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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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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朔和苏荇的回忆并不是全部都是不快乐的，相反的，他们大多时候都很开心。
许朔的理科成绩很好，他辅导过苏荇，而苏荇的文科比许朔强，所以许朔很多时候的文科作业都是苏荇在完成。
许朔讨厌写作文，更讨厌历史和地理，苏荇反而对这些十分有兴趣。
后来，他们在一起后，许朔才开始去接触这些不喜欢的东西。
当年的他们，是真的喜欢过彼此，可是分手的时候，也是真的不喜欢了。
“嗯，好久不见。”
再一次见到许朔，苏荇比自己想象中的平静。
他指着自己手腕上的手表，笑着说，“我先走了，上班要迟到了，有空回聊。”
许朔直到苏荇并不是在逃避，因为苏荇看着他的眼神，和从前完全不一样了。
这些年，他们的联系很少很少，但是许朔也知道苏荇和篷舟的事情。
只是许朔不知道这两个明明感情很好的人为什么会分手，可不知道为什么他有些高兴。
苏荇又单身了。
那么他是不是又可以和苏荇在一起了？
只是许朔的骨子也是个自负的人的，他这些年从未主动的联系过苏荇，哪怕心里有那么一点小火苗，可也不会去找苏荇。在许朔的心里，这面子比一切都重要。
就犹如他当年冷暴力苏荇，其实并不是他想那么做，那个时候的他遇见了人生中最黑暗的时间，他不愿意和苏荇说，所以才会一次又一次的无视苏荇发来的消息。
苏荇离开他没有错。
可当年的事情，苏荇还会听他解释吗？
……
许朔本以为苏荇说有空回聊，就会主动的找他说话，可他发现苏荇确实只是随意的客套了那么一句。
明明篷舟都有新的恋情了，苏荇却也没想着开启新的恋情吗？
许朔不理解，却又不想主动去问。
许朔想了想，才和李正说起这件事，他装作不介意的说，“李大老板，你的公司开来H市了？”
许朔和李正也曾是同学，所以许朔来找李正的时候，李正还是有些意外的。
“是啊!”李正问许朔，“你是怎么知道的？”
许朔回答，“我遇见了苏荇了！”
以前的老同学们都知道，苏荇在李正的小公司里做事。
其实他们也知道，若是苏荇愿意的话，那么外面的公司可以给更高的工资让苏荇入职，但是苏荇重感情，这些年一直没打算离开过李正的公司。
私下还有人笑着说，苏荇真的是蠢，若是他早点离开李正的公司，其实房子早就定下来了！
房价再高，苏荇也不是没本事买，只能说一切都是苏荇自己的选择。
“我还以为你要来我的小公司帮呢！”李正有些唏嘘，又说，“你们没见面聊聊吗？”
“没呢！”许朔回答，“我瞧着苏荇挺忙的！”
李正倒是没隐瞒，“他自然是忙的，毕竟是我的刚建立的分公司，他得很用心。”
许朔闻言，像是松了一口气。
苏荇是因为忙所以没联系他，而不是因为在逃避一些事情和过往。
“最多再忙一个月吧！”李正说，“一个月后，他大概就能闲一些了。”
等说完了这些，李正难得没继续工作了，他对箫停说，“你猜，刚才谁给我发消息了？”
箫停：“你爸？”
李正：“……”
自从选择和箫停在一起后，李正的父亲总是会阴阳怪气李正几句，大部分时候说的话都不好听。
但是，李正压根没想过父亲的那些话，他不愿意受父亲的束缚。
只是李正的父亲激怒不了李正，有时候就会发消息给箫停，所以这些年箫停也没少被阴阳怪气。
“是许朔。”
箫停这下来兴趣了，他骨子里就是喜欢听八卦的人，“许朔想和苏荇复合啊？”
李正说，“不知道啊，不过瞧着是想。”
曾经看好过苏荇和篷舟的人，也曾经看好过苏荇和许朔。
而且相比篷舟，许朔和苏荇更是青梅竹马，是走过了青葱岁月的人。
“难啊！”
箫停在那边说，“你别看苏荇是个恋旧还重感情的人，可这种人最不愿意做的就是吃回头草！”
苏荇很清楚自己的选择。
箫停和苏荇的来往并不算密切，但是却知道这个人大概的性格。
李正憋了半响说，“那不一定呢！”
“许朔可不是篷舟，许朔在苏荇的心里是很重要的！”
箫停立即回答，“也没那么重要，过去了就是过去了。”
“我觉得若是苏荇一定会重新选择感情，这个人肯定不是篷舟，也不会是许朔。”
李正还想说些什么，可是苏荇那边发来的消息，又让他不得不继续陷入工作里去了。
……
许朔和苏荇又相遇的消息，很快在从前的班级群里传开了。
篷舟得知的时候，下意识愣了一下。
关于许朔的事情，篷舟自然是听说过的，他曾经也好奇过许朔是个什么样子的人，能让苏荇那么多年都难忘记。
篷舟偷偷的查过许朔的消息，他看过许朔的照片，更从许朔的点点滴滴的记录里，知道了大概的许朔是什么样子的人。
外人都曾说，苏荇很爱许朔。
篷舟也知道，苏荇用了很长的时间走出关于和许朔的回忆，但是他也很肯定，苏荇是真的走出来了。
苏荇是一个对感情负责的人，他若是心里还有许朔，当初就不会选择和篷舟在一起。
“在想什么呢？”
吕望京从身后懒住篷舟的脖颈，笑的温和，“又失神了？”
吕望京是篷舟新的男朋友，吕望京身上的特质和苏荇很像，可是却又比苏荇多了一些活力。
他能接受篷舟所有的生活，大部分时候也愿意和篷舟一起去参加社团的活动。
所以，篷舟才会接受吕望京。
“没什么！”
篷舟没对吕望京说真话。
他没办法在吕望京的身前说着他还在关注苏荇的事情。
他知道说谎并不是好事，可是他也不想让吕望京伤心。
他遗忘感情的速度很快，但是遗忘不代表失忆，他会关注苏荇，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吕望京笑，“嗯，那快来吃饭吧！”
“我做了你最喜欢吃的东西。”
吕望京并不是苏荇，这是篷舟跟明白的事情。
其实成年人的感情，大部分时候都没那么纯粹，所以吕望京不记得篷舟的口味，篷舟倒也不会太介意。
可是，有的时候，他也会想起那个满心满眼都是自己的苏荇。
吕望京的长相还算不错，但是和苏荇比起来其实还是有些差距，尤其是苏荇的容貌和声音，几乎都是按照篷舟的喜欢来塑造的一样，所以无论吕望京多好，篷舟给吕望京的感情都远不如当年给苏荇的。
吕望京自己也能发现这点，但是吕望京自己却不太在意。
只要能和篷舟在一起，他就知足了。
至于篷舟是不是全心全意的爱自己，并不算重要。
然而吕望京不知道，篷舟即使和他躺在一起，篷舟还是会打开手机去查探苏荇的消息，他想知道苏荇和许朔到底有没有在一起！即使他骨子里也知道自己没身份去关注这件事，可是他就是想知道。
………
对于这些，苏荇自然是不知道的。
他这段日子几乎废寝忘食的忙着工作。
他也不是故意躲着篷舟和许朔，他是真的太忙了，忙的大部分时候都没时间去关注自己的感情。
李正的公司难得扩张规模，苏荇恨不得所有事情都亲力亲为，他骨子就是如此，对待工作的态度十分的认真。
这也是当初李正和箫停愿意相信他的原因。
日子总是忙碌，苏荇忙着应付各种应酬，直到在一场酒会上遇见了刚毕业的工作的大学生。
这孩子被人为难，几乎要哭出来了，他说，“我酒精过敏，以茶代酒不行吗？”
周围的人哄堂大笑。
在成年人的圈子里，尤其是在这种场合里，男人和男人之间的感情，不是香烟就是烈酒。
当初的苏荇也曾不习惯这样的场合，熟练起来后也曾因为一个订单把子喝到了胃出血。
此时的苏荇，想起了曾经的自己，所以他出手帮了这个孩子。
像是在帮曾经的自己。
大家都是聪明人，也不是为了为难谁，所以苏荇出手，也就没人在计较这个事情了。
这人却对苏荇说，“苏总，我是刘斯年，今天谢谢你了。”
“没事！”苏荇回答，“你一会早点离开。”
等大家都真的喝上了头的时候，在酒精的作用下，那么最没话语权的人，也就成了这些人发泄的对象。
他们会为难这些没有话语权的人，把手里的小权利发挥到了极致。
只是苏荇不是什么圣人，有些话不好说的太透彻。
刘斯年点头，“好！”
这于苏荇而言，只是一个插曲，因为在他喝的有些头疼的时候，许朔走到了他的身边。
许朔递了一杯温水给苏荇，“你不是胃不好吗？”
苏荇的酒量并不算好，他更擅长是推辞和婉转，不过这样的苏荇，也是因为吃过了大亏才造就了今天。
许朔知道苏荇住院的事情，更知道苏荇胃出血的事情，所以他是真心担心苏荇的。
“我没喝多少！”对于许朔的关心，苏荇倒是很轻松的接受了。
他接过许朔递过来的温水，一口喝了下去，又说，“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的口气很普通，像是在询问一个故人一样。
许朔的眼里流露出几分黯淡，“来办点事。”
H市并不算大，适合举办酒宴且地方大环境好的场合也就那么几个地方，所以许朔的这一番话，苏荇自然没有怀疑。
许朔看着坐在自己身边的男人。
苏荇已经和记忆中完全不一样了。
从前的苏荇并不擅长言辞，可是就是这样的人，心思却比谁都细腻。他不喜欢文科，更是厌恶那些作文，可是每次看着苏荇说起那些东西，他又觉得十分有趣。
从前的苏荇其实个子比他矮一些，现在的苏荇已经高出他不少了。
一米八的苏荇，站在他的面前，也可以为人遮挡风雨了。
不得不说，苏荇确实帅气，可是这样人，却又心思细腻。
许朔这么多年还是喜欢苏荇，其实也不怪他会如此。
“苏荇！”许朔说，“我其实……”
他知道现在这个场合并不适合和苏荇回忆过去，可是他还是没有忍住说了一句，“我其实应该跟你说一句抱歉！”
“当年，是我太任性了。”
这句话，其实苏荇从前很想听到。
他想听许朔和自己说对不起，可这些年来不少的事情打磨了他的性格，他看向许朔。
当年的少年已经彻底的褪去了稚嫩，大家都是体面的成年人了。
有些东西或许真的没那么重要了。
他笑，“有什么好说抱歉的呢？没有关系的！”
“许朔，那些事情都过去了，我们还是朋友，也是老同学。”
说着，苏荇就站了起来。
他准备去吃点东西。
结果许朔的动作更快，他拽住了苏荇的袖口，“苏荇，我当年其实也有苦衷的！”
“你知道我这个人，我不愿意让你和我一起受苦，我才会……消失。”
苏荇看着许朔，叹气，他说，“不重要了。”
无论是对许朔还是篷舟，他都是真心实意的爱过这两个人，也是想要和他们走到最后。
可或许感情这个东西真的是说不清的，有的时候只是一眨眼，就突然变质了。
当年许朔到底是经受了什么困难，苏荇其实并不想知道了。
因为许朔给他带来的伤害是真实存在的，所以他不想再去知道什么。
他并不是个大度的人。
“苏荇。”
许朔说，“为什么不重要？你难道不想知道吗？”
“你明明爱过我！”
苏荇回答，“是爱过，那已经是曾经了！”
“许朔，我也很累，我可能没太多的时间陪着你回忆过去，我现在很忙。”
苏荇的骨子里并不是个很善良的人，他从前愿意去体谅，是因为他喜欢，所以愿意去付出。
可是付出收不到回报的时候，他自然要抽身离开。
及时止损，这才是他的态度。
他不想去追究了。
许朔终究是没有说出来，他当年吃的那些苦头。
可后来，苏荇还是从其他人的嘴里知道了这段过往。
知道了许朔从未说的痛苦。
许朔的父母很相爱，他们给许朔的感情也很多。
只是后来，这段感情生出了变故，许朔的父亲出轨了，许朔的母亲接受不了选择自杀。
好在是救了回来。
可家里的老人们都不支持他们离婚，用他们的话说就是就家丑不可外扬。
许朔的母亲快要被亲人们逼的崩溃了，她就把这种痛苦发泄到了许朔的身上。
那时候的许朔也不过是个大学生，他哪里能接受从前爱自己的母亲，一次又一次的伤害自己。
其实，若是许朔愿意，他本可以把自己的痛苦毫无保留的告诉苏荇，可他也知道苏荇的家庭有多么的不幸福，更知道苏荇的弟弟如今有被宠，所以他不愿意让苏荇知道这一切。
许朔痛苦无比，他被父母折磨的痛不欲生，又害怕自己把这些情绪发泄给苏荇，所以他才会选择人间蒸发。
苏荇给他发了很多的消息，甚至来他的城市找过他，许朔比避而不见。
那时候的苏荇也不过是个大学生，他们高中共同的好友李正也发信息给许朔，“许朔你出了什么事？苏荇很担心你啊！”
“许朔你要是不喜欢苏荇了，你就老老实实的说，苏荇肯定不会死缠烂打。”
许朔其实想要告诉这些人，他是喜欢苏荇的，就是因为喜欢，所以才不愿意让苏荇知道他的痛苦，他一个人默默的忍受。
许朔觉得自己十分的伟大，为了爱情牺牲自己。
可当时的苏荇，却也很可怜……
他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让许朔无缘无故的消失，甚至连共同朋友的信息都不回。
苏荇借钱去看过许朔，去了不知道多少次都没见到许朔。
苏荇不能耽误工作和学业，坚韧如他，也曾经掉过眼泪。
但是许朔就像突然消失了一样，哪怕苏荇站在他的宿舍楼下，许朔依旧能做到固执的避而不见。
一切的都因为他们的老师去世而停止。
这个老师，对苏荇而言很重要。
若不是这个老师的支持，苏荇或许高中没读完就要去工作了，于苏荇而言，这个老师更像是最重要的长辈。
周老师的学生很多，他去世后很多人都回去送了他一程，可许朔当时怕遇见苏荇，所以选择了放弃。
他没去送周老师一程。
等周老师入土的一周后，苏荇给许朔发了最后一条信息。
苏荇说，许朔，我们分手吧！
这句话像是对这段感情彻底的划上了句号。
连李正都说，周老师走的时候，苏荇比谁都痛苦，他跪在周老师的灵堂面前很久，甚至差点晕过去。
那样的一个大男孩，固执极了。
谁都知道苏荇难过，所以他们都去安慰苏荇，一定要好好的，周老师不愿意看见他这样。
但是，身为苏荇男朋友的许朔，却从头到尾不止没出现，连一个关心的消息都没。
所以他们会分手，这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因为从头到尾，许朔消失了半年。
等苏荇说完分手后，许朔才痛哭出声。
他那时候不想和苏荇分手的，可是他没办法去挽留……
他觉得自己会坠落在淤泥里。
也是很多年后，许朔才知道苏荇虽然和他说了分手，却单身了很多年。
苏荇在得知了许朔换了很多段感情后，才彻底的走了出来。
再后来，苏荇遇见了篷舟。
开启了第二段感情。
许朔明明已经换了很多次感情了，他每次想起苏荇的时候，内心其实都很难受。
起初他觉得这是不甘心，他不甘心当初自己当初默默的承受了那么多，可苏荇能走的毫无愧疚，他不甘心苏荇能幸福。
他觉得，苏荇应该永远等着自己。
可苏荇走了出来。
现在，许朔才明白，其他的感情和其他的人都不一样，他们都不是苏荇，他的心里其实一直都是苏荇。
所以在得知苏荇和篷舟分手后，许朔才会那么的开心。
他开心苏荇终于单身了，又开心自己能回到他的身边了。
只是许朔忘记了。
人是会变的。
又何况是已经过去了那么多年呢？
只是许朔还在原地，而苏荇早就走远了。
……
苏荇能得知许朔的过去，也明白这是许朔故意放出来的消息。
许朔不擅长低头，所以会让他知道这个消息，也是想让他去主动。
苏荇只是觉得有些意外，他觉得为什么这么多年了，许朔还能继续在原地呢？
李正私下问他，“你就算不要篷舟了，其实许朔也不错的！”
“你怕是不知道吗？如今能源圈里的比较厉害的人物，许朔算是一个！”
现在新能源的资源发达，擅长理科的许朔在这里面自然取得了不错的成绩，他的年收入比苏荇高出了一大截。
李正觉得，苏荇若是选择篷舟，不如选择许朔。
许朔能给苏荇的东西，可比篷舟多多了。
毕竟，从前苏荇的朋友圈里，还是篷舟发的几百的小红包，还能让苏荇念念不完。
既然喜欢金钱，为什么不要更多的呢？
“我又不卖身。”
这是苏荇回答李正的话。
许朔很好，篷舟也很好，他们很好，不代表他们适合自己。
苏荇喜欢权利和金钱，可是他可以自己去努力得到，而不是这两个人的手里拿回来东西。
就算两次的感情不是那么愉快，苏荇依旧觉得，感情这个东西，还是纯粹一点好，人不能全靠利益活着。
李正本来就是试探着问了几句，在得知苏荇的答案后，他不得不觉得箫停看人是真的准。
苏荇不愿意回头。
所以，许朔没等到苏荇的回头，更没等到苏荇的问候。
只是苏荇没想到，在大半年后，在他生日这一天，消失了很久的篷舟，会突然给他发了一个很大的红包。
他说，苏荇，生日快乐。
若是从前，苏荇肯定会很高兴的收下。
可现在，这钱拿的十分的烫手。
而且，篷舟如今发了这么大的红包，那么篷舟的生日，他还要还回去，从此又有了人情往来。
苏荇觉得，就算篷舟不介意，那么吕望京呢？
吕望京真的能做到如此的大度吗？
吕望京真的能不介意篷舟和他一直藕断丝连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