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坚定不移的走向你》沈秦舒

3、第 3 章

　　感情这个东西，当真是个很奇怪的东西，很多时候大家都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其实理智告诉苏荇，这个时候就应该快刀斩乱麻，不要再因为篷舟的伤心再回头。

　　可是理智是理智，但是做出决定的时候他依旧是犹豫了。

　　最后，苏荇决定让两个人都冷静下。

　　他没有搬走东西，却也在外面重新找了房子。

　　这套房子是个小两居，一间是卧室，一间是书房。

　　房东开玩笑的说，“我还以为是两个人住呢，原来你如此会享受啊！”

　　苏荇当时愣了一下。

　　其实在外面打工的小年轻们都会节约，苏荇从前也是如此，他的生活没什么品位，是因为所谓的品位都要建立在足够的金钱和时间上面。他的时间都给了工作和篷舟，至于金钱，他其实是想过买房子的。

　　“我不会长租的！”苏荇回答。

　　房东点头，“我知道，你说过。”

　　等签订合同后，苏荇又去了一趟超市买了不少的东西。

　　期间，有人上前来搭讪，苏荇下意识就拒绝了。

　　这个人有些遗憾的离开了。

　　苏荇皱着眉头，终究是叹了一口气。

　　他并不算是个很有趣的人，大多热情都给了工作，用王一的话说，除了脸一无是处，古板又没意思。

　　王一一直都很惊讶，篷舟当初会选择苏荇，可在看到苏荇的长相后，王一也难得的说了一句，“长这样，难怪篷舟喜欢，这完全就是根据篷舟的喜欢来的！”

　　王一说，无论是苏荇的长相还是声音，都长在了篷舟的审美点上，所以他也就不意外篷舟会和苏荇在一起了。

　　只是，生活又不是恋爱。

　　再俊朗的男人，看久了其实都那样。

　　生活一潭死水，看着再英俊的那人，也会生出厌烦的心思。

　　苏荇并不是篷舟的初恋，篷舟其实谈了很多场恋爱，篷舟的初恋更是青梅竹马，只是那个人要出国读书。

　　他曾经对篷舟说，“你能等我回来吗？”

　　或许是他当时的眼神太真诚又或许是多年青梅竹马的情谊让篷舟没有办法拒绝。

　　用篷舟自己的说法就是，那时那刻，他是真的想等初恋回国，也就是几年的时间。

　　所以他当时答应了，回答，“好！”

　　只是谁也没想到，不过一个月的时间，篷舟的初恋就看见篷舟在共同的群里说单身一个月了，篷舟还说，要重新寻觅一段感情。

　　篷舟发现初恋也在群里的时候，其实还是有些尴尬。

　　他说起这段往事，还对苏荇说，“我当时是真的想等他回来啊，可是那么久啊，我的经济也不允许我总是去找他，他过去是读书的，也没空一直陪着我，那还算什么恋爱呢？连网恋都比不上吧！”

　　“苏荇你能理解我吧？我就是喜欢依赖人啊，我就是喜欢有人陪着我，我不愿意等也是情有可原的吧？”

　　苏荇当时是怎么回答的呢？

　　他说，“嗯！”

　　其实从那个时候，苏荇就发现了，篷舟是个拿起的也放的下的人。

　　篷舟和他不一样。

　　他和初恋许朔分手许朔的时候，用了很多年才走出来，后来才遇见了篷舟。

　　和篷舟的初恋一样，苏荇的初恋许朔也是他的青梅竹马。

　　他们一起长大，喜欢一样的东西，在一个学校上课，哪怕是后来苏荇的父母离异，转校到别的城市读书，他都还能在一起和许朔重逢。

　　两个人都没问过，在其他城市在那个学校读书，可就是这样重逢了。

　　或许也是因为这样的缘分，所以许朔高考后，就选择和苏荇表白了。

　　当时的苏荇惊讶许朔的一番话。

　　许朔说，“苏荇，我喜欢你，只是喜欢你，无论你是男是女，只是喜欢你这个人。”

　　当时，周围的月光很黯淡，周围人来人往，真不算是个好地方。

　　可是月光下，许朔那张带着少年人稚气的脸，却是那么认真。

　　像是易碎的琉璃一样，让人不愿意去破坏他的存在。

　　苏荇看着许朔，只是回答，“让我想想。”

　　对于许朔的记忆，苏荇永远停留在许朔这个人喜欢动不动玩消失。

　　后来苏荇才知道，这个行为叫做冷暴力。

　　他不理解，但是最后离开，也是因为这个行为。

　　苏荇用了很多年才走出来许朔带给自己的伤害，所以他那时候真的很羡慕篷舟在感情里的洒脱。

　　他好像做不到篷舟那样的坚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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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的一周，篷舟没再联系苏荇，而苏荇心里始终有篷舟。

　　李正在得知这件事后，他说，“你放不下就回去呗。”

　　李正一直都觉得感情这个东西，哪有那么简单就放下了？

　　如果放不下就回去，哪有那么多理智。

　　苏荇那时，还真的这么想过。

　　他想起篷舟哭泣的脸，心里是难受的。

　　可就在他准备打电话给篷舟的时候，他无意打开了微博，看到了篷舟新更新的动态。

　　篷舟又一次出现在了登山社团里，这次，虽然没有周长旅的身影，可角落里却放着周长旅的背包。

　　苏荇顷刻间不知道为什么，就生气了。

　　他明明不该生气，他明明该控制自己的情绪。

　　他打电话给篷舟，他问，“篷舟你到底那句话是真，那句话是假？”

　　篷舟在电话那头顿时傻了眼，“他说，苏哥，你愿意搭理我了吗？”

　　“我对你说的话都是真的呀！”

　　苏荇嗤笑，“真的？你不是说要为了我放弃社团吗？为什么又去了！”

　　“篷舟，这才多久，这不到一个星期，你又回去了？”

　　“在你心里，我到底算什么！”

　　篷舟也很委屈，“可是苏荇，我没办法不来，因为社团的人说，上次你来的时候拍的照都在这边，让我来拿！”

　　“我就来了！”

　　“我不愿意你的东西没人拿走！他们说我既然来了，也干脆拍个照好了！”

　　篷舟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可怜，“苏荇，你知道的，哪怕我以后不在社团了，和他们依旧是朋友啊！”

　　“我总不能和他们从此断绝关系吧？你只是讨厌周长旅，而不是他们对不对？”

　　“他们对你和我，还是很好很好的呀！”

　　苏荇冷冷的说，“他们是周长旅的朋友，以后你见他们，不等于再一次见周长旅？”

　　篷舟是真的搞不懂从前那个对他十分宽容又宠溺的苏荇去哪里了？

　　现在这个苏荇，刻薄又充满掌控欲！

　　明明苏荇也知道，他和周长旅只是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朋友，可是苏荇就是抓着周长旅不放。

　　篷舟也知道，他和周长旅没什么，连半点暧昧都没，为什么苏荇还是一而再的说起周长旅呢？

　　篷舟是真的有点厌烦了这件事，他觉得苏荇没完没了。

　　他来社团是为了什么？他不是为了帮苏荇拿照片吗？社团的人只是想和他一起合照，他也只是想着拍都拍了，就放在微博上了。这些照片里没有周长旅的影子，他都避嫌成这个样子了，苏荇却打电话来质问他？

　　“苏荇！”篷舟有些疲惫的说，“算了，你真的不懂我！”

　　苏荇回答，“篷舟，我确实不懂你！”

　　这一次，苏荇确实选择了不在说什么。

　　苏荇说了很难听的话，“我讨厌的人，你还是要和他来往，篷舟，我确实不懂你！”

　　“你别装糊涂了！”

　　挂了电话后，很少抽烟的苏荇难得买了一包烟。

　　可惜，他确实不擅长抽烟，只是半根就放下了。

　　浪费了。

　　苏荇是这么想的！

　　自从和篷舟吵架后，苏荇难得喝了一次酒，靠着酒精麻痹后，好好的睡了一觉。

　　等醒来，他还是没忍住红了眼眶。

　　其实这些年，苏荇都一直在害怕，当年的篷舟能那样快速的放下对初恋的感情，对自己或许也会这样。

　　所以周长旅的话才会如此的激怒他，他怨恨一切挑拨他和篷舟感情的人。

　　其实苏荇理智的清楚，社团里的人都是无辜的，可是就算清楚又怎么样？篷舟和社团里的人来往，就绝对会接触到周长旅，那么周长旅就会再一次出现在苏荇的面前，再一次的恶心他。

　　周长旅像一个丢不开的蛆虫一样，让苏荇一次又一次的恶心。

　　苏荇做不到大度去和周长旅继续做朋友。

　　苏荇本以为，他和篷舟都吵成这样了，甚至他还对篷舟口出恶言了，那么篷舟多多少少会冷静几天。

　　结果，苏荇依旧看着篷舟出现在登山社团里，只是这次周长旅没有再出现了。

　　但是在这些照片里，周长旅的蛛丝马迹却一直都在。

　　说不膈应，都是虚假的。

　　苏荇沉默了许久，拉黑了登山社团里所有人的联系方式，又回了和篷舟一起的屋子里，彻底的带走了自己的东西。

　　他最后一次给篷舟发了信息，“篷舟，我的东西我都拿走了，我们，彻底分手了。”

　　相比半个月前篷舟的撕心裂肺，此时的篷舟平静的很。

　　苏荇也预料到了。

　　当年，篷舟是这样对初恋的。

　　如今也是这样对待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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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月后，苏荇回了公司上班。

　　李正看着瘦了很多的苏荇忍不住感叹，“你这一瘦，看着更帅了！”

　　“我可真嫉妒你瘦了啊！”

　　老板李正虽然是个工作狂魔，可是他总是这么坐着，又能吃能睡不锻炼的，身体长肉的速度非常的快。

　　他和苏荇的年纪差不多大，可是苏荇瞧着却比他年轻很多，不似从前在学校的时候那样的身姿。

　　李正觉得，苏荇的容貌还真的是占便宜。

　　“你失恋了也能瘦。”苏荇整理着文件，又说，“你要试试吗？”

　　李正赶紧呸呸呸了几声，他和箫停的感情一直很稳定，再说了他如今能长这身肉，其实也有箫停的功劳。

　　箫停当初见苏荇开始学做饭，也跟着苏荇一起去报了厨艺班。

　　只是，苏荇是为了满足篷舟的胃口，而箫停大部分是为了自己。

　　“看来你是真的走出来了！”

　　李正把工作丢给苏荇，“赶紧忙起来！”

　　苏荇点头，“好！”

　　其实，于苏荇而言，他和篷舟分手也称的上体面，两个人都是私下吵的难看，也没闹到明面上来。

　　登山社团那些人，本就不把苏荇当朋友，所以苏荇拉黑他们的时候，根本没有半点犹豫。

　　感情很重要，但是日子总是要过下去的，苏荇也告诉自己，总是要往前看的。

　　只是，苏荇毕竟和篷舟在一起这么多年，身边的朋友总是有重合的。

　　私下有人和苏荇说，“我看着篷舟很伤心，你们就真的这样了？”

　　“嗯！”苏荇回答，“就这样了，分开了就是分开了。”

　　那人感叹，“可惜了。”

　　有什么可惜的呢？

　　在外面眼里的他和篷舟，终究是在外人眼里是这样而不代表他们的感情其实就是这样。

　　苏荇已经开始适应没有篷舟的日子，即使有的时候想起来还是会难受，但是大部分时候也能很快就不去多想，忙于自己的工作。

　　而彼时，篷舟的日子却过的并不算安稳。

　　他身边的人其实早早就给他庆祝了单身派对，周长旅更是说，这爱情那有友情长久？

　　爱情这个东西，其实也就那样。

　　篷舟下意识想要反驳，可立即有人附和，“是啊！”

　　“我以前很相信爱情，可这些年我已经麻木了，觉得结果都那个样子。”

　　周长旅也说，“是啊！只有友情才是长久的。”

　　篷舟愣了下，没有说话。

　　苏荇搬走的很彻底，屋子基本没有苏荇留下来的任何东西。

　　可篷舟喝了酒回到家里后，他还是会在午夜梦回的时候下意识的喊一句，“苏荇，给我倒一杯热水！”

　　他会在吃到很好吃的东西的时候，下意识点开苏荇的微信，像要告诉苏荇，这个东西很好吃，下次一起尝尝。

　　苏荇是个很体面的人，他就算拉黑社团里的人和周长旅，也没拉黑篷舟。

　　只是篷舟发过去的消息，苏荇却不一定会回复了。

　　他沉默了许久，终究是觉得心里空荡荡的。

　　他翻看和苏荇的聊天记录，大部分时候都是他在发语音，苏荇在打字。

　　有的时候，也有苏荇在打字，他没空回复。

　　苏荇并不是个喜欢和人打电话交流的人，苏荇骨子里还是有些社恐的基因存在，所以并不喜欢语音的狂轰。

　　但是，因为他是篷舟，是苏荇喜欢的人，即使他发上长长的语音条，苏荇也会耐心的听完。

　　“苏荇！”

　　篷舟顿时红了眼眶，“你为什么不相信我呢？”

　　他和周长旅，清清白白，干干净净。

　　只是篷舟骨子里确实是个不愿意低头的人，他明明都那么恳求过苏荇了，可是苏荇依旧选择放弃了他。

　　所以此时的篷舟哪怕心里是难受的，他也不愿意再卑微一次去找回苏荇了。

　　他承认苏荇很好，也承认苏荇是长在自己的审美上，可是不能因为苏荇好，他就再一次放弃做人的准则。

　　社团里的人是无辜的！

　　他们对自己很好。

　　在和苏荇吵架的这段日子里是他们带自己走了出来，所以篷舟不愿意去伤害这些无辜的人，他放下手机沉默了一会才在社团的群里发了一句，这里的东西真好吃，下次我们来试试？

　　社团里有人过了一会附和，行啊！

　　但是很快，又有人转移了话题，说起下次要去爬什么山，要做什么准备。

　　篷舟愣了下，又苦涩的笑了笑。

　　是了！

　　大家都有自己的生活，不是所有人都是苏荇愿意和他继续讨论这个话题，也不是所有人都能做到苏荇那样，大部分时候都和他感同身受。

　　“篷舟。”

　　王一出门的时候，难得遇见了篷舟，他问，“你怎么在这里？”

　　王一看了看篷舟有些憔悴的容颜，又道，“你不会还没走出来吧？”

　　“怎么会？”篷舟说，“其实这段感情，是我没照顾到苏荇的感受，我能理解他和我分手，所以也不想再去挽回了！”

　　王一点头，“其实就是不适合，你们谁都没错！”

　　可若是真的不适合，在一起这么多年又算什么呢？

　　王一没说，篷舟也不打算继续问。

　　他只是在适应没有苏荇的日子。

　　他相信自己很快就会有新的恋情。

　　………

　　即使苏荇不去关注，但是关于篷舟的事情，他总是会看到。

　　有的时候是看见微博会推送一些关于登山社团的消息，里面总是有篷舟的身影，有的时候是打开朋友圈，看到半夜的时候篷舟在哪里提起一些回忆和过往。

　　若是从前，苏荇总是会第一时间去关注，可现在也只是看一眼就离开了。

　　即使苏荇不去关注，大数据依旧会推给他这些信息。

　　私下，箫停难得的和李正说起这件事。

　　李正说，“我觉得你真聪明！”

　　箫停挑眉说，“为什么？”

　　李正说，“之前我还以为篷舟很爱苏荇，可如今看来不过如此，他若是真的爱，怎么还会和社团的人继续在一起？”

　　“你看，也没有那么爱吗？”

　　“那你还真的错了！”箫停纠正李正的说法，“我相信篷舟是真的爱苏荇的，但是社团比苏荇重要，这也是无需质疑的！”

　　箫停相信，若是苏荇回去和篷舟说，他们和好，从此让篷舟不和社团的人来往，苏荇要是哀求，篷舟或许会答应。

　　苏荇能达到目的的。

　　但是之后的日子，只要生出那么小小的矛盾，篷舟就会怪苏荇，“当初为了你，我舍弃了自己的爱好和朋友，你为什么会如此的对我？”

　　回忆会美好人的记忆，那么篷舟和苏荇最后走到结束，也只是时间的问题。

　　迟早都会结束，那么又何必浪费彼此的时间呢？

　　所以，苏荇想到了这个，才会走的如此干脆。

　　喜欢是真的喜欢，但是这个喜欢也不是必需品。

　　李正叹了一口气，他说，“其实，我想让苏荇去H市。”

　　李正的公司准备扩大业务，但是李正本人要在总公司，分公司那边就得让有能力的人去。

　　李正本来想让另一个人去，可这个人是本市人又刚结婚，这新婚燕尔让人分开，李正怕也不好。

　　他想来想去，就想到了苏荇。

　　只是，他太清楚苏荇这个人了，是个十分重感情的人，每一段感情走出来都需要很长的时间。

　　当年，苏荇为了忘记许朔用了很多年，这次要忘记篷舟又需要多少年呢？

　　“那你就问他！”

　　箫停说，“苏荇分得清楚工作和感情。”

　　也是因为箫停的这一番话，苏荇接到了李正的电话。

　　苏荇确实很冷静，他要求涨了工资后爽快的答应去H市。

　　李正一谈论到工资，立即就态度严肃了。

　　不过碍于苏荇刚租了屋子，确实是要损失不少的金钱，所以李正还是答应了下来。

　　H市，并不是个大城市，但是这里未来的前景很好。

　　只是，有的时候，就是如此的可笑。

　　苏荇刚到了H市不久，就听到了篷舟重新找到了新的恋情的消息。

　　据说这个人也是登山社团里的，他喜欢篷舟很多年了，不过这只是暗恋。

　　之前篷舟也和苏荇提起过这个人，篷舟说，“苏荇，他和你蛮像的！”

　　“他就不喜欢新事物，还跟着我们一起玩，真的像你一样，跟不上我们的节奏，却又一定要来参与各样的活动！”

　　“苏荇，要不是你们长的不一样，我都要怀疑他就是你了。”

　　苏荇那时从未多想这件事，他觉得自己的性子并不算好，只是比较有些无趣。

　　这个世上并不是所有人都和篷舟一样活力满满，也不是所有人的精神都和篷舟一样好，所以篷舟说这个人像他的时候，苏荇也只是笑着说，“是吗？那挺有意思的。”

　　现在篷舟选择和这个人在一起，苏荇似乎也不太意外。

　　他确实有那么一刻的恍惚，但是更多的时候苦涩。

　　还好！

　　他不愿意勉强自己回头。

　　就这样就好。

　　苏荇在H市又重新找了屋子，这次是一个破旧的老小区，只是这里离公司比较近。

　　这个小区住的退休老人比较多，还有一部分和他一样选择去公司上班比较近的年轻人。

　　有的时候，天刚亮就能听见楼下阿姨叔叔们的声音，还有人喊着卖豆浆。

　　苏荇就是在某一日拿着豆浆准备出小区门的时候听见了熟悉的声音。

　　那人喊，“苏荇？”

　　“苏荇，是你吗?”

　　苏荇顺着目光看过去，就看见了不远处开着车的许朔。

　　他有片刻失神。

　　这个人，他已经不记得多少年没有联系过了。

　　许朔淡淡一笑。

　　从前那个宛若朝日的少年，此时也成了一个成熟稳重的人。

　　他依旧长的出色，他说，“好久不见了，苏荇。”

　　多少年了呢？

　　许朔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