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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超燃题板 你就只关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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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502这事儿勉强翻篇,但晚上关灯之后躺在床上,盯着漆黑的天花板,安纾心里还是有股挥之不去的憋屈气儿。
从来没这么失败过!
仅仅跟这个姓何的同学了一周多,之前他辛辛苦苦立的乖巧人设全塌了!
不过所幸,如果何亦扬不说漏,也就只是在他一个人面前塌了,哪怕有一天要灭口,也就处理他一个,还算轻松。
安纾自我安慰。
刚把那张欠儿脸从脑中赶走并打算睡觉,忽而想到什么,又清醒起来。
他虽然很讨厌遥昌二中,但是,在那里,成绩从来不加掩饰,学校有什么好处或者优待,总是首先给尖子班的学生。
这点到了华仪附中也是一样的——今天体育课后记忆犹新。
倒也不是说什么落差感,更不是羡慕嫉妒,只是……
安纾第一次,有一点点怀疑,怀疑自己当时的想法和选择是否真的正确。
他努力在华仪附中活成小透明,无非就是想要得到在遥昌时梦寐以求的东西,而且并不认为这会导致什么损失。
但是现在,这一刻,他不再那么坚定。
降低存在感固然好,固然能体验到他要的那种学习生活,然而,世间不会有毫无代价的美事发生——他发现,不优秀原来跟优秀一样,总归会失去一些。
习惯了失去一件东西,想要回来的心终归不会过于迫切。
相反,已经习惯了的拥有,如果某一天失去,就总要难受那么一阵子。
这是常理。
少年面对美好,总是贪婪的,这也想要,那也不舍得放弃。
少年面对困难,也总是倔强的,给我的我不要,不给我的那就一定会为了它而对阻碍下宣战书。
很巧,安纾就是典型。
并且,他的行动总是快得有些不受控制,甚至快过了他的思绪……
周二早自习上语文,梁菲同时看两个班,一来二去待在五班的时间砍去一半。
于是乎,除了几半个自觉的同学,大多数人都忍不住打瞌睡。
稍微掩饰点儿的勉强维持着直立坐姿,但依旧不可避免睡迷糊了结果身子一歪差点撅到地上去的情况,又或是手里捏着按开的笔,睡梦中无意识地落下,在语文书上洇出一副山水画。
毫不掩饰的,比如何亦扬,就直接光明正大趴桌上睡,爱谁谁。
一打下课,一个个原本勉强强撑着的头都duang一下栽了下去。
不知怎么回事,安纾觉得今天自己格外困。
也许是昨晚胡思乱想太久了吧。
就在他即将睡着时,听见走廊上传来几声不明生物的喳叫。
喧哗渐近,接着就听夏明赫和赵阳子冲进班里大喊:“哎哎哎都别睡了!老高本学期第一次题板昨天中午才更新,猜猜怎么着?已经有个人解出来了!解答纸就贴在办公楼一楼那板上!”
!
这条消息让整个五班的同学如同开了锅的沸水!
班长陈钧首当其冲一跃而起:“真的假的我去?!大神啊!这我必须得去看看……”
夏明赫要不是嗓门儿自带扩音喇叭,他说话声音都无法穿透班里的沸沸扬扬传进陈钧耳朵里,他大声劝:“想啥呢老陈!现在题板前面挤得连苍蝇都他妈飞不进去!”
“谁呀这么牛逼?才不到一天呢!”
“太卷了吧?我还没来得及做呢!”
“我看都看不明白,还做呢!”
“哎,听说那个人的步骤极其简洁,连娄雨君都找不出更优解!”
“一班早读上数学,他们老师让岳婷在题板前算了半节课才理清那个人的思路...... ”
对于这个惊天的消息,班里众说纷纭,但不论成绩好与孬,无一例外都激动得一批。
何亦扬转着笔,靠在椅背上若有所思。
动作竟然比他还快?
何亦扬表面风轻云淡事不关己,实际上心里在乎得很——因为事情太巧合。
他开学前就打算好了,这学期要玩玩老高的那个题板,之前都是坐观其他人解,简直毫无快感!
谁料,还没决定好要不要动作,就被这个张狂至极的人抢了先。
何亦扬转了两下笔,心里油然而生的不爽导致笔没转起来……
于是更不爽了。
不知想到什么,他偏头看了一眼安纾——这人貌似困得不行了,趴头睡得天昏地暗。
该不会……
应该不会,一个转校生的处境当然是尽全力考得高些更好,况且这人平常看起来确实不像是这么牛逼并且还喜欢搞匿名这么能装的人。
他很快地打消了疑虑,站起身向后门口走,勉强挤出一点感兴趣的表情,象征性地应和了一下班级里震惊的氛围,随后出了班级。
何亦扬来到高二(9)班门口。
班级后面的角落里,蜷缩着一个戴金框眼镜,有些雅痞气质的男生,周围一群人将他团团围住。
那些人有手里拎着扫把的,拖把的,椅子的,水杯的,像是讨伐或是要债。
“好你个封信,竟敢背叛兄弟!说!到底是不是你?”
“快点交代!实话实说饶你狗命!”
“昨天下午上数学课,你打报告出去上了个厕所,用时5分28秒,据我推测......”
“你推测个毛蛋啊!不是我!真不是我!那风格跟我不一样!”
“5分半?!你在开玩笑吗?我他妈5分半能做出来我咋不上天呢......”
被围攻的人正是高二级部里公认的“快题手”封信。
何亦扬见此情景,霎时间没了兴致。
他在心里做出自己的推测:写题板的人应该不是封信。
看到了本来想打听但现在不用打听了的事,他迥然无味地踱回班里。
中午放学,何亦扬心里正想着,找一个什么理由才能让“一个极品学渣亲临观摩数学大神解题”这件事不那么奇怪,随即被一个声音打断。
“我想去看看那个题板,你回吧。”
安纾捋了一下书包带,语气淡淡的。
“嘿呦瞧不起谁呢?我就要跟你一块怎么地!”
何亦扬几乎用了零秒就很愉快地答应,并要求同去。
这敢情好啊!
不用再绞尽脑汁想办法去看了。
“随你便。”安纾一脸漠然,连白眼儿都没稀罕翻一个。
两人快走到办公楼的时候,何贱贱一如既往地犯了一句贱:“看得懂么你?那可都是给创新班做的题。”
安纾一听“创新班”这三个字儿就莫名地烦躁,还有遮掩了又遮掩的失落。
见四周无人,他也懒得装,针锋相对地怼了一句:“那你不也去?怎么着,屡次创历史新低也是创新?”
此时此刻,何亦扬很想张口就来:诶~你怎么知道我就一定不是创新班的呢?
但他略微斟酌了一下,又觉得没有必要,甚至并不愿意这样说。
于是何亦扬像是想到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般,意味深长地感叹了一句:“我又不是来看题的。”
安纾脚步顿了一下,他总听着何亦扬这句话掖进去了些不明显的笑意。
但他懒得深究。
“随你。”
很快,两人在题板前站定。
所谓题板,其实不只是指这么一个移动的磁吸板,也是一个小活动。
组织者正是他们的副班,也是高二数学教研组的副组长高艾然。
他们这届学生刚上高一的时候设立了这个活动,在当时引起一阵轩然大波,而且就那么水灵灵地传遍了华仪市,现在好几所学校都有类似的活动,开山鼻祖即是华仪附中。
活动全称叫“超燃题板”,高艾然带着数学组的几位老师自己出题,每周更新一次,周一下午公示,周五下午回收。
这期间参与者都可以尽情发挥,解题者写下必要步骤及答案,贴到题板上,新一周周一早上公布标准答案及参与者的解答对错和名次。
最开始,跃跃欲试者水泄不通,甚至有到周三下午才勉强挤到题板前抄下题干的人。
但后来慢慢地,虽然众人对题板的关注度不减,真正做题的人少了很多。
因为题目的知识涉及范围向下到底,向上上限几乎达到了大二水平,所以有人能解出来的次数只占出题总次数的不到一半,更何况是参与者的数量呢。
故而,为什么这次整个级部像炸了锅一样?
就是因为,居然!有个人!仅用了半天多一点点!就给出了如此高质的解答!
“他的字比我好看多了。”安纾语调一本正经,却并不沉。
此时,何亦扬正在默默地绞尽脑汁又绞尽脑渣,不信邪,不服气,还不甘心,想找出更优解。
听见这么一句,实在没忍住,沉默两秒之后从心底迸发出质问:“咱们在这儿站五分钟了,你就只关注他的字了?”
“没办法,”安纾明明很干脆但装作很惋惜地转身离开:“我又看不懂他的解答。”
没办法,失去了掩护,何亦扬只能中断他对这个匿名狂徒的挑战,满心不甘地跟了上去。
几乎整一周,高二都沉浸在关于那个匿名答题者的讨论中。
甚至有些班里还极为夸张地搞了逐个排查!
安纾听闻这件事的时候正在走廊接水,惊愕地手一抖,水溅了满裤子。
周四这天,从大早上开始,赵阳子就满教室蹿登,貌似要昭告天下——我们亲爱的班长大人陈钧今天生日!!!
“行了行了别搞啊你……”陈钧刚一脸苦相地捏着赵阳子的后脖颈子把他从椅子上揪下来,下一秒许西辰又在四处张罗着晚上一起搓一顿。
陈钧只好听之任之,“咕咚”一下颓在椅子上。
其实,晚上一块儿吃个饭的主意是很不错的。
陈钧妈妈刚好是开餐馆的,餐馆离学校不远。
陈钧性格又好,人缘很不错,就算平时小聚也通常会选择去那里。
下午课间,赵阳子蹦蹦哒哒地走过来:“辰子,咱今晚要不要……”他冲许西辰挑了挑眉毛:“整两口?”
“哎呀那必须的!而且人少了整没意思,诶你拉到多少人了?”
“嘶~让我数数……”赵阳子摩挲着压根儿没有胡子的下巴。
许西辰一转头,刚好看见他那文文静静的后桌正伏在桌上做题,做得心不在焉。
于是他“唰”地凑到安纾脸前:“纾哥~”
安纾:……
那一瞬间,安纾莫名有些恍惚,脸上挂起一个问号——
怎么这人说话腔调向路杭那货靠拢了?
加波浪号的语气简直如同一个被窝里出来的!
“嗯怎么了?”安纾问。
“噢,今天老陈生日,今晚我们要上老陈他家那儿搓一顿去,要不要一块?”
许西辰虽然语意是征询,但语气很热情,很期待,让人不好意思拒绝。
安纾稍作犹豫,礼貌地笑问道:“都有谁去啊?熟人多吗?我稍微有点i……”
“哎呀i什么i,全是熟人好吧!我,阳子,老陈,扬哥,咱正班,小爱心,还有老陈的好哥们刘宏轩,赫赫住校应该来不了……”许西辰掰着指头数。
其实听到第四个人,安纾心里就已经自动在生成拒绝的各种理由了。
姓何的出现,总是让他原本的计划和思绪变得一团乱糟。
的确,安纾并不把他们相处的所有时候都归为乱心的那一类,但脑子里经常无法控制地出现与何亦扬有关的画面,这反倒让他更迫切地恢复正常,于是就有了时时刻刻的刻意疏远。
好奇怪。
安纾有些累地想。
不是应该讨厌他么?
为什么会……
但他最终还是答应去了。
又宽慰自己说:没事没事,是为了不扫陈钧的兴罢了。
今夜有云,将玉盘遮得朦胧不清,群星急于看透,便一头扎进云层,不留下一点光影。
放学时分,天空罕见地不那么透彻,月光朦胧,夜色氤氲。
西安肃道上,一伙人浩浩荡荡地走在一块。
最前面的徐爱昕挽着李家宁的胳膊溜溜哒哒,一路上从哪个舍友的洗发水好闻聊到了哪个班又添了一对新情侣。
陈钧还在就晚自习的一道物理题和刘宏轩争论不休,刚好刘宏轩他们班的进度跟五班卡齐。
“……你想想就知道它不可能平衡啊,哪来的匀速?”
“你落下安培力了吧大哥?先有电流后运动,先用楞次再用左手!”
“我不傻呀我怎么可能落下!要不就是你计算有问题,你带内阻了没?”
“呃……哎呦,是嘞……”
“我就说不可能平衡!……”
许西辰和赵阳子跟他俩并排,间隔了一臂左右,正津津有味地聊着游戏。
安纾跟何亦扬走在最末,他俩倒是没什么话题,有一搭没一搭,气氛古怪,但好像又不超出情理。
一众人骑上各自的电驴儿,在门卫房大爷的怒目而视之下,以均速40窜出大门,仅用五分钟左右就到了陈钧家饭店。
店在一排青石板路的门头房一侧,店面不大,捯饬得却是像模像样。
“哎!来啦!”
陈钧妈妈早就站在门口等,一见不远处飞来一溜电动车,就知道是这帮孩崽子。
她热情地招呼:“来来来先进来吧,坐下歇一歇,菜马上就好!哎小钧!桌上有茶水,你帮着倒点!”
陈钧连看都不用看就知道桌上的是什么茶水,从后面半推半搂着她:“不用了妈,我们自己都带了水杯......”
“那不一样!我泡了茉莉花,里面还放了红枣,桑葚,五味子,枸杞……”
所有人:……
听着这乱七八糟的一堆,众人频频点头:“啊啊啊,好好好,喝喝喝……”
陈钧哭笑不得,推她进后厨:“哎呀妈,我们又不养生,喝这些干嘛......”
随后被陈爸敲了一下脑袋。
里面闹得欢,外面也不差,甚至一个个的还没找地方坐下,就站了一片,手舞足蹈且滔滔不绝。
毕竟好不容易名正言顺出来夜生活,都多少有些亢奋。
亢奋之余,何亦扬留心一瞥,恰好看见安纾左手垂在身旁,习惯性地转着一枚打火机。
这是……想抽了的表现?
刚欲调侃一波,裤兜里的手机轻振了一下,他掏出来摸亮屏幕,快速地扫了一眼。
“欸,装乖那个。”
安纾:?
“嗯。”
他每次一听何亦扬这么叫他就十二分地不想搭理。
周围喧闹,何亦扬却用正好只有他们两个能听见的音量道:“我在文冬姐那儿订了个蛋糕,找人送过来,应该快到了,你跟我去接一下。”
“自己去。”安纾小声拒绝。
突然,他感受到身后的人缓缓靠近,气息就吐在耳边:“你可是有把柄在我手里哦,你难道不应该……端正一下你对我的态度么?”
温热的气息不时喷出,因为凑得太近,来不及散逸在空气中,混合着淡淡的洋甘菊香扑过来,摩擦着耳周的皮肤。
安纾:!
他的第一反应根本就不是何亦扬在说什么!
安纾下意识地缩了一下脖子,往侧边错身退开一步,迅速朝不远处瞥了一眼。
随后轻舒一口气——
还好,没人注意到刚才发生的一幕。
艹。
这是什么?
挑衅?还是……调戏?
啊啊啊啊什么鬼啊!
都给老子从脑子里滚出去!
安纾一言不发,连看都没看这混球,僵直着两条腿儿,扭头就往外走。
何亦扬神色如常,只是轻轻眯了眯眼睛,目光稍微地描摹了一下安纾灯光下微微泛红的耳根,心里涌动着一丝丝得意。
说出来连他自己都不信——他不知道自己刚才为什么要那样做。
一瞬间的事儿,没多想,突然想靠近,下意识就这么做了。
“哎你等等我......”
何亦扬迅速把那点儿局促隐藏得很好,追了出去。
屋里的众人还在欢聊,夏末毕竟没有彻底入秋,气温还是略高,不知不觉出了一层薄汗。
“哎,咱一会在外边吃吧,正好又凉快,又给阿姨省电!”许西辰建议道。
正巧陈妈端了第一盘子菜出来,一听他们说要出去吃,连忙说在屋里就行。
但她一个人三言两语,哪儿能抵挡得住这一群孩子们折折腾腾!
最终众人还是在屋外院子里的一张桌子上落了脚,桌子挑在了离窗户比较近的地方,刚好借了里屋一点灯光。
几人安顿时,正巧看见了何亦扬和安纾正站在不远处,朝一个骑车要走的男生挥手说再见。
何亦扬手里还拎着个蛋糕!
许西辰一见蛋糕便两眼放光,“嗖”地飞了过去,后面跟着陈钧。
“我去!这么细节的嘛?!扬哥~纾哥~”
糟了。
又是要命的波浪号!
安纾硬着头皮转过身扯起嘴角笑笑。
“哎呀谢谢我二位哥!”
陈钧感动得不行,说着就要张开两只胳膊抱上来。
何亦扬很巧妙地一个抬手,挡在了陈钧和安纾之间,自己反倒向前迎了一下,勾着陈钧的肩顺势转身一带:“抱我就行了,蛋我糕我订的,你纾哥跟我出来拿没有功劳只有苦劳。”
安纾:……
他在两人身后翻了一个能把两人掀到海里的巨大白眼!
菜上的差不多了,孩崽子们蹿掇着要喝点儿,一个个开始对自己的酒量夸夸其词。
多亏,陈妈也开明地觉得,今天这么值得庆祝的日子,少喝上点啤酒也无不可,况且有大人看着,不会喝起来没数。
于是便进屋拿了几瓶出来,又配上了一些冰柜里常有留存的雪莲冰块。
“啊!”
才吃了几口,就听得许西辰突然一本正经地置下筷子。
“阿姨!吃了您做的菜,我觉得华仪市所有五星级饭店大厨都应该下岗了!”
“哈哈哈哈......”
桌上立马爆笑着爆发出一阵附和。
徐爱昕一边点头一边表示:“就是呀阿姨,您这手艺比我妈还好,要不是学校午晚非让吃食堂,我肯定天天风雨无阻来找您吃饭!”
赵阳子隔空给她比了个大拇指:不愧是咱小爱心!就是会说话!
陈妈表面上被说得十分不好意思了,心里倒乐开了花:“这嘴甜的!哎呀真是……啊好了好了快吃吧,好吃就多吃点,菜不够再跟阿姨说哈……”
为了让孩子们玩得尽兴放得开,陈爸拉着陈妈坐进后屋,俩人对着头,共饮一壶茶——为了照看着孩子们,两人放弃了喝点红酒的打算。
“哎呀年轻就是好,有活力,有梦想,看着他们那么开心,也让人开心……”陈妈感慨。
陈爸将陈妈的手牵到自己身前,用他略粗糙但温暖的大手包住。
陈妈反握住陈爸的手:“咱也都是从那个时候过来的,哎呀,当时可哪里想过要珍惜……”
“没事儿,你在我心里永远18岁!”陈爸笑得花儿一样。
“你这老头子......”
院里桌上,八个人举杯相碰,庆祝今天的福星陈钧,吆喝着要他讲两句。
陈钧趁着没醉,很爽快地打消了赵阳子让他包一学期作业的非分之想。
刘宏轩刚想要以一敌七,证明一班作业比五班更多。
接着就被赵阳子一句“我们班主任是任媛”杀死了比赛
“可惜了,赫赫没这口福。”许西辰正在啃食筷子上扎着的一个炸香芋地瓜丸。
“打包带点给他!”陈钧略有小醉。
“神人来的啊你?都不用等到明早上就变成弹力球了!”
“也好,那就让赫赫自求口福去吧……”
不知怎么的,一提起夏明赫,徐爱昕就不再那么咋呼,装作无心实则听得认真。
而众所周知,赵阳子是一个恋爱史快赶上中国历史复杂的一个老手,经验丰富故而看破。
玩真心话的时候,凑巧一局,徐爱昕输了,阳子便诡计得逞地起哄,问她是不是喜欢夏明赫。
兴许是借了酒劲儿的缘故,徐爱昕被起哄弄得一头热血涌上来……
啪!
她把筷子拍在碗边:“是又怎样?”
登时,“噢~”声一片。
赵阳子“噢~”得格外大声,玩笑地冲徐爱昕喊了声“弟妹”,隐含义就是要让夏明赫认他作大哥!
本来喝了酒就有点红上脸,又被众人这么一弄,徐爱昕脸上烧得滚烫。
她连着笑骂了几声“滚滚滚”,随后一头扎进李家宁怀里,跺着脚赖唧唧地委屈道:“你们都欺负我!”
每次举杯相碰,安纾都跟得很快,只有在所有人的关注焦点都在除他外的某个人身上时,他才会松露出一丝疲惫的神色,左手轻轻杵着头,又或托着腮。
倒不是身体上的累,毕竟17岁正当年纪不至于。
刚才骑电动车来送蛋糕的人,听姓何的简单介绍了一嘴。
是文冬的弟弟,叫文阳。
文阳送来的蛋糕看得出做工很格外精致,上10下8的巧克力双层,大大小小的奶油花和五彩缤纷的糖珠挂在巧克力外壳上,盒子侧面还绑着未拆的蜡烛和生日帽,蛋糕盘特地多要了几袋。
还挺细心……
安纾在心里默默地,很勉强地夸奖。
他的座位比较靠里屋的门,此时这个角度微微倾头,恰好就能看见放在邻桌上的蛋糕。
是啊,过生日要吃蛋糕。
这虽不是什么法律法规,却也约定俗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