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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烟不错,谢了。” 毕竟不是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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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情走得太快了些吧?!
安纾反应过来,下意识转身就要跑。
不行!
跑起来太明显了,那不明摆着自己就是个偷听小贼么?
那也至少得及时背过身去。
实话说,安纾反应挺快的,可惜还是晚了。
没走两步,他就感到背后一股危险气息迅速靠近。
安纾计划:一不做二不休拔腿就跑。
但还没来得及拔腿,就被人抓住后衣领,用力地向后一扯,结结实实撞在了一具肉身上,接着就被拎到楼梯间……
“你最好不是故意偷听,”
何亦扬脸上没什么笑意,居高临下地看着安纾,一只手撑着墙把人逼靠在墙角,另一只手用力卡着他的下颌,迫使他扬起脸。
“否则我……”
话音戛然而止。
那一刻,安纾脑中短暂地一片空白。
霸凌,威逼,熟悉而又陌生。
“欸!何亦扬!干嘛呢你!”
楼梯上下来一个大腹便便的中老年人,瞪着眼睛手忙脚乱地往下走,还不忘呵斥。
“你给我放开!干嘛呢你们两个?我告诉你啊何亦扬,别想在我眼皮子底下欺负同学!”
何亦扬一回头:“福团?”
他勉强暂时放开卡着安纾下颌的手。
“哈?!臭小子你喊我什么?”
校长韩生福气得胡子冲天火冒三丈,作势就要朝何亦扬一脚踹过来。
“韩……韩校,对不起……”
安纾特地换了一个十分乖巧的嗓音,诚惶诚恐地垂下头,向韩生福鞠了个躬。
韩生福正因为何亦扬躲开了他那一脚而愈发地想要追上去继续踹,听见安纾说话,只好悻悻地放弃。
然而正当他要走向安纾,身后的何亦扬一把揽住他的肩膀,一本正经胡说八道:“哪里有这回事啊韩校?您真是冤枉我!我俩是同班的,刚才闹着玩来,不信问他!”何亦扬朝安纾一指,“我一没骂他,二没打他,三没劫财,四没劫色,五指朝天发誓!我真没欺负他!”
安纾:……
这个傻逼说到“劫色”的时候,他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还没觉得完,就察觉到韩校投过来的问询的目光:他说的是真的?
安纾想摇头说:不是,他就是在欺负我。
但是吧……
第一,何亦扬是因为觉得他偷听才这么做,实话实说,他听确实是听了,如果非要斤斤计较,那他也有不对。
第二……第二就是这傻逼说的一字一句还都没错,一二三四这些罪行,他确实一条都还没犯。
行。
认栽!
大爷的……
安纾怨气滔天但一点也不外露地冲韩生福点了点头:“是的韩校,他没欺负我,我们以后会注意,不会在楼梯间打闹了。”
韩生福没料到自己真误会了,说了两句催促他们回班上课的话,便将信将疑地下了楼。
两人莫名其妙都没动,默契地等韩生福走远。
安纾刚要扭头说:这算是我救了你一命。
然后进行一场谈判,争取功过相抵。
未曾想还没动作,就又被捏着脸按在了墙上。
安纾紧了紧拳头。
艹。
他在心里骂。
忍一忍。
再忍一忍。
这一拳下去还得换学校。
“我不是……不是故意偷听……你先放开我……”
安纾挤着声音说。
何亦扬:……
不知道为什么,刚发现这人偷听的时候明明是真的愠怒,但此时此刻,他被自己捏得变形的脸就近在眼前,努力挤出几个字的样子……
还挺……可爱。
欸,这人的脸软软的,好捏……
艹?!
何亦扬你是不是有病?
他自己骂自己。
我在想什么?
我疯了?
何亦扬努力地把那些想法驱赶出脑子,但震惊地发现有点难做到。
而且变本加厉。
他甚至觉得,不把安纾按在地上揍一顿,而是捏几下他的脸玩,倒也不算亏本买卖。
于是何亦扬先假装一松手,紧接着又用双手捏住安纾两边脸玩了起来。
“你干什么……”
安纾紧了紧后槽牙。
天杀的这个姓何的!
要是非得说现存的法律有一点不完善……
那就是弄死你犯法!
挣扎间,安纾努力向后躲,想挣脱何亦扬那罪恶的手。
而何亦扬由于分神,一个不注意没捏住,安纾整个人脱了力向后踉跄而去,后脑勺即将“duang”地撞到墙上……
咚。
撞是撞上了。
But……
不怎么疼呢。
安纾过了两秒才反应过来,是何亦扬眼疾手快,伸手挡在了他的后脑勺和墙中间。
两个人骤然离得近了很多。
安纾:……
何亦扬:……
为什么?
何亦扬质问自己。
可是下意识的动作哪儿来的为什么。
安纾一点反应也没有,其实是因为大脑空白,但这让对面的人十分局促。
“咳咳,那个什么,你头硬,撞到墙上声音太大,再把福团引过来,又要怀疑我欺负你。”
何亦扬大言不惭,随即抽回手。
安纾认真看着这姓何的,头上逐渐冒了个问号:这还需要怀疑?这难道不是事实么?
何亦扬退开两步,沉声问:“刚才听见什么了?”
“什么都没听到。”安纾回过神来,应答得迅速且坚决。
呵。
何亦扬冷笑:“谅你也不敢说。”
他说罢便下楼回班。
安纾等到自己不在姓何的视线里,仰头深吸一口气。
他一边缓缓往下走,一边劝自己:我知道你很气,但现在还不是撒气的时候,总有一天有机会揍得他满地找牙!
耐心,耐心,再忍忍。
今天的督察长是高艾然,高二(5)班的副班,是个30岁左右的数学老师,性格风趣幽默,情绪稳定,气性温和,是高二级部公认风评最好的老师之一。
到了晚自习,他照例挨个班巡查。
倒也不是说专欺负他,何亦扬旷他的晚自习是因为省事——不知是已经觉得他无药可救,亦或是纯粹嫌麻烦,高艾然一向对他不多问不多管,违纪旷课啥的也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做个形式上的警告就完事了。
华仪总是晴秋多,学校几乎每栋楼天台顶都镶着一个照明灯,却总也掩不住让人无法忽略的月光,依旧总也驱不散少年时期的某片迷雾。
树冠苍葱繁茂,无言的风早已奠定下秋的基调,任凭夏末闹得轰轰烈烈,终也落幕得悄无声息,带着珍藏的东西寻找下一个伊甸园,殊不知那正是来年的春……
“老张,老张!”
高二(9)班教室正安静地上着晚自习。
坐在倒数第二排的高尉无意间朝后门一瞥,结果跟门外那双极具威压性的眼睛对视上了。
高尉:……?!
于是他开始用胳膊肘疯狂地肘击同桌张志通,压低声音急促地叫他。
张志通突然受到疯狂肘击,本来偷偷在桌洞下面瞄着打游戏就容易输,现在被同桌肘得操纵不稳,血条瞬间掉了一半,更是烦得要死,转头拧起眉张口就呲儿:“你他妈肘我干什……我艹!”
然后,他就顺着高尉的视线看了过去,教室后门口赫然站着个活阎王。
谅是张志通也噤了声,不敢再操着一副凶神恶煞的黑脸日天日地,他眯起眼睛,有些防备地看着门外的人。
活阎王伸出手指,对准张志通,朝自己这边勾了勾,示意:你出来。
张志通一愣,没有立刻动作,用半秒钟迅速回忆了一下自己近几天是否做了什么招惹他的事儿。
也没有啊……
他最近比较惜命,确确实实没招惹。
心里上下打鼓,于是他招呼了高尉,打算让高尉和他一同出去。
谁料两人刚猫着腰轻手轻脚站起来,张志通就看见门口的活阎王朝这边比了一个驱赶的手势,把他给否了——“只有你一个人出来”。
行!
张志通一咬牙。
身正不怕影子斜嘛!
两个人踏上走廊,刚巧避开督察长,张志通努力迈步跟上何亦扬的大长腿,勉强并肩而行,一路无话。
两人下了楼梯,出西门上了西安肃道,借着树影倚在墙边。
“来一根?”
张志通两只指头夹着一支烟,在何亦扬面前一晃,另一只手掐着刚才出教室时匆匆摸进口袋的烟盒。
表面无意不足,实则殷勤有余。
何亦扬手都举起一半来了,忽然想起自己最近正在戒烟,刚欲回绝,又忽然改变了主意,“嗖”地把整盒都拿走。
张志通瞪大眼睛,猝不及防被噎了一口,却只能咬咬牙,忍气吞声地缩回手。
“找我有事?”
“不行啊?”
“那咱先说好喽,我最近可没再惹你,你要是手痒关节痒的想活动活动筋骨,我不奉陪啊!”张志通给旁边这位活阎王疯狂打预防针。
“别啊,有的商量。”
很明显地能感觉到,张志通整个人僵了一下。
“你你你你这就不讲武德了吧何亦扬?!”
“1v1,怎么不讲武德了?”
“不行!没得商量!我凭什么莫名其妙让你打我一顿?”
何亦扬笑了:“什么叫我打你一顿?我没捆你没绑你,想打我你也随意啊!”
张志通脸都憋红了,也就仗着是晚上,没人看得见。
他不想承认,要是真打起来,自己都不一定能碰得到何亦扬,于是咬牙切齿:“理由呢大哥?理由呢!你总得让我知道为什么吧?”
何亦扬沉默了两秒,噗嗤笑了出来:“开玩笑的,找你出来不是打架,我也不至于闲成这样来找菜虐,那不挺缺德嘛。”
张志通瞪了他两秒,转过头不再看他,举起烟抽了一口,把如释重负的那一口气叹进了吐烟里,隐藏得很好。
吐完后,真情实感地重重骂了一句:“艹!”
又抽了两口,俩人都没说话。
张志通先忍不住,他清了清嗓子道:“那大爷您有何贵干呢?”
“问你点事。”
“问!”
“我们班有个叫安纾的,就是……上学期新转过来,还跟你同班了一个多月的那个。”
“嗯嗯有点印象,但不多,不高不矮,挺瘦的,成绩好像一般吧……怎么着?他惹你了?你不好意思动手,找我帮忙?”张志通兴致略起。
何亦扬微一皱眉,推了一下张志通的肩膀让他把烟吐另一边:“你怎么一点到晚就是干仗干仗的,人家是新同学!刚同班了两天哪儿来那么大……”
“仇”字话音还没起来,何亦扬就突然反应过来,他俩还真就在这两天里结了不少梁子。
“那你问他干嘛?”张志通不满的质问打断了他未完待续的尾音。
“哦,没什么,就是想问问你了不了解他,以后要做同学嘛,好相处些。”
何亦扬手揣兜里,用一只脚拨拉路边的草,拨拉了几下,察觉到身边的人没了声,于是偏头瞥过去。
只见张志通一脸狐疑,嘴角还带着诡异的笑,缓缓凑近。
“干什么玩意儿?”何亦扬一脸茫然向后避开。
“啧,从没见你这么主动要跟谁打好关系,哎呀呀……这个,据我所知呢,那小子也算有点姿色,你该不会是看上他,这么快就坠入爱河了吧?啊!不过没事!人之常情嘛,毕竟你又不是铁树,偶尔开花也算正常,我确实认识几个跟他走得还比较近的朋友,你要是想玩的话,找我还真是找对了,那我只好勉为其难……”张志通越说越上杆子。
何亦扬听着,脸上渐渐地没了笑意,像盯死人一般盯着张志通。
妈呀!
完犊子。。。
人一不小心就容易祸从口出啊……
张志通说话声音戛然而止,立马意识到自己言语间无意中轻薄了安纾。
气氛有几秒的凝固。
好在,何亦扬还是挪开了视线,又烦躁地踢了几下草,淡淡地说:“他不适合我,乖的要死。”
说罢朝楼里走去,落下淡淡一句:“烟不错,谢了”
离放学还有十五分钟,教室里已经有些许轻微的窸窸窣窣声,是已经结束今日课业任务的人正无饥遛受,开始熬不住了。
安纾领了高艾然的许可,开始轻手轻脚地收拾书。
收拾到差不多还剩五分钟,安纾蹲在地上拉行李箱的拉链,余光无意间瞥到一双鞋,路经他旁边时稍稍放慢了些速度,感觉是鞋的主人在俯视他。
安纾并没有抬头。
因为他猜到是那位旷课狂徒回来了,所以能不看他就不看,眼不见心不烦。
等下课铃响,安纾恰好收拾完了,他垂着手倚在桌边,无奈地看着死沉死沉的行李箱。
话说的好,书是世界上除了水以外第二沉的东西。
除了行李箱这个大头以外,还有一个大背包,一个小手提包,桌上竟还还还还还有一摞装不下的!
为了不跑第二趟,安纾努力规划着如何一次性拿完。
大包背着,小包挎着,抱着这一摞书,再拖上行李箱。
嗯,不错。
他按照规划好不容易把自己“武装”完毕,一转头,发现某人正倚坐在桌沿儿上瞧着。
“需要帮忙吗同学?”
此时,值日生由于效率奇高,已经离开了,整间教室又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不需要,我可以。”
安纾一边说着一边往外走,想疾速离开此地。
“确定吗?你这么抱着书很容易掉。”
“确定不用,我慢点走就……”
安纾侧身朝身后跟何亦扬说话,巨多书的重量挂在身上,本来就不免会摇晃,更不幸的是,只顾回头说话的人并没有注意已近门口。
Duang!
哗啦!
他抱着一摞书,猝不及防地撞上了后门框,书撒了一地,狼藉不堪。
气氛有些尴尬。
两个人都僵了几秒钟。
安纾一脸漠然,缓缓转头看向肇事者。
肇事者挑了下眉,那点儿意思全写在脸上
——看看,看看,我说什么来着?
你特么要是不跟老子说话,书就不会掉!
傻逼!
安纾心里无情咒骂。
何亦扬倒是没有袖手旁观,而是快步走过来,蹲下身帮他捡书。
“不是有礼貌的乖孩子吗?连声谢谢也不给?啧啧啧,白瞎我一片好心好意……”
呵,帮忙归帮忙,挑衅归挑衅是吧?
肇事者为自己的行为负责,还不忘要受害者说声谢谢?!
安纾:?
他很疑惑,一个人的脸上是怎么做到同时出现痛心疾首和嬉皮笑脸两种表情的。
他没稀罕搭理。
最后,是安纾被迫妥协,让何亦扬背着大包拖着行李箱,自己挂着小包,抱着一摞书。
两人走得不快,一路沿西安肃道晃悠到了车棚,将所有东西在安纾车上放好。
也幸亏他的电动车是车型偏宽大的那一款,才勉强放得下。
月光再明亮皎洁,也透不过车棚,几近漆黑一片的铁皮下,何亦扬看向安纾目光中的兴味盎然才完全褪去外壳。
安纾刚要抬腿跨步上车,突然发现肇事者就紧邻着车右边杵在那儿,没有要让开的意思,貌似还在盯着他看。
“你的意思是让我踹你一脚,以此来表达你的歉意吗?”
何亦扬嘴角微扬,没有回答,从兜里摸出晚自习刚掠夺来的烟,慢条斯理地抽出一根,先假装要送进自己嘴里,又故意顿了一下,抬眼看看安纾,随即把烟递了出去。
安纾看得明白,他毫不怀疑这就是故意挑衅。
按常理,这时候他应该已经一拳头招呼在何亦扬脸上了。
但是……
不知怎么的,他脑中浮现出昨天早上在教室后门口初见何亦扬时,他身上那混着洋甘菊的一丝淡烟味儿。
安纾还真有点好奇,能让自己感到不那么抵触的烟味儿到底是什么牌子。
于是乎,在对面人的双目睽睽之下,安纾很自然,也很熟练地夹住那只烟接过来,从兜里摸出打火机。
“这是你常抽的?”安纾语气如常。
何亦扬:?!
这回换成他目瞪口呆了。
“乖”学生?
给烟就接?
还随身带打火机?!
何亦扬愣了两秒,然后迅速回过神来,伸手就要把那根烟夺回来。
他反悔了。
他没想到安纾真的要抽。
“算了吧,你是乖孩子,我也不是那种人……???”
安纾早有预料似的抬手一躲,何亦扬抓了个空。
“烟不错,谢了。”
安纾把烟叼进嘴里,淡淡落下一句,自顾自地跨步上车。
何亦扬及时后退,躲开安纾那飞来一脚,一脸问号地目送他骑车走远。
一出校门,安纾就立马把嘴里那只烟拿出来夹在两指间,呼吸有些急促,轻轻咳了两声。
刚才在车棚点了烟叼进嘴里,其实他一口也没抽,始终屏着气儿。
他是戒过烟的,就在从遥昌二中转到华仪附中之前。
但他戒得很轻松,因为本来就不喜欢抽,何来的上瘾?
其实安纾自己最开始也觉得奇怪,因为身边的人都告诉他,只要抽一次就会上瘾,以后就戒不掉了。
但他在遥昌抽了三年,回来之前说不抽就不抽,甚至都没用上三天。
从华仪附中回世纪城小区要经过一段宽敞的双四,入夜以后车就少的很。
安纾听着耳边呼呼刮过的风,默默地拧把加到40。
离世纪城还有两个红绿灯时,那只烟就几乎烧到头了,趁等红绿灯的空档儿,他迅速把烟头掐灭。
烦死了!
才上了两天学,怎么就偏偏遇上这么个麻烦,搞得他诸事不顺。
由于心情实在阴沉,走到小区大门口时竟然都忘记注意那家晚安蛋糕店开着门没有。
为了驱散烦闷,安纾一回到家,就把所有东西往客厅空闲处一堆,提不起来一丁点儿兴致收拾,索性先冲进浴室洗了个澡。
他从不愿意跟人提起自己洗澡时喜欢用偏热一些的水,因为怕别人拿这个取笑他像个姑娘。
热雾朦胧,覆盖住感官,沐浴露的淡香失了宠,便放声痛哭,哭出的泪水又化作更深沉而浓郁的香气,在浴室里游荡,继续消磨其他的感官。
所幸安纾对它百闻不厌,才容忍了它的胡作非为。
洗完,他裹了浴巾站在镜子前,伸手在镜面上抹出巴掌大的一块儿清晰,凑近看了看。
嗯~
皮肤恢复得不错,不愧是江南养人,可以开始熬夜了。
安纾对这个结论十分满意。
他趿着拖鞋到冰箱前,在琳琅满目的一冰箱苏打水中,挑了一瓶向日菊苏打,又从冰箱旁边的好几大箱苏打饼里拿了两包海盐苏打饼回到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