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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 3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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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的东宫难得安静。
雪光落在廊下，风吹不进内殿，炭火燃得温吞，空气里弥漫着淡淡茶香与点心的甜气。樱姬披着柔软的披风，坐在软榻上，手里捧着一盏温热的茶，指尖被暖得微微发红。茶盏旁摆着几碟精致茶点——桂花糕、松子酥、还有她最爱的小小蜜饯，色泽晶莹，像把冬日也点缀得可口。
采月在旁替她添茶，动作轻得几乎没有声响。
“娘娘，茶温正好。”
樱姬抿了一口，眯了眯眼，满足得像只被晒暖的猫：“嗯，好喝。”
她又捻起一块桂花糕，小口咬下去，甜香在唇齿间化开，连眉眼都柔了几分。几日来被账册与宫务缠着的紧绷，似乎都被这一口甜抚平。
紫清苑坐在她对面，手里也端着茶，却一直没怎么喝。
他看着她吃点心的模样，目光不由自主地柔下来。她一向爱甜，却吃得克制，每次只小口小口，像怕浪费，又像怕自己太放纵。可每当她眉梢微弯，唇角带笑，他便觉得自己心口那块最硬的地方也被慢慢融化。
他原本想说些别的，却不知不觉把视线落在她披风下的腹部位置。
她坐得端正，衣料垂落，遮得严严实实，可紫清苑还是看得出那一处依旧平坦。只是他盯得太久，像在想象某种未来——若有一天那里微微隆起，若有一天她捧着肚子笑，若有一天孩子的声音在东宫里回荡……
紫清苑的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竟有点失笑：堂堂二皇子，在朝堂上能冷眼看天下风云，在此刻却被一个“如果”牵住心神。
樱姬抬眼时，刚好撞上他的目光。
她微微一愣，低头看了看自己，疑惑道：“你怎么一直看着我？”
紫清苑神色依旧平静，只是绿眸深处多了些温热的东西：“看你吃点心。”
樱姬眨眨眼：“这也值得看？”
“值得。”他答得很淡，却极笃定。
樱姬轻轻笑了一声，含着一点害羞，把茶盏放下：“那你也吃一点。”
她捻起一块松子酥，递到他唇边，像哄人似的：“张嘴。”
紫清苑眉梢微挑，明明可以自己伸手，却偏偏顺着她，微微低头咬了一口。酥皮碎在唇边，他却不在意，只抬眼看她。
樱姬被他看得耳尖发烫，连忙抽回手，装作若无其事地喝茶：“你怎么跟小孩子一样。”
紫清苑低低笑：“你喂的，本王就吃。”
樱姬心口软得发热，嘴上还要逞强：“你这样会被人笑。”
“让他们笑。”紫清苑语气从容，“本王只在乎你。”
殿内静了一瞬。
采月识趣地退到更远些的位置，假装整理茶盘，耳朵却红了：殿下这话说得太直白，连她都替娘娘脸热。
樱姬也确实脸热。
她抬眼瞪他一眼，却没什么威胁力，反而像撒娇：“你又说这种话。”
紫清苑放下茶盏，缓缓靠近。不是逼迫的靠近，而是带着一种极自然的亲昵。他伸手把她披风的领口拢好，指腹轻轻擦过她颈侧，动作温柔得像在整理珍宝。
“本王只是忽然在想。”他的声音低了一些，“若以后我们有孩子，会是什么样。”
樱姬一怔。
她捏着茶盏的手指微微收紧，脸颊先红了半边：“你怎么突然说这个……”
紫清苑看着她，眼神比刚才更深：“不可以想？”
“也不是不可以……”她小声嘟囔，“只是你说得太突然。”
紫清苑低低“嗯”了一声，像是在思索措辞。他一向在政务上最擅长布局，却发现面对“孩子”这两个字时，连语言都变得小心翼翼。
“本王只是觉得。”他缓慢道，“若有一个像你的孩子，应该会很可爱。”
樱姬的耳根彻底红透，嘴硬道：“万一像你呢？那不就很腹黑。”
紫清苑眼底浮出笑意：“像我也好。”
“若像我，就不会轻易被欺负。”
“若像你，就会很温柔。”
他顿了顿，语气更低：“但无论像谁，都要你平安。”
樱姬心口一震。
她抬头看他，忽然不太敢笑了。紫清苑说话从来不夸张，越平静越是真心。他说“要你平安”，就真是把她放在所有可能之上的位置。
她轻轻放下茶盏，声音软下来：“清苑，你是不是……很喜欢我们现在这样？”
紫清苑微微挑眉：“这样？”
“二人世界。”她小声道，“不被打扰，安安静静。”
紫清苑沉默两息，随后伸手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嗯。”
“本王很喜欢。”
他看着她，目光坚定：“本王爱你，所以想与你独处。想抱着你睡，想看你吃点心，想听你说话，想你把目光放在我身上。”
樱姬被他说得脸红心跳，忍不住轻轻掐他一下：“你怎么什么都说出来。”
紫清苑低笑，握紧她的手不让她抽走：“本王不说，你又要胡思乱想。”
樱姬想起自己之前的“和离气话”，更心虚了，立刻乖巧起来：“我不会乱想了。”
“真的？”
“真的。”她认真点头，随即又小声补了一句，“你也别总欺负我。”
紫清苑看着她，唇角扬起一点危险的弧度：“本王哪里欺负你？”
樱姬瞬间脸红，想起那些“睡不够”的清晨，咬唇不敢接话。
紫清苑像是故意似的，俯身靠近她耳侧，声音压得极低：“你若想睡，本王就让你睡。你若想闹，本王就陪你闹。你若想出宫，本王就牵着你去。”
“但有一件事你要记住。”
樱姬抬眼：“什么？”
紫清苑轻轻在她额头落下一吻，温柔得像盖章：“你是本王的。”
樱姬被这一下亲得心口发软，眼睛都亮了几分。她忽然觉得，东宫的冬天其实并不冷——因为他总在，她总被抱着，被护着，被偏爱着。
她又捻起一块桂花糕，递到他唇边，故意学他那副理所当然的语气：“张嘴。”
紫清苑挑眉：“你又哄本王？”
“嗯。”樱姬眨眼，笑得调皮，“你刚才说爱我，我要奖励你。”
紫清苑低低笑了一声，咬下那块糕，随后握住她的手指，在她指尖轻轻吻了一下。
“奖励不够。”他说。
樱姬脸一红，轻轻踢他一下：“你别得寸进尺。”
紫清苑看着她红透的耳尖，眼里全是温柔的光。
窗外雪光明亮。
殿内茶香甜软。
他们相对而坐，手指相扣。
一个在想未来的孩子，一个在享受当下的安宁。
而这一刻的二人世界，像被冬日小心收藏的暖——不张扬，却足够长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