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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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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时分，东宫小厨房里难得热闹。
蒸汽氤氲，汤锅咕噜作响，窗外阳光透过雕花窗格洒进来，在青石地面上映出一片暖意。
“娘娘，您真的不用亲自动手……”
几名宫女站在一旁，神情紧张又忐忑。
樱姬挽起袖子，金色长发简单用丝带束起，神情认真却带着笑意。
“我想自己做。”她温声说，“你们在旁边看着就好。”
“可是……若是殿下知道您亲自下厨——”
“殿下若是知道我们没有拦住娘娘，一定会罚我们的！”一名小宫女几乎要哭出来。
樱姬忍不住笑出声。
“哪有那么夸张。”
“清苑只是嘴上凶一点。”
“他不会真的罚你们的。”
宫女们齐齐摇头。
“殿下对娘娘的事情最紧张。”
“上次娘娘手指被纸割破，殿下都让御医来东宫守了一日。”
樱姬脸颊微红。
“那是他小题大做。”
她一边说，一边将面条轻轻放入滚水中，动作细致认真。
“若是清苑真罚你们，我会拦着。”
“这是我自己想做的。”
她笑着低头搅动汤勺。
“我只是……想让他好好吃一顿饭。”
厨房里一瞬安静下来。
宫女们互相对视，眼中不再是惊慌，而是暖意。
汤面煮好后，她又亲手做了一碟桂花小糕。
淡淡甜香在空气里弥漫。
“好了。”她满意地拍拍手。
?
傍晚。
紫清苑回到东宫。
他一进殿便察觉空气里不一样的气息。
“今日换了膳房的厨子？”
“没有。”宫人低声回道。
他步入内殿，看见桌上摆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面，旁边还有一碟精致小糕。
樱姬站在桌边，眼神有些紧张。
“回来了？”
紫清苑看向她，又看向那碗面。
“这是……”
“我做的。”她小声说。
他怔了一瞬。
“你下厨？”
“嗯。”她抿唇笑，“你总是忙，我想让你回来的时候能吃点热的。”
紫清苑走近。
“你手呢？”
“没事。”她连忙伸出双手，“一点都没受伤。”
他握住她的手，仔细检查了一遍。
确认无碍后，才缓缓松开。
“以后不必亲自动手。”
“可我想。”
她看着他。
“清苑，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也想为你做点什么。”
那一刻，紫清苑的眼神变得极深。
他坐下，端起那碗汤面。
第一口入口，他明显停顿了一下。
樱姬紧张地看着他。
“怎么样？”
他没有立刻回答。
而是又吃了一口。
再一口。
直到半碗下去，他才抬头。
“很好吃。”
语气认真得不像是在哄人。
樱姬眼睛亮起来。
“真的？”
“嗯。”他看着她，“比御厨做得好。”
“你骗人。”
“我从不在吃上说谎。”
他放下碗，伸手将她拉到身边坐下。
“你为何要做这些？”
她低头，指尖轻轻绕着衣角。
“因为我想让你能好好吃饭。”
“朝堂很累。”
“我能做的不多。”
“但至少……你回家时，有一碗是我做的。”
紫清苑沉默片刻。
然后伸手，将她抱进怀里。
“樱姬。”
“嗯？”
“你什么都不做，也够了。”
“可你愿意为我做这些。”
“我会记一辈子。”
她靠在他肩上，轻轻笑。
“那以后我常做。”
“但要你答应。”
“什么？”
“无论多忙，都要回来吃饭。”
紫清苑低头吻了吻她发顶。
“好。”
“我答应你。”
那一晚。
东宫的灯火温暖。
桌上的汤面见了底。
而那碟桂花糕，也被他吃得一块不剩。
他不是第一次吃山珍海味。
却是第一次觉得——
一碗烟火，比天下都贵。
夜幕沉沉。
东宫寝殿内灯火柔暖，窗外月色如水，轻轻洒在窗棂之上。
晚膳后的甜香仍未散去，空气里还残留着桂花与热汤的气息。
樱姬坐在榻边，长发披散，刚刚沐浴过的发丝还带着淡淡清香。她低头整理袖口，却察觉到一道目光始终落在自己身上。
“你又看什么？”
她抬头。
紫清苑坐在不远处，未穿外袍，只着一身轻便寝衣，淡紫长发随意垂落，绿眸在烛光下深得像夜色。
“看你。”
他说得理所当然。
“白日看过了。”她小声说。
“夜里不一样。”
他缓缓起身，走到她面前。
“夜里的你，比白日更软。”
樱姬脸颊立刻泛红。
“你怎么总说这种话……”
“因为只对你说。”
他站在她面前，俯身与她平视。
“樱姬。”
“嗯？”
“今日那碗面，我不是敷衍。”
“我是真的觉得很好。”
她的眼睛微微亮起。
“你喜欢就好。”
“我不只是喜欢面。”
他伸手，指腹轻轻抚过她脸颊。
“我喜欢你愿意为我做这些。”
“我喜欢你在厨房的样子。”
“我喜欢你看我时的眼神。”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
“我甚至喜欢你脸红的时候。”
樱姬心跳开始乱。
“清苑……”
“你知不知道。”
他忽然靠近。
“你在我心里，比江山重要。”
她怔住。
那一瞬间，所有玩笑都退去。
他目光认真得几乎灼人。
“若有人问我权位与樱姬选哪个。”
“我会毫不犹豫选你。”
樱姬眼眶微热。
“你别说这种话……”
“我不是说给别人听。”
他轻轻扣住她的后颈。
“我是说给你听。”
话音落下，他低头吻住她。
这一次的吻没有白日的戏谑。
没有清晨的慵懒。
是深沉的、缓慢的、带着情意的强吻。
他掌心压在她腰间，将她拉进怀里。
她最初轻轻推了他一下，却很快松了力气。
呼吸交织。
烛光轻晃。
他吻得越来越深，带着克制许久的占有欲。
樱姬的手慢慢攀上他的肩。
“清苑……”
她声音轻颤。
他在她唇边低声道。
“我忍了一整日。”
“因为刘辉在。”
“因为宫人多。”
“因为你说白天不许。”
“现在是夜。”
“没人打扰。”
他说完，低头吻了她。
这一吻不再急切，却比方才更认真。
像是在确认，也像是在珍惜。
他将她轻轻拥进怀里，动作始终小心，仿佛生怕惊扰了她的心跳。
锦被被缓缓拉上。
烛火在夜风中轻轻摇曳。
帐幔后，两道影子安静地重叠在一起。
夜色愈发深沉。
情意却在沉默里缓缓升温。
直到烛光渐暗。
只剩低低的呼吸声，与贴近的心跳。
月色洒在窗外宫墙之上。
而寝殿之内，只余温柔与归属。
——今夜无风，只有情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