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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 2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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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宫后院，冬日阳光透过廊檐洒落一地。
几名宫女围在炭盆旁，一边剥着松子，一边压低声音闲聊。
“你们有没有发现？”
“发现什么？”
“最近娘娘早上总是打哈欠。”
“何止打哈欠。”另一人捂嘴偷笑，“前几日还差点在请安时走神。”
“真的？”
“真的呀。”
几人相视一笑，神色意味深长。
“殿下自从成亲后，可是日日宿在东宫。”
“可不是嘛。”
“听说娘娘有时候连床都不想下。”
“嘘，小声点。”
贴身宫女采月刚好端着热水经过，听见她们的窃笑，忍不住叹气。
“你们这些人。”
“又在背后议论娘娘。”
其中一个宫女笑着凑近。
“采月姐姐，你每日都在殿内侍候，肯定最清楚。”
“是不是殿下太宠娘娘了？”
采月脸微微一红，却强作镇定。
“娘娘身子娇，殿下自然心疼。”
“我可是每日都要帮娘娘按摩的。”
“真的？”
“嗯。”采月低声道，“娘娘有时酸得连发都不想梳。”
宫女们忍不住一阵轻笑。
“殿下平日里冷冷清清的，没想到对娘娘竟这般上心。”
“那可是东宫唯一的正妃。”
“而且你们听说没有——”
“什么？”
“据说当初是殿下一见钟情。”
“真的？”
“是真的！”
“我听内务府那边的人说，殿下暗中查了娘娘家世许久。”
“还亲自去向陛下求旨。”
“怪不得……”
“怪不得成亲后连朝臣都说殿下整个人都柔和了。”
采月忍不住笑。
“你们啊，少说几句。”
“娘娘若听见，会脸红的。”
?
此时此刻。
寝殿内。
樱姬正坐在软榻上，手撑着下巴。
“啊——”
一个长长的哈欠。
采月连忙递上热茶。
“娘娘，喝点暖暖。”
樱姬轻轻抿了一口。
“唔……冬天真困。”
她揉揉眼睛。
“都怪清苑。”
采月忍笑。
“娘娘莫怪殿下。”
“他不是莫怪。”樱姬脸微红，“他是太会折腾人。”
话一出口，她立刻意识到自己说漏嘴。
“我是说……折腾我看账册。”
采月忍着笑点头。
“是是是。”
樱姬嘟嘴。
“你们最近是不是在背后说我什么？”
采月立刻摇头。
“没有。”
“真的？”
“只是大家都说，娘娘越来越美了。”
樱姬一愣。
“美？”
“嗯。”采月认真道，“殿下宠着，气色自然好。”
“连太后都说您容光焕发。”
樱姬脸颊微红。
“你们啊……”
她低头整理衣袖。
脑海里却不由浮现第一次遇见紫清苑的情景。
那时她并不知他身份。
只觉得那位公子冷淡疏离，却目光深沉。
后来得知他是二皇子。
再后来，圣旨赐婚。
她本已做好准备。
准备接受宫廷的规矩。
准备接受权力的距离。
可没想到——
那位冷漠的二皇子，会夜夜抱着她不肯松手。
会因她一句分床而沉下脸。
会因别人多看她一眼而吃醋。
“采月。”
“嗯？”
“你说，他真的一见钟情？”
采月忍不住笑。
“娘娘何必问奴婢。”
“殿下的眼睛，从未离开过您。”
樱姬心口微微一动。
“他以前不是这样的。”
“以前殿下对谁都淡。”
“现在呢？”
“现在……只对您温柔。”
樱姬忍不住笑。
“真是狡猾。”
“谁狡猾？”
低沉的声音忽然从门口传来。
樱姬猛地回头。
紫清苑站在殿门处，神色淡淡。
绿眸却带着笑意。
宫女们瞬间跪下。
“殿下。”
紫清苑走近。
目光落在樱姬脸上。
“在说本王？”
樱姬脸颊发热。
“没有。”
“是吗？”
“真的。”
他俯身靠近。
“那为何脸红？”
“因为……炭火太旺。”
紫清苑轻笑。
“本王听说。”
“有人觉得本王折腾人？”
樱姬瞬间瞪大眼。
“谁说的？！”
采月默默低头。
紫清苑淡淡道。
“东宫墙虽高，声音却不小。”
他伸手托起她的下巴。
“既然外头都在传。”
“那本王是不是该坐实？”
“清苑——”
她刚要抗议。
他却低头轻轻在她唇上落下一吻。
“放心。”
“今日不折腾。”
“让皇妃好好睡。”
樱姬脸红得不行。
“你就是故意的。”
“嗯。”
他毫不否认。
宫女们低头憋笑。
东宫里流言未停。
可在紫清苑眼中。
那些议论，不过是他宠妻的证明。
而他怀里的樱姬。
才是唯一值得在意的人。
——东宫流言四起。
可爱意，从未遮掩。
冬日午后，东宫书库静谧安宁。
窗外雪光微亮，屋内书架林立，纸页翻动间带着淡淡墨香。
樱姬披着浅青色披风，缓步走入书库。
“这几日账册看多了，想找些闲书。”
她轻声自语。
正当她伸手去取一卷古籍时，一道温和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
“皇妃殿下。”
樱姬转身。
一位身着深色官服的中年男子正从书架另一侧走来。
眉目端正，气质温雅，举止从容。
她立刻认出。
“红大人。”
樱姬微微福身。
“臣妾见过红昭可大人。”
红昭可连忙拱手回礼。
“皇妃殿下不必多礼。”
“今日亲临书库，可是想找什么书？”
樱姬笑得温柔。
“不过是想找些闲书打发时间。”
“近日天冷，人也懒散些。”
红昭可微微一笑。
“冬日确实容易困乏。”
他目光温和地看着她。
眼前这位东宫皇妃，年纪与自家女儿红秀丽相仿。
却气度沉静，言行有礼。
并非浮华张扬之人。
“殿下若不介意，老臣可为您推荐几本。”
樱姬连忙摇头。
“不必麻烦红大人。”
“臣妾自己慢慢找便好。”
“书库这么大，正好走动走动。”
红昭可笑了笑。
“皇妃殿下亲和有礼，倒与传闻中一样。”
“传闻？”
“宫中都说，殿下待人温柔。”
樱姬脸微红。
“不过是分内之事。”
红昭可看着她的神情，忽然想起不久前的一幕。
那日朝会后。
先皇难得心情极好。
“昭可啊。”先皇笑着说，“你可知清苑终于开窍了？”
红昭可微微一愣。
“殿下？”
“那孩子从小冷得像块冰。”
“朕还担心他一辈子都不会看上姑娘。”
“结果如今，竟亲自来向朕求旨。”
先皇当时笑得颇为得意。
“还说什么‘非她不娶’。”
红昭可当时心中暗叹。
紫清苑素来克制理智。
能让他主动开口。
那姑娘必定不同寻常。
如今见到樱姬。
他心中隐隐明白。
并非倾国倾城的艳丽。
而是温润细腻的光。
这样的女子。
确实容易让人动心。
“红大人？”
樱姬见他略微出神，轻声唤道。
红昭可回过神来，笑着摇头。
“老臣失礼。”
“只是觉得皇妃殿下与秀丽年纪相近，若有机会，倒可多往来。”
樱姬眼睛微亮。
“红秀丽小姐？”
“臣妾听闻她聪慧过人。”
红昭可温声道。
“那丫头性子直爽，若殿下不嫌弃，将来可邀她入宫赏书。”
樱姬轻轻一笑。
“臣妾很愿意。”
书架间气氛温和。
没有朝堂的锋芒。
只有长辈与晚辈间的清谈。
红昭可望着她。
心中不禁感慨。
“殿下可知。”
“二皇子殿下在朝中一向冷峻。”
“如今却常听人提起，他目光柔和了许多。”
樱姬脸微红。
“他只是……不太擅长表达。”
“但对臣妾很好。”
红昭可微微颔首。
“那便好。”
“能让清苑殿下放下防备，说明殿下在他心中分量不轻。”
樱姬低头轻笑。
“臣妾知道。”
她轻轻取下一本诗集。
“臣妾会珍惜。”
红昭可看着她，目光温柔。
“如此，老臣也放心。”
书库外，雪光静静落下。
书架间的对话平静温暖。
那是宫廷之中少见的安宁时刻。
而在远处回廊尽头。
一道淡紫身影静静立着。
紫清苑目光落在书库方向。
他本想来寻她。
却见她与红昭可交谈自如，神情柔和。
他停下脚步。
没有打扰。
只是微微一笑。
——她在成长。
而他，会站在她身后。
守着她的从容与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