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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树会走路? 林枝意带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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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去枣庄台。”林枝意迈出会仙楼,朝几人说道。
墨玉看了林枝意一眼:“枣庄台距离这里有一段距离,日落前不一定能赶到。”
“没事,住客栈呗。”林枝意摆摆手,语气轻松。
墨玉有些无语地望着她:“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我知道。”林枝意挑眉,往江晟那边看了一眼,伸手一把揽过他的肩膀,“这不是有他吗?”
江晟心下一动,感觉不妙。
下一秒,腰间一空——钱袋到了林枝意手里。她拿起钱袋抛了抛,掂了掂分量,笑吟吟地看向江晟:“江少阔气啊。”
江晟看着她这副无赖样,拿她没办法,转头看向她和墨玉的腰间:“你们的银子呢?”
“没带。”
“被她花光了。”
林枝意和墨玉的声音同时响起。
上次两人一起出门,林枝意看上一件器物。保命的,随境界上升,可挡相应境界的全力一击。也就是说,碰上实力相差不大的对手,哪怕对方抱着同归于尽的心思,也伤不到你——等于多出一条命。
林枝意听完卖家介绍,转头看了墨玉一眼。
“买了。”
墨玉还没来得及说“不用”,她已经把钱袋拍在桌上。一件器物,花光了两个人身上所有的银子。
回去的路上,墨玉说:“这种法宝不可多得。”
林枝意没接话。
“你应该自己留着。”墨玉又说。
林枝意还是没接话,走了一会儿,才开口:“你拿着。”
墨玉知晓林枝意执拗的性子,倘若她今天不收,过几天仍会以各种方式出现在自己身上,因此只好收下。
江晟听完,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所以你们出门不带钱,是因为钱全被你花了,而你的钱——全是从我这儿拿的?”
林枝意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道“能者多劳。”
“况且”她话锋一转,理直气壮,“江少在的地方,我带起不是浪费?”
江晟看向墨玉,想寻求一点共鸣。再不济管管也好。
墨玉移开了目光。
他又看向安。
安沉默了一瞬,从袖中摸出几块碎银,递过去。
江晟没接,看着安手里的碎银,忽然笑了:“你哪来的钱?”
“之前在吴王当暗卫时攒下的。”安老实说道。
江晟:“……”
林枝意凑过来看了一眼那几块碎银,又看了看安,难得地沉默了一瞬。然后她伸手,从安手里拿走了一块。
“借的,以后还你。”
安看着她的手,把剩下的碎银收回去,没有说不用还,也没有说什么时候还。只是点了点头。
江晟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有安在也挺不错的,被敲诈也有人陪。
几人走出会仙楼,日光正好。林枝意走在前面,步子轻快,像刚才抢钱袋的不是她。
墨玉跟在她身后,步调不急不慢。
江晟走在中间,摸着空荡荡的腰间,不知道在想什么。
安走在最后,手里还捏着剩下那几块碎银,低着头,不知在算账还是在想别的。
几人就这样边聊着天边走着,很快就临近黄昏了。
便就近找了个客栈住下。
四人租了两间客房,林枝意墨玉一间,江晟安一间。
林枝意与墨玉二人齐齐走进客房。
墨玉先开了口,“这次为什么默许安跟来?”
林枝意早就似乎早就料到墨玉会这样问,但却没着急回答。
墨玉见林枝意没回答,以为是她忘了按的身份,便接着说道“他还没摆脱可能是卧底的嫌疑…”
“我知道,”林枝意垂落身侧的拳头紧了紧,“他的剑气还未除,倘若他跑了,我能感受到他的位置。”
“这次带他来,是为了……”
林枝意的话还未说话,便听到门外传来敲门声,她垂眸敛了敛神色,那副懒散惯了的表
情又回来了。
推开门。
是江晟和安。
显然,刚才说江晟敲得门,安是被江晟拉来的。
林枝意侧身,给他们让出一条路进来。
“怎么?”她昂了昂首,问道。
江晟直入主题说道“你打算怎么做?”
“还能怎么做,就那样做呗。”
“正经点。”
林枝意从袖口掏出一卷图纸,修长的指尖指着在桌面上摊开的图纸说道:
“沈璃月调查时发现当时傅家被屠后一场,动手人有意放火,毁尸灭迹。”
“但,后续人去调查时,留下了这副图纸,因为材质特殊因此并未被烧毁。”
“后来,傅家被屠这案成为悬案,这图纸一直被保存于县衙的架阁库,可后续不知为何,失踪了。”
“官方给出的答案是有贼人入室盗窃,导致丢失。”
墨玉接着道“倘若在贼人入室,为何不偷更有价值的宝物?况且,听闻那次只丢此一件,其余并未遗失。”
江晟点头,“架阁库常年有人看守,且看守人武功不低,若要在看守人眼皮子底下偷窃而不被发现,那贼人的实力也绝不容小觑。”
“不过,”江晟话锋一转,看向林林枝意手上的图纸,“你现在手上的这副从哪来的?”
林枝意转头看向江晟,狡黠一笑。
“偷来的呗,不过这不是原卷。为了以防万一,架阁库会有资料备份,这副图纸便是找人临摹的。“
“沈璃月弄来的?”
“那不然?还能是你弄来的?”
江晟一时语塞。
站在一旁默不作声的安突然开口。
“重点应该不至于画卷内容,而在于材质。”
“不错,好悟性。”林枝意赞扬地拍了拍安的肩膀,像在哄小孩似的。
墨玉小时候也这样被哄过,林枝意称其为林氏独传“鼓励式教育”。
想到墨玉刚到林家时,林枝意的父母早已
离开有一段时间了。
但,林枝意仍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似乎父母从未离开过。
墨玉是被她的师傅送到林家的。
墨玉还依稀记得当时的画面,她只记得那天她被师傅放进一个再普通不过的马车里,师傅给了她那把匕首,不论做工还是材质都是顶级的。可见其用心。
但,上面的螭虎却只刻了一半,是个半完成体。
或许,当时的师傅是想等雕刻完成再送她的。
在上马车时,师傅摸了摸墨玉的头,从袖口里掏出一颗奶糖喂给了她,是师傅自己做的,因为墨玉喜欢吃,便常带着身上,每当墨玉练剑有进步时便会当奖励给她。
小小的墨玉吃下糖果,笑着说“师傅,我今天还没练剑呢。”
面前人食指卷起,轻轻刮了刮墨玉的鼻尖,“当提前奖励你的。”
神情还是如往常般柔和,语调却更轻了“你呀,去了林家后要好好修炼,多说些话,多交些朋友,别老闷着自己。”
师傅说完,便招呼马车驶离院落。
墨玉惊觉,师傅还未上车。
她想跳下马车,回到师傅身边。可她刚一起身便感到一阵晕眩,昏了过去。
再次睁开眼,她便发现她早已驶离了天宝山,师傅也不在身边,只有一罐奶糖,孤零零地放在她的脚边。
她探出窗外,望着周围不再熟悉的景色,懵懂无知的墨玉似乎明白了什么。
“师傅不要她了。”
她泄愤般将脚边的奶糖踢开,不愿再看,小小的人蜷缩在角落,低声哭泣。
可哭着哭着,脑海里却再次浮现起师傅的样子。
她用手在虚空中胡乱拍了拍,想将回忆打散,但越想打散回忆便好似和她作对般,变得越发清晰。
墨玉用袖口胡乱在脸上一擦,抿了抿鼻涕“不要就不要,反正她爹娘也是这样,没什么大不了的。”
七岁的孩童哭累了,想累了,便在不知不觉间又睡着了。
再次睁开眼,便已经到了林家。
“墨玉?在想什么呢?”林枝意的声音将墨玉从回忆中拉来回来。
“没什么。”墨玉闷闷道。
林枝意看了看她,继续追问。
“那傅砚修,枣庄台,画卷这三个有什么关系?”江晟问道。
林枝意嫌弃地看了他一眼。
“当初夫子让你读书跟要害你似的,你死活不肯,现在好了吧?”
江晟一脸无辜:“这跟读书有什么关系?”接着他还想着再多为自己辩解几句“况且,我每每读书,那书上的字就跟画了催眠符般,一看就想打瞌睡。”
“枣庄台在傅家旧址东面三十里,画卷上画的就是那一带的地形。”林枝意指尖点在图纸上,“傅家被屠后,听说有人在枣庄台附近见过类似傅砚修的人,但也只是听说。”
墨玉回神后,接着林枝意的话道“枣庄台附近有一种灵树,听闻用树脂制出来的纸不怕火烧,也不怕水淹,甚至难以划破撕毁。”
“但产量稀缺,价格高昂,且长于危险地带。”
“比如?”江晟问。
“枣庄台后山的密林。”安回道。
“那块不是禁区吗?之前曾有人组织过一支队伍,想去找灵树,以此大捞一笔。可那一队人最后无一幸免,全死了。属于真正的有命进没命出。”江晟道。
“嗯,其实有一人从里面出来了。但,疯了。嘴里只嘟囔重复着一句话
“嗯,其实有一人从里面出来了。但,疯了。嘴里只重复着一句话——”
林枝意顿了顿,看着桌上的图纸,指尖在枣庄台的位置点了一下。
“‘树会走路。’”
江晟皱眉:“树会走路?”
“这是那人唯一留下的线索。”墨玉说,“后来也有人进去过,但再也没出来。”
安看着图纸上那片密林的标注,没有说话。
林枝意把图纸卷起来,收进袖中。
“所以你的意思是,傅砚修可能进了那片密林?”江晟问。
“不确定。”林枝意说,“但有人在那附近见过他,而那片密林里恰好有做这张纸的原料。巧合太多,就不是巧合了。”
江晟张了张嘴,又闭上。
“你想进去找?”安忽然问。
林枝意看了他一眼。
安迎上她的目光:“那片密林,吴王也派人去过。三批人,没有一个回来。”
林枝意没接话。
墨玉低声说:“那你怎么想?”
林枝意站起身,拍了拍衣摆:“先到枣庄台再说。进不进,看了才知道。”
她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还坐着的几人。
“愣着干嘛?回去睡觉,明天赶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