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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 3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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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宫内殿。
樱姬刚回到寝殿，心里还有些余怒未散。
“真是的……”
她小声嘀咕。
“把我当什么了。”
话音刚落。
一道熟悉的低沉声音在身后响起。
“当本王的皇妃。”
她身子一僵。
缓缓回头。
紫清苑正倚在门旁。
淡紫色长发垂落肩侧，绿眸深沉，似笑非笑。
樱姬心口一跳。
“清苑……你什么时候来的？”
“从你说‘和离便是’那句开始。”
空气骤然安静。
她心虚地后退半步。
“我那是……气话。”
紫清苑慢慢走近。
步伐从容。
却压迫感十足。
“气话？”
“嗯。”
“和离？”
“我只是……”
话未说完。
她的下巴被轻轻抬起。
下一瞬。
他的唇覆了上来。
不是温柔的试探。
而是带着惩罚意味的强势。
樱姬愣了一瞬，随即脸颊发烫。
她下意识抓住他的衣襟。
良久。
他才缓缓退开。
额头贴着她的。
“本王从未想过纳妾。”
声音低沉。
“也从未有此念。”
樱姬小声。
“我知道……”
“知道还说那种话？”
他眯起眼。
“你是不是太闲了？”
她连忙摇头。
“不是。”
“那为何提和离？”
“因为他们说……”
“他们说什么？”
“说你应该纳妾。”
她咬唇。
“我不喜欢听那种话。”
紫清苑目光微沉。
“你不喜欢，本王更不喜欢。”
“本王娶你时便已决定。”
“只要你一个。”
樱姬心口微热。
“那你为什么不早点说？”
“需要说？”
“需要！”
她抬头看他。
“我也会不安的。”
紫清苑微微一怔。
“你？”
“嗯。”
“我虽然嘴上强硬，可是……”
她声音越来越小。
“若你真的想纳妾，我也没办法阻止。”
他眸色一暗。
“谁说你不能阻止？”
“你可以闹。”
“可以发脾气。”
“甚至可以摔东西。”
樱姬瞪大眼。
“真的？”
“但和离，不许再提。”
他再次俯身，轻轻却坚定地吻住她。
“想都别想。”
樱姬被吻得脸红心跳。
脑子一片空白。
待他松开，她已软在他怀里。
“清苑……”
“嗯？”
“你现在是不是在生气？”
“是。”
“那我要怎么哄？”
他轻笑。
“你觉得呢？”
她瞬间心虚。
脑海里闪过最近几日的“惨痛教训”。
若不哄好……
她可能一个星期都别想好好下床。
“我错了嘛。”
她小声。
手轻轻拉住他的衣袖。
“清苑殿下最英明。”
“最专情。”
“最不可能纳妾。”
他挑眉。
“就这样？”
“那……我以后不说气话了。”
“还有呢？”
她红着脸。
踮起脚尖。
轻轻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够了吗？”
紫清苑眸色瞬间深了几分。
“远远不够。”
她吓得立刻后退。
“别——”
他却伸手将她拉回怀里。
“放心。”
“今日不折腾你。”
“真的？”
“本王还没狠心到那种地步。”
她松了口气。
却又被他低声补了一句。
“但你若再提和离——”
“我不会了！”
她连忙保证。
紫清苑低头看她。
目光柔和。
“你今日在廊下说的话，本王都听见了。”
“我是不是太凶？”
“不是。”
“很漂亮。”
“啊？”
“你那样子，本王很喜欢。”
樱姬怔住。
“真的？”
“嗯。”
“本王的皇妃，本就该有锋芒。”
他轻轻抱紧她。
“你可以温柔。”
“也可以骄傲。”
“但别离开我。”
那一句话说得极轻。
却比方才所有强势都更真实。
樱姬心口一热。
她主动环住他的腰。
“我不会离开你。”
“那就好。”
他轻轻吻她发顶。
“至于那些议论。”
“本王会处理。”
她仰头看他。
“不要太凶。”
“本王不凶。”
他微微一笑。
“只是让他们闭嘴。”
樱姬忍不住笑。
“清苑殿下好腹黑。”
“你现在才知道？”
她窝在他怀里。
心虚早已消散。
剩下的，只是安心。
东宫夜色渐深。
外头寒风凛冽。
殿内却暖意绵长。
——和离？
那不过是气话。
真正的牵绊，是谁都拆不开的。
翌日清晨。
金銮殿内气氛肃穆。
昨夜的流言已在宫中传开——
皇妃当众反驳官员，甚至提及“和离”。
虽无人敢明言，却暗潮浮动。
紫清苑步入殿中。
淡紫长发垂落肩侧，神情清冷。
群臣行礼。
“见过二皇子殿下。”
他微微颔首。
目光却冷淡得令人不敢对视。
朝议开始。
几位老臣话锋转至女子考试之事。
“虽开放女子报名，但朝中已有非议。”
“民间亦有议论。”
“女子若入朝，恐乱纲常。”
紫清苑神色未动。
待众人说完，才淡淡开口。
“非议？”
他语气平稳。
“谁在非议？”
殿内一静。
无人敢应。
他目光扫过众人。
“昨日有人在宫中长廊议论女子安分守己。”
“甚至提及东宫私事。”
几位官员脸色骤变。
“殿下——”
紫清苑轻轻抬手。
“本王不喜欢传话。”
“但既然有人敢说。”
“便当着本王的面再说一遍。”
空气凝滞。
霄太师微微咳嗽一声。
“殿下息怒。”
“年轻人议论，多半口无遮拦。”
紫清苑淡淡一笑。
“本王并未发怒。”
“只是觉得有趣。”
他缓步走至殿中央。
“若女子只能安分守己。”
“那为何要读书？”
“若男子皆从女子腹中而出，却轻视女子。”
“是否忘本？”
无人敢再言。
他语气平稳。
却字字锋利。
“至于东宫私事——”
“本王只娶一妻。”
“无纳妾之意。”
“若有人觉得本王应多娶几房。”
“那是你们的想法。”
“不是本王的。”
几名年长官员面面相觑。
紫清苑目光冷淡。
“皇妃之言，本王赞同。”
“女子若有才华，自可一试。”
“若成绩不佳，自然淘汰。”
“但未试先否，是懦弱。”
朝堂一片安静。
霄太师沉吟片刻。
“殿下所言……亦有理。”
一名年轻官员低声附和。
“臣亦以为，当以才学论。”
风向渐渐转变。
紫清苑轻轻一笑。
“诸位大人。”
“本王不喜争辩。”
“但也不喜有人轻视本王的皇妃。”
他语气平静。
却让人不寒而栗。
“东宫立场已明。”
“谁若有异议。”
“可以当面与本王谈。”
无人再言。
朝议继续。
议题已然转向其他政务。
可众人心中清楚。
二皇子护妻之名，已坐实。
?
东宫。
樱姬正在院中练字。
宫女匆匆而来。
“娘娘。”
“朝堂之上，殿下发话了。”
“发什么话？”
“殿下说——”
宫女小声重复方才内容。
樱姬听完，愣住。
脸颊微微泛红。
“他真这么说？”
“是的。”
“如今无人敢再议论。”
她低头看着手中的笔。
心口微热。
不久。
紫清苑归来。
她尚未开口，他已走到她身后。
“听说了？”
“嗯。”
她转身。
“你是不是太高调了？”
“护妻算高调？”
“我怕别人说你。”
“说什么？”
“说你偏袒。”
紫清苑低头看她。
“本王就是偏袒。”
“那又如何？”
她怔住。
他伸手轻轻抚过她的发。
“你昨日敢当众反驳。”
“本王今日自然要给你底气。”
“否则，你岂不孤身一人？”
樱姬鼻尖微酸。
“我不是一个人。”
“我有你。”
紫清苑眸色温柔。
“那便记住。”
“和离那种话，不准再说。”
她脸红。
“我已经哄过你了。”
“远远不够。”
“清苑——”
他轻轻低头。
在她唇上落下一吻。
不重，却坚定。
“本王不会纳妾。”
“也不会放你走。”
“你若再提。”
“本王便当你在挑衅。”
樱姬瞪他一眼。
“谁挑衅了。”
他轻笑。
“你。”
她气鼓鼓。
“我才没有。”
紫清苑将她拥入怀中。
“放心。”
“本王会让整个朝堂知道。”
“东宫只有一个皇妃。”
她靠在他怀里。
嘴角悄悄扬起。
——这一次。
不是锋芒。
是被坚定选择的安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