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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 3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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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沉沉，东宫寝殿内只留一盏宫灯，灯火温软，将红帐与雕花窗棂都染成一层暧昧的暖色。
樱姬已换上亵衣，发丝散落肩头，金色长发像一缕缕柔光滑过锁骨，海蓝色的眼眸在灯下显得格外清澈又惹人心软。她坐在榻边，正低头理着袖口，神情温顺，像是把白日里所有锋芒都收进了夜里。
紫清苑站在不远处，原本还想说两句正经话，可视线落在她身上时，却忽然顿住。
他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像是无声吞咽。
——是他的妻。
——是他明媒正娶、此生唯一的皇妃。
明明已成婚月余，他却依旧会在每一次看见她时，生出一种近乎失控的怦然。像第一次在樱花树下撞见她那刻，心口一阵发紧，呼吸都忘了。
樱姬察觉到他的目光，抬眼看他，脸颊微红，却故作镇定地轻声问：“你在看什么？”
紫清苑缓缓走近，声音低哑得像夜里压着的风：“看你。”
“白日看过了。”她轻声反驳，眼睫却颤得明显，“你怎么夜里也看个没完。”
紫清苑在她面前停下，俯身与她平视，绿眸沉沉，带着一点腹黑的笑意：“白日的你端庄得体，夜里的你……更像只会把人勾得发疯的狐狸。”
樱姬脸一下子红透，抬手想推他，手腕却被他轻轻握住。
“别躲。”他低声，“今日你在宫中听见那些话，还敢替女子辩一辩，敢说和离……我心里既骄傲，又恼。”
樱姬微微一僵，随即心虚地别开眼：“我那是气话——”
“我知道。”紫清苑声音更低了些，指腹轻轻摩挲她的手指，“可我不许你把那两个字挂在嘴上。”
樱姬抿唇，小声哄他：“我不说了。”
紫清苑没立刻放过她。
他忽然俯身，扣住她的后颈，唇覆上去——
强吻。
干脆、热烈、带着明显的占有意味。
樱姬被他吻得一愣，随即下意识抓住他的衣襟，呼吸被打乱，整个人被他抱得更紧。灯火摇曳间，帐影轻晃，他的气息像把她从头到尾都包裹住。
良久，他才稍稍退开，却仍贴得极近，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嗓音沙哑：“樱姬。”
她眼尾泛红，仍羞得不敢直视，只轻轻应了一声：“……嗯。”
紫清苑低低笑了一声，像是被她这一声软得心口发疼。
“你今日在廊下说的话，本王都听见了。”他说，“你那样子……让我更不想放开你。”
樱姬脸更红了，嘴硬道：“你本来就不放。”
“是。”他坦然承认，手臂收紧，把她整个人抱进怀里，“我从来没想过放。”
她被他抱得几乎要喘不过气，却又莫名安心。她轻轻靠在他肩上，声音软软的：“清苑……你别生气了。”
“本王没气你。”他低声，“本王是气那些人，气他们把你当成好欺负的。”
樱姬心口一热，抬眼看他：“那你也别把我当成好欺负的。”
紫清苑眉梢微扬：“本王什么时候欺负你？”
樱姬想起近日那些“睡不够”的清晨，羞得耳根发烫，抬手拍他一下：“你自己心里清楚。”
紫清苑笑出声，随后又低头，在她唇上落下一个更深、更慢的吻。
这次没有刚才那样的“惩罚”意味，而是温柔里裹着热意，像是在哄她，也像是在哄自己——把所有不安、醋意、占有欲都揉进这一吻里，变成只属于夫妻之间的亲密与确定。
他抱着她往榻上靠去，动作稳而轻，像怕惊到她，却又带着无法掩饰的渴望。
樱姬被他圈在怀里，呼吸乱得不像话，却还是小声说：“温柔点嘛……”
紫清苑低笑：“本王对你，已经够温柔了。”
她羞恼地瞪他一眼，却被他又亲了一下，亲得她所有反驳都化成了轻轻的喘息与无力的抓握。
帐幔缓缓落下。
灯火被风摇得更轻，殿外的冬夜很冷，殿内却温暖得像一场漫长的春。
紫清苑贴在她耳边低声道：“樱姬，我很爱你。”
樱姬指尖发烫，抱紧他，声音细得像一缕风：“我也爱你……清苑殿下。”
她忽然想起第一次在宫中撞到他时，心里那点慌乱与不知所措。那时她从未想过，自己竟会嫁入皇室，更没想过那位传闻冷冽腹黑的二皇子，会把她捧在掌心，宠得她连气话都敢说、连锋芒都敢露。
她本以为要学会忍耐、学会低头、学会适应高墙深院的冷。
可紫清苑给她的，是偏爱，是护短，是把她当成“唯一”的坚定。
——他不是把她关进东宫。
——他是把她放进心里。
烛火渐暗。
夜色更深。
情意在帐中无声延续，直至一切声息都被温柔吞没。
清晨的光透过纱帐落进来时，东宫仍带着夜里未散的暖意。
锦被里，两人相拥。
樱姬醒得比紫清苑早些，睫毛轻颤，刚想动一动，便觉得全身像被软绵绵的云压过一般酸乏无力。她咬住唇，脸颊瞬间泛红——昨夜的记忆一旦回笼，连耳根都烫得发疼。
她悄悄抬眼。
紫清苑还在睡，呼吸沉稳，手臂自然横在她腰间，将她牢牢圈在怀里。那张向来冷峻的脸在晨光里柔和许多，像是终于卸下了所有防备。
可樱姬并不打算心软。
她越想越气，越想越委屈。
“……过分。”
她小声嘟囔了一句，声音软，却带着明显的恼意。
仿佛听见了她的抱怨，紫清苑的睫毛动了动，随后睁开眼。
绿眸还带着几分未醒的朦胧，却在对上她的目光时迅速柔下来。
“醒了？”他低声问。
樱姬把脸别开，不答。
紫清苑微微挑眉，伸手把她往怀里轻轻一带：“怎么不说话？”
樱姬被他这一抱，腰间更酸，顿时气恼得瞪了他一眼。
“你还敢抱！”
紫清苑低低笑了一声，立刻松了几分力道，像是怕真让她不舒服。
“哪里疼？”他语气难得认真。
樱姬脸红得发烫，咬唇半晌，才委屈巴巴地挤出一句：“……我睡不够。”
紫清苑一怔。
“是我不好。”
樱姬更委屈了，声音软却带着火气：“你每次都这样说。”
“你昨夜——”她说到一半，羞得不肯再往下讲，只抿着唇恼羞成怒，“反正你很过分！”
紫清苑看着她鼓着腮帮子的模样，眼神里满是宠溺，却不敢再逗得太过。
他伸手替她理了理额前碎发，声音压得很低：“本王只是……太喜欢你。”
“喜欢也不可以这样。”樱姬嘟囔。
“嗯。”他立刻顺着她，“以后让你先睡，夜里不闹你。”
樱姬明显不信，哼了一声，把脸埋进被子里：“我生气了。”
“生气多久？”紫清苑问。
“今天。”她闷闷道，“不想跟你说话。”
紫清苑沉默了两息，像是在衡量什么。
随后，他俯身靠近。
樱姬立刻警觉：“你干嘛——”
话未说完，唇便被堵住。
紫清苑的吻落得又快又准，带着清晨的温热与一贯的强势，却比昨夜克制得多，像是在哄她，也像是在认错。
樱姬睫毛一颤，手抵着他胸口，不肯配合，偏偏又被他扣住指尖，十指相扣。
“别亲……”她含糊抗议。
“哄你。”他低声说，仍旧贴着她的唇，“不哄你，你会真不理我。”
“我本来就要不理你。”
“樱姬。”他声音低哑，“你不理我，我会难受。”
她一听这话，心口又软了一点，却还是嘴硬。
“难受就难受。”
紫清苑低低笑了一声，像是被她这句狠话逗到了。
他放开她些许，额头抵着她的额头，语气认真：“那我让你睡一整日。”
“真的？”
“真的。”他点头，“本王亲自守着，不许任何人吵你。”
樱姬眨了眨眼，仍旧努力板着脸：“我还是生气。”
“好。”紫清苑顺着她，“你生气。”
“但别不理我。”
樱姬沉默了几息，最终小声道：“……我可以不说话。”
紫清苑眉梢微扬：“那就是理我了。”
樱姬瞬间反应过来，被他绕进去，气得抬手拍他一下：“你又腹黑！”
紫清苑握住她的手，轻轻吻了吻她指尖：“本王只对你腹黑。”
樱姬脸颊红得厉害，索性转身背对他，把自己裹进被子里。
“我不理你。”
紫清苑从背后抱住她，动作轻得像怕她疼，声音也放得很低很低。
“好。”
“你不理，我就抱着。”
“你睡你的。”
“我守着你。”
窗外冬日阳光渐亮。
寝殿里却安静得只剩彼此的呼吸声。
樱姬嘴硬地不回头，耳根却悄悄红了。
——她说不理。
可他一抱，她就没办法真的狠下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