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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守护神】 吊你太爷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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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纾:。
“怎么样?厉害吧!”何亦扬得意扬扬。
说实话,要是何亦扬不像现在这样不打自招讨奖要夸,就凭着左边那字张牙舞爪的的风格,安纾还真要起疑心。
“哦,是这样啊,那你有没有感觉到自己比昨天沉了二斤?”
“啊?”
“脑子进水。”安纾落下话抬腿就走。
“欸你怎么知道昨儿晚上我洗了头……”何亦扬紧紧追了上去。
随着题板风云再次闹得沸反盈天,一些崇拜者竟然已经不再执着于找到这两个人到底是谁,恰恰相反,反过来维护他们的神秘身份。
说不清楚出于什么缘由,简直叫人无法理解。
借着这让人无法理解的光,安纾无忧无虑的好日子一直持续到了周四。
晚上放学后,他照常坐到桌前拿出一本英语《一日金》,打算练练听力。
结果,刚翻出耳机就听见手机一声响动。
大概又是姓何的傻逼,烦死了!
安纾撩了一把头发倚坐在桌边,抄起手机一看。
嗯?
还真不是!
是陌生号码添加好友申请。
对方微信名叫【守护神】,头像是一只小猫,一看就是网图。
谁会莫名其妙加我?难道是班里哪个同学?
安纾犹豫了一小会儿,还是按下“通过”。
【丧权】:你是?
【守护神】:你这名字寓意似乎很深奥。
安纾:。
大哥,要不你自己看看呢?
看看你跟那个姓何的关注点是不是一个被窝里睡出来的!
安纾几乎不假思索认为这就是何亦扬拿了个小号戏弄他。
【丧权】:何亦扬你有完没完?
发完这句,对面困惑地沉默了一会儿。
【守护神】:啊?
安纾盯着这一个“啊”字,忽然反应过来——何亦扬难道会麻麻烦烦地搞两个微信只为戏弄他?
而且以何亦扬的性格,被一语道破后不可能只回过来一个“啊”。
——基本操作是甩过来一个或几个跟他头像一样欠揍的表情包,然后开始哔哔叭叭。
【丧权】:没什么,发错了,你是谁?请问你有事么?
【守护神】:能告诉我你为什么取了这样一个名字吗?
安纾烦得要命,这人十有八九就是来找事的,但他又不得不正视这人。
在这之前,没人读懂过他的微信名字,甚至都没人感觉好奇。
何亦扬暂时除外。
不过比起好奇,安纾还是更烦气他,于是也懒得回复,直接要删。
对方貌似知道他的心思,就在他起意的下一秒,送了条信息过来。
【守护神】:别删,有正事问你
【丧权】:你能先说你是谁么?
对面难得爽快,直接甩过来一张图片。
【守护神】:(图片)
【守护神】:没想到是你。
?
!
安纾点开图片的那一刻,一整个人僵死在桌边。
那张图片拍的是办公楼二楼,一间教室外面,墙上镶的高位窗里,赫然是一张不甚清晰的脸。
那是……
我的脸!
一瞬间,他整个人都不好了,再没法淡定下去。
两人之间的局势立刻变为对面更具主动权。
安纾很不喜欢这种感觉。
【丧权】:你是谁?
对面看他吃到瘪,貌似很乐意欣赏自己的杰作,又不紧不慢开了,半天没回信息。
吊你太爷奶的胃口!
艹!
安纾忍无可忍。
这世界上总会有那么一种人,不拿在遥昌那一套来对付他,他就难受得要命。
大爷的!先不管了!
安纾满脸写着备战二字,“腾”地从旋转电脑椅上站起来,除了打字的大拇指,其他手指紧紧扣住手机边儿。
【丧权】:我警告你,无论你是谁或者你想要什么,有商有量可以,要是乱来的话,我不敢保证你的人身安全
这是他在遥昌一贯以来用的路数——对方做了很流氓的事,就用更流氓的怼回去,比如警告人身安全等。
这下对面还能风轻云淡?
还……
真他妈的能!
【守护神】:我个人认为,现在你有把柄在我手里,而且似乎对你来说十分重要,你这么跟我谈,不合适吧?
【丧权】:你威胁我?
等回复时,安纾垂下一只手来握住桌边,手心里的汗不断减小摩擦力,因此他越抓越紧。
【守护神】:你不也是在威胁我吗?
【丧权】:这是你自找的
【守护神】:你敢说你被我威胁这事儿不是你自找的?
放P!
但,倒也是。
安纾更气愤了,有恼羞成怒的成分在。
【丧权】:你到底是谁?
【守护神】:我是华仪附中的一份子,这我相信你能猜到,至于具体是谁,你现在不能知道,不过你早晚能知道。
安纾:……
好。
好好好。
回旋镖的滋味一言难尽。
前不久刚拿这套说辞搪塞何某人的场面还历历在目。
这下【守护神】是何亦扬的嫌疑更大了!
可安纾一直有一种直觉,这个人说话的风格跟姓何的傻逼迥异。
【丧权】:你可以不说,那从明天开始我就在华仪附中里地毯你
【守护神】:口气太大了吧?
【丧权】:我说到做到。
对面的人略微思考了一会儿,似乎承认安纾的执行能力确实干的出来。
【守护神】:我相信你
安纾:……
我需要你相信个Der!
他忍住摔手机的冲动,翻了个白眼没稀罕回。
【守护神】:这样吧,我们先不互删,等你猜到我是谁的时候就把我想知道的告诉我,行不行?
【丧权】:你想知道什么?
【守护神】:你为什么要装成中等生
【丧权】:你就想想吧。
【守护神】:当你同意了。
这不是无赖么?
安纾竟无言以对。
无言以对就不对!
他干脆一扔手机,转头栽到床上,题也不做了,游戏也没心思打了,更别提早就九霄云外去了的作业。
今夜难得地失眠了,他实在想不明白这位不速之客的身份和目的。
他的行动一直很隐蔽,办公楼是回形楼,他选择了题板正对面二楼的一个空教室,从高位窗向下看,被发现的几率很小。
而且据他回忆,当时并未看见那个角度拍照片的人。
明明有两个匿名人答了这周的题,为什么这个傻逼【守护神】就只针对他?
还是说……
【守护神】就是另一个人?
唉呀烦死了!!!
安纾胡乱抓了几把头发之后把脸往枕头里一埋,睡了。
周五上午最后一节是梁菲的语文课。
直到课前,安纾的语文作业还没来得及补完。
被梁菲责令到走廊上站着去的时候,安纾在心里咬牙切齿地把【守护神】按在地上往死里揍。
“咦?你怎么这个脸色?”
安纾正想象到自己拎着【守护神】的领子一拳抡过去砸他脸上时,身旁传来一个声音。
陡然梦醒似的,安纾一个激灵转过头——是因为上课睡觉太猖狂而被赶出来清醒清醒的何大爷。
“要你管。”
“昨晚上开夜车可不是为了学习吧?干什么好事了?打游戏?跟女朋友聊天?”
“不说话会死?”
安纾咬牙切齿咄咄逼人,耳根后却渐渐泛上来淡红。
“好好好不说了不说了,人不大火气倒不小!”
随后两人陷入沉默。
不时有几只麻雀飞掠窗前,绕树嬉闹,停在苍葱树冠上自顾自傲人的长尾巴鸟受到惊吓,翅膀一振,便带动一整枝的叶子窸窸唰唰响,正巧这时,树上的所有蝉开始鸣叫,渐强。
听了一会儿蝉鸣,梁菲并没有要叫他们进去的意思,安纾百无聊赖,表面上还得装作深刻自省。
突然!
毫无前摇,何亦扬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带着他就往楼梯口跑。
手腕……
安纾整个人都不好了。
手腕被这么攥着,于他而言,感觉跟……被扒了衣服上下其手毫无区别!
为了不那么引人注目,何亦扬跑得不算快,甚至身后牵着一个跟他一样大长腿的少年,这个速度几乎称不上是奔跑了。
暖热的风擦着鬓角,掠过飞扬发梢,被抛在身后,从破开,到愈合。
其实……不挣开,也没什么。
听着风声,伴着蝉鸣,安纾就这么晾着手腕让人握,不挣,不躲。
例外。
他的例外给了这个姓何的。
生理习惯可以第一次被打破,由此,安纾心里给何亦扬安了一个形容词——特殊。
行了,不该想的乱七八糟想了一堆,正事儿倒是抛到脑后去了。
180度转头,安纾开始担忧。
其实在刚看到何亦扬被赶出来的时候,他就猜到了这大爷会干出像现在这样提前溜的行为。
本想着不苟同,以此来显示自己的真心悔过以及遵规守纪。
可是,他骨子里的确属实不是什么真心在乎纪律的人,这点在遥昌体现得淋漓尽致。
于是,安纾索性破罐子破摔,一言不发,没阻止也不认同,任凭何亦扬拉着他冲出教学楼,直奔宿舍楼西小卖部。
何亦扬目的很明确——食堂做的“狗不食”无法下咽,学生只能自力更生,到小卖部找午饭吃。
“喏。”
安纾刚进小卖部,由于不那么熟悉,还没来得及找到零食在哪个货架子上,就被何亦扬塞了一袋东西进怀里。
“嗯?”
“苏打饼。”何亦扬三下五除二,又从架子上胡拉下一把零食抱怀里:“着急拉你跑出来,也没来得及拿你带的吧?这小卖部里就这一种,看起来也不如你带的那种好吃,但在这儿能有就很好,别挑三拣四了啊!”
安纾低头跟这袋原味苏打饼包装上的眼镜熊大眼瞪小眼,心不在焉地怼了句:“我像是挑三拣四的人?”
实际在思考的另有其事。
这人怎么……这么快就找到了小卖部里的苏打饼?
不仅知道他习惯以苏打饼代餐,甚至还观察过那种苏打饼好不好吃?
……
“亏得今天晴,你说这话雷雨天绝对遭霹!”何亦扬朝收银处走,还煞有其事地朝窗外瞥了一眼。
安纾:……
这一整天下来,安纾大部分精力都分出来暗中观察,谁最有可能是那比姓何的还应该灭口的【守护神】。
但这一天下来,他绝望地放弃了。
安纾承认,昨晚说要地毯对方的时候是很帅。
现在冷静下来再回想,确实有点硬吹的意思。
一想到对方可能防备地等了一天,看看自己是不是真会被地毯出来,结果毫无动静时,他尴尬得简直想把当时说这话的自己掐死。
下午放学,何亦扬照例要去文冬店里帮忙。
这次倒是没有早逃课,而是在打了放学铃之后,伸出一只爪子戳叽他前桌:“我跟你顺路,打算请我吃个蛋糕么?”
“为什么要请你吃蛋糕?”
“噢,我还以为你对我故意睡觉专门为了被赶出来陪你这件事抱有一丝丝感激呢!”何亦扬一脸错付。
?
傻逼。
安纾想骂,嘴角却无意识地上扬。
这人拿来要夸讨奖的资本永远落在他意想不到的地方——不是苏打饼,而是更为根本的东西。
确实,细想,没有他故意出来作陪,安纾只会独自一个人在走廊上站到下课,或许就连吃点东西的欲望都没有。
而今天中午,他一口气吃了三包苏打饼。
是何亦扬的肆意,让他在回华仪以来的这段时间里,第一次捡回了光明正大触犯校规的感觉。
但是,为什么,同样的事,在遥昌做只会让他想逃避,而在华仪,跟这个姓何的一块儿,会让他瞬间喜欢上这种感觉。
梁菲并没发现什么不对劲儿的地方,也不知道遣出门外的两个孽子干了什么好事。
挺好的。
她没发现。
没发现他们偷偷溜走。
就像,没有人发现心里偷偷生根的某种情绪。
或者,感情。
最终,安纾什么也没回答,只是露了一个意味深长但极不明显的笑。
两人一路骑到小区门口,安纾心里总萦萦绕绕着题板的事,想探探何亦扬,于是佯作无意随口询问:“答了题板的人,你猜到是谁了没?”
“你这么关心?”何亦扬挑眉。
“想把那笔字学过来。”安纾一本正经。
“那你说的是哪个的字?”
“连做两周题的那个。”
“为什么不学另一个?你难道不觉得另一个的字更好看吗?”何亦扬惊讶得痛心疾首。
另一个都快成仇敌了还学个屁的字!
安纾心里咒骂。
“不如这个好看。”
“另一个好看!”何亦扬坚持。
“用八百年没削过的铅笔画了一坨上去,能看清就算好的了!”
“你瞎说!哪里连成一坨了?那叫行草!行草!”
“急赤白脸干什么!怎么?另一个是你写的?”
“不能是吗?”
“呵,今早上没有关于那方面的新闻。”
“什么方面?”
“西边日出之类的。”
“……”
话题终结。
最后,何亦扬回家时确实提了一个小盒子——安纾送的犒劳小蛋糕。
晚上,何亦扬右手挑着笔,胳膊压在《必刷300题之高考物理创新实验》,左手边赫然放置着一个水果奶油蛋糕。
做一题吃一口,学习知识倒不怎么虔诚,每一口蛋糕吃得却十分虔诚。
甜。
半糖,但比全糖甜。
周天,安纾本来想睡个懒觉,奈何(5)班这一帮男生要死要活地非要组织爬山。
于是,他天不亮就被call了起来。
扣下电话后,困得要死的安纾坐在床上:……
艹他大爷的,还不如让我回遥昌约酒吧了!!!
他要疯了。。。
由于带了李家宁和徐爱昕两个女生,配速就慢得多。
最后成了一边爬山一边看日出。
夏明赫刚要开口抱怨女生走太慢,接着就被徐爱昕一巴掌呼回去了。
要不是李家宁拉着点儿,这霸气侧漏的中国真女子还要一脚把姓夏的踹回山脚下!
该说不说,安纾最近确实点儿背。
自打从床上起来,眼皮就一直在跳,果不其然,意外再次发生。
这遭事儿过去,安纾不得不承认那句老话:上山容易下山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