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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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饶是聪明和理智如苏荇,也丝毫没想到,吕望京还真的不介意。
吕望京的家庭比苏荇、篷舟好出太多,所以在外人的眼里一大笔的数字,在吕望京的眼里就好比几毛钱一样。
吕望京也觉得篷舟和苏荇虽然分手了,但是好歹曾经在一起过,大家都应该做体面人。
所以篷舟给苏荇送生日红包的时候,吕望京只是点头道,“是应该的!”
苏荇和许朔的事情,吕望京也听说过。
不少人都说,苏荇和许朔会复合,吕望京自然也知道这两个人的感情,所以他对篷舟十分的放心。
私下,吕望京更是看着篷舟那张像是洒满了阳光的面颊,他笑着说,“舟舟,我一直都相信你。”
因为相信,所以对于篷舟和苏荇还有没有联系,吕望京却是丝毫不在意的。
他觉得自己是偷走本该属于苏荇的篷舟,此时也应该满足。
只是,吕望京以为的深情和信任,对于苏荇而言却是困扰。
苏荇和篷舟已经彻底的分手了,他丝毫没想过要回头的打算,更是没想过要和篷舟继续来往。
而且,篷舟已经和吕望京在一起了,他不能要求篷舟对吕望京一心一意,但是却也愿意成为两个人中间的隔阂。
所以对于篷舟的祝福,苏荇也只是礼貌的回复,心意收下了,红包就不用了。
篷舟看着苏荇发来的消息,半响不知道说什么。
他已经习惯了在零点给苏荇发生日祝福。
苏荇和他不一样,苏荇的生日是按照农历算的,所以每一年的日期都不一样。
篷舟并不算是个记忆很好的人,但是他会记得这天,然后早早的看好日子,等待12点刚过。
他还记得第一次和苏荇过生日的时候,他看着苏荇笑的开心,他说,“生日快乐,我的宝贝。”
“我是第一个和你说生日快乐的人,以后永远也会是第一个!”
篷舟知道当时的自己,是发自内心的说出这句话,他没有敷衍,苏荇却也笑的温暖俊朗。
记忆没有彻底的模糊,可是他们已经不再是最亲密的人了。
到了如今,篷舟也不知道和苏荇分手,到底是对还是错?
可是他清楚的知道,回不去了。
只能往前看。
……
许朔多次的找苏荇,可惜苏荇却没有空搭理他,哪怕闲下来的时候,要么就是去看看电影看看书,或者打一些小游戏。
苏荇很喜欢这座城市,虽然不是一线,却也很好。
这里安宁祥和,似乎就这样平平淡淡的过下去也不错。
一年过去,许朔终于明白,苏荇不会回头了。
他苦涩,却也没办法了。
苏荇看着表面温和,是个对谁都很有礼貌的人,但是却也在很多事情上比谁都固执。
比如,永远不会往后看。
接下来的日子,许朔不再狂热的追求苏荇,反而让他松了一口气。
“苏总!”
有人和苏荇说,“周末出去吗?”
苏荇难得闲下来,好奇的问,“去哪里玩?”
“我朋友在城郊开了个农家乐,那边有一座温泉池子,还有鱼塘!”这人笑着说,“去看看?”
这人是苏荇新认识的朋友程定南,他年纪比苏荇大一些,已经早早的结婚了,还有两个可爱的女儿。
程定南的性子儒雅,两个女儿也很乖巧,他的妻子更是温柔。
苏荇和他来往的算是比较频繁了。
“行啊!”
苏荇说,“我们去钓鱼。”
程定南笑着点头,“那就约好了,我到时候开车来接你?”
“我自己开车把!”苏荇说,“这样宽敞点,到时候还能带些东西回来。”
程定南附和,“也是,我那小舅子没准也去。”
程定南的妻子柳蔓有个在上大学的弟弟柳蒙,闲暇的时候会来程家玩。
若是柳蒙也要去,那么这些人肯定做不下来。
苏荇想着,小孩子都喜欢热闹,柳蒙怕是也是。
结果,苏荇还真的算准了。
柳蒙还真的要一起去。
私下,柳蔓看着自己的弟弟叹了一口气,“我之前让你去,你总是说学业繁忙,怎么现在就不忙了?”
“还能为什么不忙了?”柳蒙笑着回答,“我能去还不是为了苏哥!”
“你可安分点吧!”程定南看着自己的小舅子说,“苏总可比你大了不少!”
苏荇已经三十一了,大了柳蒙足足八岁,二十三岁的柳蒙虽然年轻有活力,可是苏荇却不会再为这样的小年轻动心思。
关于苏荇的事情,程定南自然没少听说过,他甚至远远的看过许朔和篷舟。
无论是许朔也好,还是篷舟也罢,这两人站在那里都是如珠似玉一样的夺目,笑起来的时候阳光灿烂,看不出半点年纪。
尤其是篷舟,他哪怕是不说话,那张隽秀的容颜,依旧能吸引不少人的视线。
相比于容貌略微逊色的柳蒙,虽然清秀干净,但是确实和这两个人完全没什么可比性。
“也就八岁!”
柳蒙窃喜的笑着说,“姐夫,不过八岁而已,我就喜欢苏荇这样稳重的。”
程定南摇头,“你不了解他。”
苏荇不止是稳重守旧,骨子里还有些迂腐,不愿意去接受一些新鲜的活动。
他能约苏荇出来的次数不多,这次苏荇怕是也不好多次拒绝他,所以才会答应一起出门。
可是程定南无论怎么劝,柳蒙都不愿意回头,他觉得自己的眼光好,现在虽然男人和男人也可以结婚领证,但是能入他眼的还真没几个。
优秀如苏荇,他怎么会放过呢?
只是程定南怎么也没想到,他还来得及和苏荇套近乎的时候,不远处一个青涩的声音响起,“苏哥!”
“苏哥,你怎么在这里?”
匆匆跑过来的少年带着男孩才有的青涩,他笑的眉眼弯弯,眼里带着几分久别重逢的喜悦。
苏荇顿时愣住了,他握着鱼竿看向眼前的人,想了很久都没想起这个人是谁。
苏荇有些不好意思的说,“请问您是?”
少年也不生气,他很是高兴的介绍自己,“是我,我是刘斯年。”
“苏哥你忘了,一年前你帮我挡酒,我一直都记得你!”
被刘斯年这么一提醒,苏荇确实有了那么一点印象。
不过,当时的他也喝了点酒,而且帮刘斯年也是随手的事情,他确实没放在心上。
苏荇立即笑着回答,“是你呀,你怎么来这里了?”
“我表哥让我来陪家里的老爷子。”
刘斯年叹气,“老爷子喜欢钓鱼,所以就来了这边。”
其实刘斯年压根没说实话,老爷子不止是喜欢钓鱼,老爷子还喜欢忆苦思甜。
其实宋家也不是没庄子,但是老爷子觉得始终没农家乐的味道,刘斯年刚好听说了这里,就和表哥随意提了一嘴。
谁知道那跟哑巴似的表哥虽然说,“你带爷爷去。”
刘斯年哑然。
毕业后他的工作极其的不顺利,因为不擅长酒局上的应酬,更是没有聪明的头脑,所以在母亲的介绍下,他只能灰溜溜的去了表哥的公司。可是,表哥却不是个通情达理的,表哥反而是对他十分的严格。
如果不是老爷子身边需要人陪着,表哥怕是早就辞退他了。
对于表哥而言,他其实更像是照顾老爷子的管家。
“这里确实不错。”苏荇说着话的时候,让刘斯年如沐春风,“我听人说这里的走地鸡不错,到时候你们也尝尝。”
刘斯年点头,“好!”
对于刘斯年的出现,柳蒙下意识感觉到了危机。
其实也不怪柳蒙会如此想。
苏荇平日里都穿着古板的西装和工作装,私下也很少穿的很休闲的出门,只是苏荇的身高毕竟在这里摆着,无论穿什么都能撑的起来。而且,苏荇是个细心的人,他若是想要好好的照顾一个人,一些细末的东西也能记的清清楚楚。
就比如,他会记得柳蒙不能吃辣,更知道程定南的大女儿不喜欢吃生姜,小女儿不喜欢吃香菜,柳蔓不喜欢芥末、对海鲜还会过敏。
苏荇还能记住程定南喜欢什么茶叶。
在应付完刘斯年后,苏荇还能把泡好的茶递给程定南说,“喝口?”
程定南接了过去,喝了一口说,“是我喜欢的龙井。”
苏荇噙着笑,握着鱼竿的手有力,那双生的好看的手指修长。
柳蒙就这么看着,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上前说话。
程定南比苏荇矮一些,又因为上了年纪没刻意的保持身材,整个人在苏荇身边,就显得有些臃肿了。
其实,程定南这样的人才是最普通的男人有的样子,所以柳蒙会被苏荇吸引,丝毫也不奇怪。
谁不喜欢好看又温柔的人呢?
……
这座城郊的农家乐很大,除了温泉池子和鱼塘,还有一片很大的果园。
苏荇很喜欢橘子的香味,所以在听闻程定南一会要去买橘子的时候,也打算一起去。
两个人一上午都没钓到几条鱼,总是想着带一些东西回去的。
或许是因为中午下过一场小雨,周围的散发着阵阵的泥土香味,程定南走了几步就面色难看的说,“苏总你等等我!”
说完,拔腿就朝着不远处标着厕所的方向奔去,丝毫不顾及自己的形象。
其实在用午饭的时候,苏荇下意识就劝过程定南了,“别吃那么多冷冻的东西,会坏肚子的!”
程定南笑着傻乐,“哪能丢啊,这都是我女儿给我的!”
苏荇:“……”
程家的两个小公主都还小,对于各种口味的冰淇淋都想尝一下,但是她们也只是图一时的新鲜感,所以根本吃不完。
程定南又是个心疼孩子的父亲,他丝毫不介意女儿们吃过了这些东西,在孩子们递过来的时候毫不犹豫的吃完。
其实,程家并不缺钱,只是几个冰淇淋不要也没关系。
可程定南宠着孩子,也不愿意扫孩子的兴,所以一口气吃了不少冰淇淋。
结果就是在吃午饭的时候肚子就开始隐隐的不舒服了。
苏荇随身携带了药,但是哪怕是提前吃了药,程定南依旧没逃过拉肚子的命运。
苏荇无奈的笑了笑。
反正明天后天都没什么事,苏荇也不介意和程家在这边住上两天。
他很久没出来这样走动了,苏荇骨子里就是个不太愿意出来接触人的人,比起吵闹的人群,他更喜欢孤独。
苏荇朝着果园的方向走去,郁郁葱葱的果木自然要挡住了他的视线,突然想起了一个男孩的哭泣声。
“长泽哥,你真的不能喜欢我一下吗?”
“不能。”
“你就假装一下也不行吗?”
“不行。”
“你……”
男孩的声音很好听,哪怕是哭着的时候,都带了几分情真意切。
可是拒绝的人,也冷酷到了极致,他丝毫一点也不在乎这个少年的感受,还有几分不耐烦。
那人说,“以后少来烦我,少拿你父亲当借口。”
饶是冷漠如苏荇,在听闻这一句话都有些咋舌。
这也太残忍了。
可苏荇也觉得,这才是拒绝人最果断的方式,他太含蓄就给自己带来了不少的麻烦。
不过,对于无意间偷听的事情,苏荇自然是没兴趣的,他下意识准备绕路走出去,就看见一个身影高大的男人走了过来。
男人皱着眉,眉眼硬朗冷漠,瞧着疏人于千里之外。
苏荇下意识的挪开身子,想要让出一些位子。
等男人走过他身边的时候,苏荇才发现向来有身高优势的他,在这个男人面前,几乎还矮了一些。
这人,大概得一米九。
苏荇这么想着,却丝毫没察觉到男人身后还跟着跑出来一个人。
“表哥,你怎么跟小东说说话的!”
这声音,苏荇很熟悉。
因为今天早上在鱼塘旁边,他还听见了这个声音的主人和他说话。
刘斯年也没想到,会在这个情况下再一次遇见苏荇。
“苏哥!”
刘斯年有些尴尬的喊了一声苏荇,“你怎么也来这边了?”
问完,刘斯年又觉得问的很奇怪。
早上,他不是见过苏荇了吗?现在又问起这个话,显得有些可笑了。
只是刘斯年喊了一声苏荇,反而让不远处的男人停下了脚步。
他顺着刘斯年的目光望去,看着站在刘斯年面前穿着一身休闲衣的男人,有片刻失神。
宋长泽依旧记得第一次见苏荇的样子,那人穿着一件白色的休闲衣,长裤下的一双腿挺拔修长。
明明是个瞧着温柔的人,可是说话的时候对谁都带了几分疏远客套。
这人长的很好,哪怕是见过了不少出色的男子的宋长泽,也有片刻失神。
宋长泽那胆小又敢惹事的表弟刘斯年,此时那人说着话,“苏哥,一会我来找你可以吗?”
苏荇礼貌的回答,“我可能待不了太久,我就买些橘子回去。”
刘斯年有些失望,“那你今晚就回市区吗?”
苏荇诚恳的回答,“或许。”
这件事,苏荇还真的不能准确的回答刘斯年,因为这一切都要看程老板的身体如何。
若是身子只是轻微的不舒服,那么就在这边休息一晚上也是没关系的。
若是身子很难受,那就要早点回市区去看医生了。
刘斯年低落。
比刘斯年更低落的是随后又出来的人。
这下,苏荇是真的想离开了。
这个少年长的很好,他几乎是牢牢的抓住还没走的人,他哭着说,“宋长泽,你不能走,你要走就带我走!”
“我不管,我就是喜欢你,你要带我一起离开!”
“你要是不和我在一起,我就不活了!”
苏荇有些尴尬。
他不是个八卦的性子,也没心思在这里看这些东西。
苏荇希望在厕所里的程定南赶紧出现,带着他离开,这橘子其实不买也可以。
宋长泽的气压很低,穿着黑色衬衫的男人,显然不是什么好脾气,“那你就去死。”
苏荇看了一眼不远处的男人。
宋长泽确实长的好,难怪能吸引这样要为他生为他死的人。
苏荇也是从少年走过来的,他和许朔之前的感情虽然也曾很热烈,但是却也没走到这一步。
苏荇一直都很清楚,感情是个很好的东西,可是没感情也不是活不下去。
感情只是调味剂,而不是必需品。
所以他从未和眼前的少年一样,炙热又毫无底线的去爱一个人,这是苏荇做不到的。
宋长泽只觉得厌烦。
他对周小东没半点兴趣。
他确实喜欢男人,可也不是什么人都可以。
宋长泽这些年,接触的人不少,他也承认周小东无论是家世还是长相都很出色。
但是再出色又怎么样?他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这是没办法的事情。
“呜呜!长泽!”周小东丝毫都不在意苏荇这个陌生人还在,他哭的凄惨,还有些毫无底线的哀求宋长泽,“你能不能不要丢下我!你喜欢什么样子的,我都愿意为你改,我肯定能做到的!”
宋长泽皱眉,“闹够了吗?”
“我说了,我不喜欢你,你别逼我做的很难看。”
刘斯年顿时一身冷汗。
宋长泽并不是个好脾气,而且也是个有耐心的人。
其实,刘斯年一直都觉得周小东是最有机会的。
周小东长的太好看了,无论是对于男女都有致命的吸引力,连老爷子都说周家那小娃长的真俊啊!
周小东时常会来陪老爷子,宋长泽也没阻止过,所以这一年内刘斯年和周小东的感情也不错。
刘斯年一直都觉得宋长泽来日要选伴侣,肯定会选周小东这样的人,毕竟谁不喜欢好看的人呢?可显然他还是不了解这个表哥。
“小东!”
刘斯年也顾不得苏荇还在,立即去掰开周小东的手,“你别哭了,回家说,回家再说好吗?”
宋长泽已经有脾气了,接下来会动手也不是不可能的。
宋长泽可不是什么好性子,在继母苛待保姆的时候,拿刀子扎保姆的时候,宋长泽连女人都打过,还是他的继母。
又何况,周小东只是宋长泽从不喜欢的人。
“我不!”
周小东此时正在激动的时候,他哪里愿意轻易的放手,他既然对宋长泽表白了,就想着要和这个人在一起,怎么样都不会放开。
刘斯年没办法,急的满头是汗。
他看向不远处的苏荇,“苏哥,你帮帮我!”
苏荇:“……”
天知道苏荇此刻是多想转身就跑,就跟刚才程定南去找厕所的速度一样。
可是苏荇的性子本来就不是个太擅长拒绝人的人,他只是尴尬的笑了笑,缓和了几句,“这是外面,你们不如回家谈?”
苏荇的声音清冷,但是却带着几分试探的味道。
周小东却是丝毫没觉得半点好,他只是见谁都不顺眼,怒气顿时朝着苏荇撒了过来,“你是谁?你在这里看什么看?你不肯走,是不是因为你也对长泽哥一见钟情?”
“我告诉你这个老男人,没门的!”
“我……”
周小东话还没说完宋长泽就狠狠的给了他一巴掌。
“啪”的一声。
周围顿时安静了下来。
周小东难以置信的看向宋长泽。
他一直都知道宋长泽并不是个好脾气,却也很少见到宋长泽会对人动手,连老爷子都说别看宋长泽整天不爱说话又脾气暴躁,可动手的时候真的很少。
只是周小东没想到,宋长泽居然会打他?
周小东本就生的隽秀,一张白皙的被宋长泽毫不留情的一巴掌打的红肿,连唇角都流了血。
苏荇这下,真是尴尬的不行。
早知道他还是不要出声了。
“你们,你们……”
周小东终于是放开扯住宋长泽衣服收,他拿起右手指着苏荇和宋长泽,活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眼里全是不甘心和难受,最后哭着大喊,“你们不要脸。”
说完,转身就跑。
苏荇苦涩的笑了笑,对着刘斯年说,“抱歉,没帮到你。”
刘斯年也没想到结果是这样,他沉默半响才说,“小东怕是戏隐发作了”
这件事和苏荇有什么关系?
苏荇这个人只是倒霉的走过这里,倒霉的被刘斯年喊住,又倒霉的被刘斯年喊着帮忙,所以才被牵连进来。
宋长泽的目光压根没在苏荇身上多停留,苏荇也只是礼貌的扫了一眼宋长泽,两个人连一句话都没说。
说难听点,这和陌生人有什么区别。
刘斯年怎么也没想到,周小东的脑袋出奇的奇怪,居然会想出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
“对不起!”
刘斯年和苏荇说,“苏哥,让你看笑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