色清冷沉静:“继续说。”
护卫们脸色骤变,竟无一人敢上前。
金丹期。
这般年纪便结丹,绝非无名之辈,要么是天赋绝顶的天骄,要么是大宗门核心子弟,无论哪一种,都不是他们能招惹的。
“滚。”祝瑄淡淡开口,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再敢滋事,冻的便不是双腿了。”
那周姓纨绔面无血色,被护卫们连拖带拽,狼狈不堪地仓皇逃窜。
路人渐渐散去,议论声却久久不息。
“那姑娘年纪轻轻,竟是金丹修士?”
“与她同行的男子出手阔绰,身份定然不简单……”
“别议论了,快走快走,免得引火烧身。”
祝瑄这才转过身,快步走到云寂面前,眼底亮晶晶的,带着几分小得意:“师傅,我刚才怎么样?”
云寂望着她,眸中温柔满溢,轻声道:“很好,有金丹修士的气度。”
祝瑄立刻扬了扬下巴,语气骄傲又乖巧:“那是自然,也不看看是谁教出来的。”
云寂低笑出声,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走吧,再停留,便要被人围观看热闹了。”
两人并肩转身,消失在渐浓的夜色里。
回到客栈,祝瑄趴在桌上,指尖轻轻把玩着那块刚到手的寒玉髓。
玉石通体冰蓝,触手温润,隐隐有灵力流转。她对着烛火照了照,眼底满是喜爱。
“师傅,”她头也不抬地问,“这个真的可以直接炼化吗?”
云寂在她对面坐下,点了点头:“可以。不过你刚结丹不久,根基未稳,先温养一段时日再用为好。”
祝瑄“哦”了一声,把寒玉髓收好,又抬头看向他:“师傅,今天那个人拦住我们的时候,您为什么不出手?”
云寂沉默了一瞬:“想让你练练手。”
祝瑄眨眨眼,凑近一点,眼底带着狡黠笑意:“真的?我看师傅明明就是想看我厉害的样子。”
云寂的指尖微微一顿:“没有。”
“明明就有。”祝瑄笑得眉眼弯弯,“您刚才夸我的时候,眼睛都在笑。”
云寂别过脸去,耳尖却悄然染上一层浅红。
她笑倒在桌上,声音软甜:“师傅,您真好。”
云寂没有说话,只是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
窗外,夜色渐深。
客栈里,烛火摇曳,映出两道相依的身影。
他们未曾察觉,不远处一栋茶楼的阴影中,一道阴鸷冰冷的目光,自始至终锁在他们背影上。
那人指尖捏着一枚暗红如血的传讯符,唇角勾起一抹残忍笑意,低声自语:“金丹期……天阴之体……总算找到你了。”
话音落,他身形一闪,彻底没入黑暗。
传讯符化作一道凄厉红光,划破夜空,朝着遥远的北方飞掠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