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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祝瑄的应对
流言在宗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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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言在宗门里蔓延了多日,看似平静的表面下,暗潮从未停歇。
祝瑄每日静心修炼《太阴真经》,灵力一日比一日沉稳扎实,她心里很清楚,逃避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正如她前几日与云寂说的那样——等修为彻底稳固,她便亲自出面,把所有谣言一一澄清。
如今,时机已到。
这日午后,她刚结束一轮调息,周身灵力运转流畅,心境也比往日更加安定。
不等她起身,洞府外便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大师姐秦月一脸怒色,风风火火闯了进来。
“瑄儿!”
祝瑄缓缓睁开眼,看着秦月紧绷的神色,便猜到了几分缘由。
“师姐,怎么了?”
秦月二话不说,将一枚泛着青光的玉简塞进她手中,语气里满是压不住的火气:“你自己看看!执法堂刚递上来的记录,这些日子散播谣言的弟子,我已经让人抓了一批,该罚的绝不轻饶!”
祝瑄将神识探入玉简,一行行名字与罪状清晰可见,全是因恶意造谣、中伤他人而被惩戒的弟子。
她轻轻将玉简放在一旁,心头微暖,也微叹。
“辛苦师姐了,多谢你一直护着我。”
“咱们之间还用说这个?”秦月在她身旁坐下,依旧气难平,“我就是看不惯那些人躲在背后乱嚼舌根!对了,宗主呢?他就眼睁睁看着别人这么糟践你?”
祝瑄轻声笑了笑,语气平和:“师傅本想下令彻查,是我拦住了他。”
秦月猛地一愣,满脸不解:“你拦着?这些人不罚,只会越来越过分!”
“师姐,罚得完一时,罚不完一世。”祝瑄抬眸看向她,目光沉静而坚定,“今日罚了这一批,明日还会有人接着传,只会藏得更隐蔽,说得更难听。与其四处堵口,不如一次性把话说开。”
秦月眉头紧锁,依旧困惑:“那你总不能一直任由他们这么说下去吧?”
祝瑄轻轻抬手,抚过袖间淡淡的灵力微光,声音稳而清晰:
“正好我这段时间修为已经稳固,心境也收拾妥当,我已经准备好了,要在主峰演武场开一场公开答疑会。
他们不是有疑虑吗?不是有猜测吗?不是有一肚子闲言碎语吗?
那我就当面作答,所有问题,我一一回应,绝不躲闪,绝不隐瞒。”
秦月怔怔地看着她,半晌才回过神,眼中又是惊讶又是佩服。
“你这丫头,胆子也太大了……不过,你说得对,躲是躲不掉的。师姐支持你,谁敢在会上刁难你,我第一个不答应!”
祝瑄心头一暖,轻轻点了点头。
次日,祝瑄将在主峰演武场召开答疑会的消息,正式传遍了整个合欢宗。
消息一出,宗门上下瞬间炸开了锅。
祝瑄沿着主峰山道缓缓行走,林间弟子三五成群,议论声断断续续飘入耳中。
有人惊讶,有人好奇,有人看热闹,也有人暗自等着看她出丑。
“祝师姐居然要当面回应那些谣言?也太敢了吧!”
“那么多难听的话,她真的敢全部摊开说?”
“不管怎么说,我一定要去听听,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祝瑄听在耳里,却没有半分慌乱。
她没做亏心之事,没藏卑劣之念,更没什么不敢面对的。
清者自清,何须畏惧旁人目光。
三日后,主峰演武场。
日光和煦,洒在宽阔的场地上,四周站满了前来观望的弟子,人头攒动,却异常安静。
祝瑄一身简洁干净的冰蓝色衣裙,独自站在场中,身姿挺拔,神色从容。
没有刻意修饰,没有故作强硬,只一身坦荡,便压过了全场的窃窃私语。
秦月站在她身侧,神色沉稳,默默为她撑腰镇场。
云寂并未现身,可祝瑄能清晰感觉到,一道温和而坚定的目光,自远处石亭的方向落下,始终稳稳护着她。
“诸位同门。”
她开口,声音清越平稳,穿透了全场的安静。
“今日请大家前来,不为比试,不为说教,只为最近在宗内流传的那些流言。
我听过许多版本——说我心机深沉,说我以色上位,说我勾引师尊,说我这天阴之体,是不洁的象征。”
她顿了顿,目光缓缓扫过在场每一个人,坦荡明亮,没有半分躲闪。
“这些话,我听了半月。今日,我给所有人一个机会——有什么想问的,尽管开口,我当面回答,一字不假。”
台下瞬间安静一瞬,随即响起细碎的骚动。
有人犹豫着率先开口:“真的……什么都能问?”
“什么都能问。”祝瑄轻轻点头。
从她与云寂的师徒情谊,到天阴之体的真相,从七日疏导的细节,到合欢宗随心而动的道义,祝瑄一一应答,不卑不亢,真诚坦荡。
没有辩解,没有委屈,只有平铺直叙的真心。
直到二长老门下的弟子故意发难,言辞尖锐,直指她与云寂在洞府中的七日。
祝瑄神色未变,声音平静却字字清晰:
“那七日,师傅以纯阳灵力为我疏导压制天阴之体,端坐我身后,灵力循脉而行,仅此而已。
执法堂有完整的进出记录,可查,可证,无可辩驳。”
一句话,彻底击碎了所有龌龊的揣测。
答疑会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
从最初的质疑、试探,到后来的安静、理解,再到最后,看向她的目光里,渐渐多了敬佩。
流言,在这一刻,不攻自破。
散场时,人群渐渐散去,那些存心找茬的人,也只能灰溜溜离开。
秦月走上前,重重拍了拍她的肩,满眼赞许:“瑄儿,你今日,做得极好。”
祝瑄轻轻笑了笑,下意识望向远处的石亭。
云寂一袭素白身影,静静立在斜阳里,目光温柔,只落在她一人身上。
她远远朝他挥了挥手,那道身影微微一顿,旋即转身,缓步消失在林间。
祝瑄忍不住弯起眉眼。
师傅还是这般,容易害羞。
傍晚回到洞府,暖光透过石窗洒入室内。
云寂正坐在书案前,见她回来,抬眸看来,眼底盛满了化不开的温柔。
“师傅。”祝瑄走上前,语气里带着几分轻快。
“嗯。”
“今日的事,您都看见了?”
云寂沉默片刻,轻轻点头。
祝瑄歪着头看他,眼底带着几分期待:“那我……说得还好吗?”
云寂放下手中玉简,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声音低柔而笃定:
“很好。比我能想象的,还要好。”
祝瑄靠在他肩头,心里一片安稳:“其实我从来不怕别人怎么说我。”
“那为何还要开这场答疑会?”
她抬起头,认真望着他的眼睛,轻声道:
“因为我不想让师傅为难。您是一宗之主,要顾全整个合欢宗,我不能因为自己,让您承受半点非议。”
云寂心头一软,伸手将她轻轻拥入怀中,声音低哑:“傻丫头。”
“我才不傻。”祝瑄埋在他怀里,声音闷闷的,却格外坚定,“我只是想和您一起,把所有风雨,都挡在外面。”
窗外夕阳缓缓落下,暖金色的光芒铺满整个洞府。
流言散尽,人心归静。
从今往后,再无闲言碎语,能乱他们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