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2、第 22 章 ...
-
新年的第一夜，东宫灯火不灭。
红绸轻垂，檐角挂着成串的宫灯，雪色映着灯火，将整个东宫染成温暖的橙红色。
樱姬换下宴服，穿上一袭素雅月白长裙，金色长发散落肩头，发间只别着一枚小小的玉簪。
紫清苑坐在她身侧，仍未换下外袍，只是解开了玉带。
殿内安静。
远处偶有烟火声传来。
“今晚守岁吗？”樱姬轻声问。
“嗯。”紫清苑看着她，“你困吗？”
“有一点。”
“那便靠着我。”
她轻轻笑着，挪近几分，靠进他怀里。
他的手自然地落在她腰间。
殿外雪落无声。
东宫庭院中，宫人们在准备最后一轮烟火。
紫清苑忽然低声道：“樱姬。”
“嗯？”
“若明年此时，你还愿与我这样守岁吗？”
她抬头看他。
“你为何这样问？”
“新年是新的开始。”他语气平静，“我想知道，你是否愿意与我走过很多个开始。”
樱姬轻轻一笑。
“清苑，你是不是又多想了？”
“嗯。”
“我既嫁给你，自然要陪你很多年。”
她顿了顿。
“很多很多年。”
紫清苑目光柔软下来。
他抬手抚摸她的金色长发。
“那我便记下了。”
“若哪一年你想反悔——”
“不会。”
她轻声打断。
“我不会反悔。”
他低头，在她唇上落下一吻。
不是急切的。
而是缓慢的。
温柔的。
带着守岁夜的宁静。
“清苑。”她轻声说，“你为何一直拒绝父皇让你继位的提议？”
紫清苑沉默片刻。
“因为我不喜欢被困住。”
“可你现在也在宫中。”
“可我有你。”
他淡淡道。
“若有一天我被困在高位之上，恐怕连与你独处的时间都没有。”
“那样的日子，我不想要。”
樱姬静静听着。
“我不求权势。”他低声，“我只求你。”
她心中一暖。
“你这样说，刘辉会伤心的。”
“刘辉有他自己的路。”紫清苑淡淡道，“他若愿意承担，我便支持他。”
“若他不愿，我也不会逼他。”
外头烟火忽然绽放。
两人走到窗边。
夜空被映成绚烂的红色与金色。
樱姬轻轻握住他的手。
“清苑。”
“嗯？”
“新的一年，我希望你少一点孤单。”
他微微一怔。
“我并不孤单。”
“以前呢？”
紫清苑沉默。
樱姬轻轻叹气。
“我看得出来。”
“你以前很孤独。”
他目光垂下。
“或许。”
“但现在没有了。”
她转身，主动抱住他。
“那就好。”
紫清苑将她抱紧。
“樱姬。”
“嗯？”
“若以后有人为难你，我不会手软。”
“没人会为难我。”
“若有。”
他声音低沉。
“我会让他后悔。”
她忍不住笑。
“你怎么总这样霸道。”
“只对你。”
他低头，再次吻住她。
守岁钟声在远处响起。
新年的第一刻。
烟火绽放。
东宫庭院中灯火辉煌。
而寝殿内，紫清苑抱着樱姬，额头贴着她的额头。
“新年安好。”
“清苑，新年安好。”
这一夜，没有权谋。
没有算计。
只有守岁之夜的温柔与陪伴。
——新岁初启，情深如初。
新年的第一缕晨光落在东宫窗棂上。
昨夜守岁至深夜，寝殿内仍残留着淡淡烛香。
樱姬缓缓睁开眼。
外头宫人已经开始轻声走动，新年第一日要向太后与陛下请安，礼数不可怠慢。
她刚想起身，腰间却被一只手扣住。
“还早。”
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紫清苑尚未睁眼，却已将她拉回怀里。
“清苑，今日要请安。”
“嗯。”
“那你还不起来？”
“再一刻。”
樱姬无奈笑。
“你昨夜不是说新年要早起吗？”
“我说过？”
“嗯。”
“那是昨夜的我。”
她轻轻推他。
“清苑。”
紫清苑这才睁眼。
绿眸在晨光里带着几分慵懒。
他低头看她。
“新年第一眼看到你，倒也不错。”
她脸微红。
“别说这种话。”
“为何不能？”
“太甜了。”
“你不喜欢？”
“……喜欢。”
她声音很小。
紫清苑轻笑。
他松开手，坐起身。
“今日你穿那件淡粉色礼裙。”
“为何？”
“太后会喜欢。”
她眨眨眼。
“你怎么知道？”
“我看过她年轻时的画像。”
“你连这个都记得。”
“关于你的事情，我都会记。”
她心中微暖。
宫女入内侍候更衣。
樱姬端坐镜前，任宫女为她梳发。
紫清苑站在一旁，看着她一点点打理。
“你这样看着，我会紧张。”她轻声道。
“紧张什么？”
“怕梳歪了。”
“歪了也好看。”
宫女们低头忍笑。
换好礼服后，两人并肩出门。
宫道上新雪未融，红灯仍挂。
紫清苑自然地牵住她的手。
“会冷吗？”
“不冷。”
他却仍然替她整理披风。
太后宫中，众人已到。
紫刘辉正站在殿中，一见两人便笑。
“皇兄皇嫂来啦！”
他快步迎上。
“皇嫂今日真好看！”
樱姬笑着点头。
“刘辉也精神。”
紫清苑淡淡道：“你昨夜没睡？”
“睡了。”刘辉眨眼，“但我新年不困。”
太后见二人入殿，神色慈和。
“清苑，新婚第一年守岁如何？”
紫清苑恭敬行礼。
“甚好。”
太后目光转向樱姬。
“东宫一切可还习惯？”
樱姬柔声回答。
“多谢太后关心，臣妾一切安好。”
“清苑待臣妾极好。”
太后微微点头。
“如此便好。”
殿中气氛温和。
请安礼毕后，众人散去。
回东宫路上，紫清苑忽然停下脚步。
“樱姬。”
“嗯？”
“今年开始，你便正式成为宫中众人目光所在。”
“害怕吗？”
她想了想。
“有一点。”
“为何？”
“因为我不想让你失望。”
紫清苑眉头微动。
“你不必为我活。”
“可我想与你并肩。”
她抬头看他。
“清苑，我不是花瓶。”
“我想成为能与你并肩的人。”
紫清苑沉默许久。
然后轻轻握紧她的手。
“那便并肩。”
“东宫与你共担。”
阳光照在两人身上。
新年的第一日。
他们不是孤身。
不是各自为战。
而是牵手同行。
——新岁初晨，情意更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