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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私下勾连 林枝意从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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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翌日清晨,林枝意迷迷糊糊间被墨玉叫醒,顶着一头凌乱的头发走出房门。
一脚刚踏出去,便闻到了香味。
江晟和墨玉早已起身准备了早食。
此时安刚好拿着碗筷走来,帮着二人打下手。
林枝意顺着香味来到厢房,走到几人身旁。
“有啥需要我帮忙的不?”她打了个哈欠开口问道。
“不用了,我们快好了,你先去洗漱清醒一下吧。”墨玉淡淡地撇了林枝意一眼,随后道。
江晟则笑着调侃道“你不帮倒忙就烧高香了。”
林枝意应了墨玉的话,打算转身去乘几人的粥,结果一听到江晟的话拳头不由紧了紧。
“欠打吗?”
江晟这次倒没和林枝意直接杠上,而是服了软说道“别别,”他望林枝意身后的锅看去,转移话题道“快去吃吧,待会都凉了。”
林枝意转身正巧碰见进来的安,她扬了扬眉道“早。”
安默默点了点头,应道“早。”便转身走去帮忙了。
几人忙活一通,搞完后坐下。
林枝意已经将粥乘好,四人份,一个不少。
“快吃完去会仙楼找沈璃月。”林枝意一边扒拉着粥一边说道。
“行。”江晟吃饭的速度本就不慢,被林枝意这么一催他的速度加快,三下五除二便将一碗粥解决了。
墨玉和安静静地看着这两个人,手中的动作没停但也没变快。
林枝意喝完一碗,觉得不够又去乘了一碗。
“手艺有长进啊。”林枝意朝着墨玉和江晟竖了个大拇指。
江晟倒也不谦虚,了当应下“那不然?本大爷的手艺可不是吹的。”
墨玉已经吃得差不多,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后抬眼说道“好吃就多吃些。”
林枝意有时候看着墨玉的样子不由得想,我记得我是姐姐吧?
算了,不管了。
林枝意仍心安理得地接受着二人养猪流式照顾,哦不,现在是三人。
四人吃完很快便来到了会仙楼。
几人来得早,但会仙楼生意向来很好,此时也已陆陆续续有人落座用膳了。
林枝意前一天已经和沈璃月打过招呼了,刚踏入会仙楼便有小厮将四人引上三楼。
这小厮…有些眼熟。
林枝意下意识看向这引路的小厮,这不还是上次来这吃饭遇见的吗?
有趣。
“我们上次吃饭的时候也是你招待的吧?”林枝意突然说道。
小厮在前带路的脚步微微一顿,“是的。上次是小的没眼色,招待不周 ”语气恭敬道“请客官恕罪。”
林枝意打量了一下身前的小厮,身着灰色的粗麻布衣,很平常的材质,手上有些粗糙,手指内侧有薄茧,不仔细看注意不到。
林枝意语气平淡回道“无事。”
小厮将四人带上楼后,便告辞离开。
三楼雅间,门半掩着。
小厮退下后,林枝意推门进去。
沈璃月已经在了,坐在窗边,手边搁着一壶茶,茶还冒着热气,像是算好了他们到的时间。
“来了?”沈璃月抬眼,目光扫过四人,在林枝意脸上停了一下,“脸怎么了?”
“皮外伤。”林枝意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喝了一口,“查到了?”
沈璃月没有立刻回答。看了安一眼。
“都是自己人。”林枝意说。
沈璃月这才从袖中取出一张纸,铺在桌上。纸上画着一个人的轮廓,旁边密密麻麻写满了小字。
“傅砚修。”沈璃月的手指点了点那个名字,“三年前傅家灭门案,明面上是江湖仇杀,实则似乎另有隐情。”
沈璃月顿了顿,才继续说道“不过根据你昨天的描述暂时推断不出此人是否就是傅砚修。”
林枝意的手指在膝盖上叩了一下。
“傅砚修是唯一的活口。”墨玉接着补充道“但傅家灭门后,他消失了三年。有人说他疯了,有人说他死了。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嗯,这些消息有些浅了,还有别的吗?”
林枝意双手在胸前交叉,脑中再次浮现出那晚面具下的双眼,桃花眼本应是多情的,但在他的脸上却多了些深沉与粗粝感,配上那眼角边的泪痣,让人想不记住都难。
“有,不过……”沈璃月突然话锋一转,一枚银针从袖□□出,径直穿过木门,“有小偷。”
林枝意面色如常,似乎早已料到。
几人走出门外,发现是方才那名小厮。
“总算露出马脚了。”林枝意斜倚着墙,漫不经心地说道。
在见到小厮时她便注意到了他手上的茧子,茧子很厚且粗粝,非长年练剑习武之人很难有。
沈璃月对暗器的使用极为精湛,位置对得刚好,银针扎在小厮大腿侧端,既让他无法逃也不至于致命。
“说吧,谁派你来的?”沈璃月昂了昂首问道。
那小厮的嘴微张,只说出一个字“剑…”便突然口吐白沫,倒地不起。
墨玉俯身探了探鼻息,摇了摇头。
“死了。”
林枝意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嗤笑“啧,好手段。”
安看着躺在地上的人,突然开口道“无极剑宗。”
林枝意抬眸,看着安,“什么?”
“剑道第一宗门,无极剑宗。我曾无意间见过吴王和那宗门的弟子有过交集,那弟子身份不低,是无极剑宗的亲传弟子。”
安继续补充说道,“不过似乎谈得不是很愉快,最后那弟子表情不太好,有些气愤地扬袖离开了。”
江晟闻言道“无极剑宗啊,那和我们逍遥宗倒有些缘分…”他顿了顿,背手转过身,佯装高深地拿起桌上的杯盏,准备喝下。
林枝意没阻拦他的动作,只是当他转身拿起杯盏时抬脚用力踹向他的屁股,“有屁快放。”
江晟一时没拿稳,茶水洒落一地,身上也有。
江晟拍了拍衣袍上残留的水渍,倒也不恼,清了清嗓子:“无极剑宗和我们逍遥宗,说是同源,其实早就不对付了。他们讲究‘以剑入道’,认为剑是根本,其余都是旁门左道。我们逍遥宗嘛……”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笑:“觉得他们太死板。”
林枝意抱臂靠在墙上,没接话。
“所以呢?”墨玉问。
“所以——”江晟拖长了调,“无极剑宗的亲传弟子私下见吴王,你觉得是去论道的?”
林枝意垂眸,看了看地上那具已经开始发凉的尸体。
“剑道第一宗门。”她把这几个字在嘴里滚了一遍,“吴王的手伸得够长的。”
沈璃月蹲下身,从那小厮怀里摸出一块令牌。黑铁铸成,正面刻着一个“烬”字。
“这令牌…有点眼熟。”墨玉道。
“吴王府仆人的令牌。”安道。
林枝意接过令牌,翻来覆去看了两眼,收进袖中。
“这棋子废了,他们还会有别的。”她站直身体,看向沈璃月,“你这儿不安全了。”
沈璃月笑了笑:“我这儿哪天安全过?”
林枝意没反驳。
她转身往楼下走,走了两步,停了一下。
“安。”
安抬头。
“你刚才说,那弟子离开的时候‘表情不太好,有些气愤’?”
安点了点头。
林枝意嘴角微微勾起:“那就是没谈拢。没谈拢就有缝隙,有缝隙就能撬。”
江晟跟上她的步子:“你要去撬无极剑宗?”
“不急。”林枝意看向沈璃月,“其他的情报呢?”
“明尘这次参赛的原因不只为了明月剑,明月剑只是其中一个目的,还有一个目的倒和我们不谋而合。他想接机探那面具男的底。”
沈璃月说着叹了口气“可惜,技不如人啊。”
“而且他身旁的老者,身份不简单,据说那老者曾和多个世家大族有关联,但具体什么关联暂时不清楚。”
“且他又在傅家被屠那年宣布隐世,近年才重归大众视野。也不知道明尘怎么找到他的。”沈璃月耸了耸肩道。
林枝意沉思片刻后,抬手推开门,日光涌进来,照得她眯了眯眼,“当务之急,是先去找到傅砚修,有情报及时说,回头联系。”
沈璃月应下,“行。”
“你知道他在哪?”江晟肘了肘林枝意。
“不知道。”林枝意坦诚地说道“但,有些头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