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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 2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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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库内，书香静静弥漫。
红昭可与樱姬正谈笑间，门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红大人！”
紫刘辉的声音清亮地响起。
下一瞬，他推门而入，褐色长发束起，金色眼睛亮得发光。
“皇嫂也在？”
樱姬笑着点头。
“刘辉。”
紫刘辉走到红昭可身旁，目光带着期待。
“父皇刚才提到红秀丽小姐，我还没见过她呢。”
红昭可微微一笑。
“殿下何时对小女有兴趣了？”
“我听说她喜欢看书，还很聪明。”
刘辉认真道。
“若能见一见，一定很有趣。”
红昭可眼神柔和。
“秀丽确实爱书如命。”
“她自小的志向，便是入宫为官。”
樱姬微微一怔。
“为官？”
红昭可叹了一声。
“可惜女子身份终究受限。”
“她的理想，注定难以实现。”
书库内忽然安静下来。
樱姬低头看着手中的书。
她当然明白。
这个时代的女子，大多只能嫁人生子。
哪怕再聪慧，也难以踏入朝堂。
她轻声开口。
“红大人，秀丽小姐若能读书明理，本身便已不同凡响。”
红昭可看向她，眼中带着赞许。
“听闻皇妃殿下未入宫前，也是名门闺秀，琴棋书画皆精。”
“或许殿下与秀丽能谈得来。”
樱姬微微一笑。
“若有机会，臣妾愿意与她见面。”
就在这时，一道低沉声音从门口传来。
“谈什么？”
众人回头。
紫清苑缓步而入。
淡紫长发在光影中显得沉静，绿眸清冷。
“皇兄！”
紫刘辉兴冲冲地迎上。
“我们在说红秀丽小姐！”
紫清苑目光落在樱姬身上。
“哦？”
红昭可解释道。
“小女志向为官，可惜女子身份所限。”
紫清苑沉默片刻。
“女子心思细腻。”
“若只因身份而拒之门外，未免可惜。”
樱姬抬头看他。
眼中微亮。
刘辉忽然愣住。
“对啊。”
“为什么不能？”
他转向红昭可。
“几个月后不是要开科考试选宫吗？”
“若允许女子报名呢？”
红昭可微微一震。
“殿下，这……”
刘辉越说越兴奋。
“若秀丽小姐真有才华，为什么不试一试？”
“谁说女子不能为官？”
紫清苑淡淡一笑。
“刘辉。”
“嗯？”
“这话说起来容易。”
“那些老狐狸可不会轻易点头。”
刘辉咬了咬唇。
“那我去说服他们。”
“皇兄会帮我吧？”
紫清苑挑眉。
“本王？”
“自然。”
紫清苑却轻轻摇头。
“本王不会帮。”
“为什么？！”
“因为这是你的决定。”
“既然想开路，便自己走。”
刘辉嘟嘴。
“皇兄太狠心。”
紫清苑唇角微扬。
“本王要陪你的皇嫂。”
话音落下，他已走到樱姬身旁，自然地揽住她的腰。
樱姬脸微红。
“清苑……”
“你方才说的，本王都听见了。”
“什么？”
“女子若有才华，便不该埋没。”
她眼神微柔。
“我只是觉得可惜。”
紫清苑低声道。
“本王觉得，你说得对。”
刘辉忽然站直。
“那就这么决定了！”
“今年考试，允许女子报名！”
红昭可神情复杂。
既有担忧，也有隐隐的希望。
“殿下，此事需从长计议。”
“我知道。”刘辉认真道，“但总要有人先开口。”
紫清苑看着弟弟，目光深沉。
“去吧。”
“与那些老狐狸周旋，是你的课业。”
刘辉无奈叹气。
“皇兄真冷血。”
“嗯。”
紫清苑毫不否认。
刘辉转头看向樱姬。
“皇嫂，你支持我吗？”
樱姬轻轻点头。
“支持。”
“若能为女子开路，未尝不是好事。”
刘辉顿时精神大振。
“那我去准备！”
他风风火火地离开书库。
红昭可站在原地，望着那年轻背影。
“或许时代真会改变。”
紫清苑看向樱姬。
“你方才的神情，很认真。”
“因为我明白那种无力。”
她轻声道。
“女子本就不该只被束缚在庭院。”
紫清苑握紧她的手。
“若你想要什么。”
“本王都会替你守住。”
她抬头看他，笑得温柔。
“我现在只想守着你。”
紫清苑目光柔和。
书库静静。
雪光透过窗棂。
这一刻，不只是儿女情长。
也是某种改变的开始。
——有些路，从一句话开始。
而有些人，会陪着走到尽头。
几日之后，金銮殿内气氛肃然。
新年余庆未散，朝堂却已恢复往日秩序。
文武百官列于两侧，衣袍肃整。
紫刘辉端坐高位。
年纪尚轻，却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沉稳。
紫清苑站在下首，神色如常，绿眸平静。
霄太师捋着胡须，正听一位老臣禀报赋税事宜。
待议事稍歇，紫刘辉忽然开口。
“朕有一事欲议。”
殿内微微安静。
紫清苑抬眼看向弟弟。
刘辉深吸一口气。
“几月后将举行宫官考试。”
“朕决定——”
他停顿片刻。
“允许女子报名参加。”
殿内瞬间哗然。
几位老臣面面相觑。
“陛下，此举前所未有！”
“女子岂能入朝为官？”
“自古礼制……”
质疑声此起彼伏。
紫清苑站在原地，并未开口。
只是静静观察。
霄太师微微眯眼。
“陛下为何忽有此念？”
紫刘辉声音坚定。
“因为才华不分男女。”
“若有女子学识出众，却因身份被拒之门外，岂不可惜？”
殿内沉默片刻。
一位老臣皱眉道。
“可女子入朝，恐乱纲常。”
紫清苑终于开口。
声音平稳。
“纲常在于人心。”
“非在于性别。”
他目光淡淡扫过群臣。
“若女子守礼守法，又何乱之有？”
一时间，殿内安静下来。
众人不敢轻易反驳二皇子。
霄太师沉吟。
“此事需谨慎。”
“但若仅限考试，不涉立即任官，或可一试。”
紫刘辉眼睛一亮。
“太师愿支持？”
霄太师轻笑。
“老臣只支持有理之举。”
几名年轻官员低声附议。
“或可一试。”
“择优录取。”
议论渐渐转向理性。
紫清苑看着这一幕，唇角微扬。
刘辉比他想象中，更有勇气。
?
朝会结束。
紫刘辉快步追上紫清苑。
“皇兄！”
“嗯。”
“你刚才帮我了。”
“本王只是陈述事实。”
刘辉有些不满。
“你明明说不会帮。”
紫清苑淡淡道。
“本王没有替你说服他们。”
“只是没有阻拦。”
刘辉哼了一声。
“嘴硬。”
紫清苑目光柔和一瞬。
“你今日做得不错。”
刘辉愣住。
“真的？”
“嗯。”
“不过——”
“不过什么？”
“接下来，才是难关。”
刘辉脸垮下来。
“那些老狐狸不会轻易放过我。”
紫清苑拍了拍他肩。
“这就是君主之路。”
“既然选择，就走到底。”
刘辉深吸一口气。
“好。”
?
东宫。
樱姬正在窗前看书。
见紫清苑归来，她立刻起身。
“如何？”
他走到她身旁。
“他做到了。”
“真的吗？”
她眼中微亮。
紫清苑点头。
“群臣虽有异议，但未否决。”
樱姬轻轻松了口气。
“那秀丽小姐便有机会了。”
“嗯。”
紫清苑看着她。
“你似乎比当事人还高兴。”
“因为那是希望。”
她轻声道。
“或许以后，会有更多女子走出庭院。”
紫清苑目光微深。
“你后悔入宫吗？”
樱姬一愣。
“为何这么问？”
“若你生在更晚些，也许能站在朝堂。”
她笑着摇头。
“我不后悔。”
“因为我站在你身旁。”
紫清苑轻轻握住她的手。
“本王不会让你只是站在身后。”
“东宫之事，你可参与。”
“若你有想法，本王愿听。”
她脸微红。
“那我以后可要多说几句。”
“嗯。”
“不过——”
她忽然眨眼。
“今晚能早些睡吗？”
紫清苑微微挑眉。
“又想分床？”
“不是。”
她轻轻笑。
“只是想你抱着我睡。”
他低声笑。
“那自然。”
夜色渐临。
东宫灯火温柔。
而朝堂之上，一条新的道路，已悄然开启。
——有些改变，从一句勇气开始。
而有些温柔，在权力之外生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