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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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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意渐浓。
皇城里张灯结彩，新年将至，各宫各殿早已开始筹备岁末宴会。红绸悬挂，灯笼高挂，宫道上来往宫人脸上都带着喜气。
东宫内，几名宫女捧着成摞的新布料与新制好的宫裙鱼贯而入。
“娘娘，这是内务府新送来的岁宴礼裙。”
“这一批是殿下亲自挑选过的。”
樱姬坐在榻边，眼睛亮亮地看着那些铺展开来的布料。
有深紫绣金凤纹的，有浅粉织银花的，还有一袭淡白底上点缀细碎金线星纹的长裙。
她忍不住伸手摸了摸。
“好漂亮……”
金色长发披在肩上，衬得她的海蓝色眼睛更加明亮。
就在她低头挑选时，一双手忽然从后面环住她的腰。
温热的气息贴近她耳侧。
“有喜欢的吗？”
紫清苑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樱姬轻轻一笑，侧头看他。
“这些都是你选的？”
“嗯。”他将下巴搁在她肩上，手臂自然地收紧，“内务府眼光太俗，我不放心。”
她忍不住笑出声。
“你还懂这些？”
“我懂你。”
他回答得平静。
樱姬心口一软。
她忽然转身，踮起脚，在他唇上轻轻亲了一下。
“嗯，都喜欢。”
“只要是你选的，我都喜欢。”
紫清苑微微一怔，随即低笑。
“学会主动了？”
“是奖励。”她脸微红，“新年快到了。”
“不知不觉，竟然要过年了。”
殿外风轻轻吹动灯笼。
红色的光影映在窗上，暖得像火。
紫清苑抬手，指尖温柔地抚过她的金色长发。
“我们成亲，也有一个月了。”
樱姬的脸一下子更红。
“你怎么记得这么清楚……”
“我每一日都记得。”
“第一日你进东宫时的样子。”
“第二日你嫌床太软。”
“第三日你在花园迷路。”
“第七日你第一次为我下厨。”
“昨日你又说我太霸道。”
他一件件数着。
语气轻缓，却无比认真。
樱姬听着，心跳越来越快。
“清苑殿下真是狡猾。”
“狡猾？”
“嗯。”她轻轻推他一下，“你总是记得这些，让我没办法生气。”
他低头看她。
“那你生气给我看看。”
“我才不要。”
“为什么？”
“因为……”她低声，“我舍不得。”
紫清苑眼神微暗。
他伸手将她抱进怀里，额头贴着她的额头。
“一个月。”
“我却觉得像过了一辈子。”
“若以后还有十年、二十年。”
“我大概会越来越离不开你。”
樱姬听得脸红心跳。
“你这样说……”
“我会更黏你的。”
“那就黏。”
他轻声笑。
“东宫再大，也只容得下你一个。”
窗外烟火忽然响起。
远处有宫人试放新年的焰火，光影在夜空绽开。
樱姬望向窗外。
“新的一年，会是什么样呢？”
紫清苑握住她的手。
“只要你在。”
“每一年都好。”
她转头看他。
目光温柔。
“那我们一起过很多很多年。”
“嗯。”
他低头，在她额上落下一个极轻的吻。
灯火摇曳。
红绸映窗。
这一年的尾声，他们相拥而立。
而新的一年，也将从彼此的怀抱开始。
新年宴会当晚，皇城灯火如昼。
金色宫灯高悬长廊，红绸垂落檐下，乐声悠扬，满殿衣香鬓影。文武百官、命妇女眷依次入席，气氛热闹却不失庄重。
东宫殿门缓缓开启。
紫清苑一身深紫绣金朝服，长发高束，眉目清冷，气度沉稳。他步履从容，身侧牵着一抹明亮的身影。
樱姬今日着一袭淡白织金长裙，裙摆上绣着细碎樱花暗纹，走动间如月色流动。金色及膝长发半挽，发间点缀细碎珠饰，海蓝色眼眸清澈柔和。
她神情端庄，步态优雅。
殿中一瞬安静。
许多人第一次如此近距离见到这位东宫正妃。
“果然名不虚传。”
“殿下眼光极高。”
“这般容色，难怪……”
窃窃私语声低低响起。
樱姬神色未变，只微微含笑，向太后与诸位长辈行礼。
“臣妾樱姬，恭祝陛下与太后福寿绵长。”
声音温润清晰，不卑不亢。
太后目光落在她身上，微微点头。
“清苑娶了你，是他的福气。”
樱姬轻轻低头。
“臣妾得殿下厚爱，是臣妾之幸。”
紫清苑站在她身侧，目光始终落在她身上。
殿下冷峻，殿上温婉。
两人站在一起，竟意外相配。
宴席开始后，各府命妇依次上前寒暄。
一位年长的郡夫人笑着道：“王妃入宫不久，却已名声甚好。”
“听闻待人温和，礼仪周全。”
樱姬谦和回应：“夫人过誉，臣妾尚需多学。”
另一侧，一位年轻贵女略显拘谨地上前行礼。
“王妃安。”
她声音细弱，似有些紧张。
樱姬立刻露出温柔笑意。
“姑娘不必拘束。”
“今日新年，大家皆是欢聚。”
她语气自然，轻轻一句话便让那少女神色放松下来。
不远处，几名宫女悄声议论。
“娘娘待人真是温柔。”
“难怪东宫上下都敬她。”
宴席间，有人故意试探。
“王妃入宫不过月余，是否觉得宫中规矩繁多？”
樱姬目光平静。
“规矩虽多，却是秩序。”
“只要心安，哪里都是家。”
话音一落，殿中不少人暗暗点头。
这不是锋芒毕露的回应，却带着恰到好处的分寸。
紫清苑唇角微微扬起。
他知道她聪明。
却更欣赏她温柔的从容。
宴席中段，紫刘辉跑过来，笑得灿烂。
“皇嫂今日真好看！”
樱姬轻笑：“刘辉今日也精神。”
“当然。”刘辉眨眨眼，“我要替皇兄守着，不让别人看太久。”
紫清苑淡淡瞥他一眼。
“你先管好自己。”
殿中有人听见，忍不住轻笑。
气氛愈发轻松。
夜深时，宫外烟火绽放。
众人移步殿外观赏。
樱姬站在台阶上，望着夜空绚烂的火光。
“真漂亮。”
紫清苑走到她身后。
“冷吗？”
“不冷。”
他仍然解下披风，轻轻披在她肩上。
这一举动被不少人看在眼里。
有人低声道：“东宫殿下当真宠妃。”
樱姬微微回头，看向他。
“你今日很安静。”
“因为我在看你。”
她脸微红。
“又看。”
“你站在这里。”
“比烟火还耀眼。”
她轻轻别开脸，却掩不住笑意。
远处烟火绽开，映亮整片夜空。
新年将至。
宫廷繁华之中，樱姬站得端庄优雅。
她不争，不锋芒。
却在不知不觉间，已成为东宫真正的凤仪。
而紫清苑站在她身侧，眼中只有她。
——新岁灯火映红颜。
这一夜，她不仅是皇妃。
也是他唯一的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