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我不在场 大魔头他每 ...
-
楚云谏心里没什么波澜。
类似的鬼话他这些年听了许多，于是他像往常一样，没有在意，他笑了一声。
噢，我也喜欢你。
容叙摇头：“哥，你又逗我。”
容叙今天大约没空，没这么缠着楚云谏，说了两句话他就跑了，也不和楚云谏道别。
楚云谏心里奇怪，不过也没多想，容叙长大了许多事情都有自己的主见，他不愿意说，那他也没必要问，毕竟他们也不熟。
下个月的初一很快就到了，楚云谏穿了长老服，来到奉学堂进行授课。
讲台下，两个弟子格外激动：
“楚师兄！！师兄师兄！”
楚云谏低头一看，呦，都是老面孔，和周承礼同一届的，大约也是成绩不好，留级留到了现在的。
为了维持长老尊严，楚云谏没有过多表示，只点头淡笑了一下，在灵力板上写了两个字：
上课。
学堂安静了。
楚云谏板着脸写着字，偶尔故作无意的往下瞧几眼，一群稚嫩脸蛋抬着头，神情无比认真，他看着，觉得十分恍惚。
真奇怪，他想。
他如今分明二十好几了，早已及冠，按照寻常人的说法，早就该是个顶天立地的大人。
这些年走南闯北，来来回回经了无数遭，他待人接物的本事都已经到了纯熟的地步。他的确也认为自己是个大人。
可是，此时此刻，站在讲台上。
他居然有些发怯。
“…………”
楚云谏深呼一口气，用力掐了一下手心，手指抵着手掌，想把冷汗抿下去。
台下，顾渝乖乖巧巧坐着，坐在最后一排，和徐曼夭挨着。
徐曼夭有些紧张：“……胭脂前辈。你，你好啊。”
顾渝懵懵的：“啊？”
他正盯着楚云谏跑神儿呢，徐曼夭突然和他说话，他没反应过来，“什么胭脂前辈？”
“就是……前辈你的称号啊，你不知道吗？”
顾渝这才反应过来，“噢，你说那个。”
他收回目光，不去看楚云谏了，转头正视徐曼夭。
小姑娘讪讪的，眼睛特别亮，一双杏子眼忽闪忽闪的，一看就有许多话想说。
顾渝和她笑了一下。
“你好呀。”
徐曼夭更紧张了：“……前辈，今天，鬼手没跟着你一起来啊？”
真奇怪，楚先生第一节课，白衣鬼手居然不来捧场吗？
顾渝摇头：“他故意不来的。”
“为什么？”
“他来了，云云儿会紧张呀。”
顾渝莞尔：“毕竟是师尊呢，从小管到大，云云虽然亲近容玦，但是也害怕他呀。小时候，他考我们课业，答不上来都要打手心呢。”
“噢……”
徐曼夭有些失望：“唉，我还想着多看看传说人物呢。要是有一天，我也能像你们那么厉害就好啦。”
“传说再真，也只是被传出来的，”顾渝弯着眼睛，“活在别人嘴里，真假都由不得自己定义的了。况且，出门被一堆人围着很烦的。”
“那希望我也有这样的烦恼。”徐曼夭哭唧唧。
“会有这一天的。”
很快就下了课，楚云谏仿佛刑满释放，回答了几个问题，就兔子似的溜走了。
徐曼夭瞧着顾渝：“前辈，你不跟着出去吗？”
“我想呀。”
顾渝皱着脸，深色痛苦：“但是今天轮到我值班了，我要在这儿和你们一起坐一个上午呢。唉。”
徐曼夭觉得稀奇：“值班？”
顾渝于是给她讲了一下清雪宫的课堂规矩。原来，课上除了授课长老与弟子，每节课都还要配备一个监课人员，目的是为了防止弟子捣乱生事，长老一个人管不过来。
“……所以我就来了。”
顾渝叹气：“烦死了，从小就不爱上课。我都已经出师了，现在看见之前的长老，心里还渗渗的呢。”
徐曼夭忍俊不禁：“……大人物也会害怕上课呀。”
“我不是什么大人物啦。”
两个人叽叽喳喳，都不是什么怕生的人，一会儿就聊熟了。
顾渝问起容叙：“和你一起来的那个小孩儿呢？他怎么没来？”
“好像是……起晚了吧？”
徐曼夭挠挠头，不太确定：“他这几天不知道怎么了，总是怪怪的，不知道晚上捣鼓什么呢，早上总是起不来。我和容叙不住在一起，不知道他怎么了，也没机会问。”
“噢，”顾渝没说什么，“小孩子嘛，多睡睡觉长高。”
上午的课程结束后，徐曼夭拿了她的弯刀，在校场上进行练习。
顾渝闲着没事儿也跟过去了，在一旁指导，徐曼夭原本听得认真，但是很快，她就发现了不对劲，“……前辈，这一式，是这么使的？”
和楚先生教的不一样啊？
“不知道啊。”
顾渝笑眯眯的：“我不玩儿刀，我师兄玩儿。我看他就这么甩的。”
“………………前辈！”
一句话给徐曼夭气得要骂人。
好在过了一会儿容玦来了，徐曼夭收了大刀，刚想问礼，却听顾渝道：“长老。”
长老？
徐曼夭睁圆眼，眼瞧着面前这个风光霁月的漂亮少年，总觉得哪里有些奇怪。
说不上来的感觉。
前几日见到的白衣鬼手，无论是穿着还是扮相，都是个显而易见的少年人模样。什么时候去看，那人总是笑嘻嘻的，脸上的笑从没收过，散漫疏离刻到了骨子里。
面前这个人，白衣金冠，面容清冷，虽然和他同一张脸，但眉宇间显然有种淡淡忧愁，看上去沧桑不少……
正想着，就听“容玦”道：“阿渝。我找容容儿。”
顾渝道：“不在听雨轩吗？”
“我找了，他不在，”这人似乎有些伤心，“常去的几个地方也不在。”
顾渝了然，“那大约是去芳华斋买零嘴去啦，芳华斋今天有师尊爱吃的小甜点，他每月的这天都会去的。”
苏怜“噢”了一声，在草坪上坐了下来，似乎没有走的打算。
顾渝道：“长老，你还有什么事吗。”
“没有。”
“那长老回去吧，”顾渝笑容温温的，话却不客气，“今天天气好，小辈们都要出来玩儿的，长老会吓到他们的。”
苏怜不说话，他皱着眉，看上去很不高兴。
他不搭理顾渝了，看了两眼徐曼夭，问：“你怎么不练了？”
徐曼夭正费劲儿思考他和白衣鬼手什么关系呢，冷不丁听他发问，吓了一大跳，“啊，鬼手前辈……”
“我不是容玦。”
苏怜声音很轻：“我叫苏怜，你喊我名字就好。”
“…………”
“…………”
苏怜。
玉观音？？
听见这个名字，徐曼夭整个人都木了，她简直不可思议，结结巴巴道：“玉玉玉玉观音？”
和白衣鬼手齐名的那个玉观音？
“是我，”苏怜的眸子里略过一丝波澜，他挑起眉毛，终于有了些除了悲伤以外的情绪：“你认识我吗，小友。”
徐曼夭吓得不敢说话，“…………”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楚先生不是说玉观音被白衣鬼手给杀了？怎么他又活了，到底是人是鬼啊。
“……在画本子上听说过您，您很优秀，”徐曼夭硬着头皮说着，“都说您……说……说”“说我是个大魔头，烧杀抢掠的。”
苏怜兴致缺缺：“我看过，写得好没意思。”
徐曼夭不吭声了，她脑子又转不过来了，她开始思考苏怜的话。
大魔头，烧杀抢掠？
玉观音和她看的不是一个版本啊。
她看的那个版本，玉观音可是个绝世无双的大好人啊，怎么一到……
“顾渝。”
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了徐曼夭的思绪，她抬头，看见容玦拎着些甜点，懒洋洋的往这边走：“你干什么呢？”
“我和云云带回来的小朋友说话呢。”
顾渝接过他手上的东西，下巴朝苏怜那儿扬了一下：“然后就碰到了祈怜长老。”
“噢。”
容玦没什么大反应，瞥了一眼草坪上的苏怜，就收回目光，在顾渝身边坐下来。
他顺手从油纸包里摸出一块花糕，先递给了徐曼夭：“吃不吃？”
“不吃啦，一会儿还要吃午饭呢。”
容玦也就没再客气。
他微微垂眸，似乎要再说点什么，无意中看到了徐曼夭怀里抱着的那把大刀。刀比寻常刀身宽出半掌，刀背厚实，刃口寒光凛凛，跟她整个人差不多高。
容玦笑了一声：“你使刀？”
“啊，是。”
“好气魄！”
容玦发自内心的欣赏：“我当年也想练刀，觉得刀好，又宽又重，往那儿一放就能镇得住人，挺威风的。结果挑了一把，拿回家耍了两天，胳膊酸了半个月。”
徐曼夭忍俊不禁：“是很沉。”
容玦笑眯眯的：“所以我后来用了鞭子，轻巧。”
他往旁边偏了偏头，示意徐曼夭看向苏怜：“你不会的，可以问他。江湖上每年一度的宗门大比，第一都出自清雪宫，全是他教出来的。”
“啊？？”
徐曼夭吓死了：“前辈，这，这合适吗？”
开什么玩笑。
玉观音教她耍刀？？
容玦没说话，苏怜木着脸在一边儿坐着，脸上煞气森森的：“合适。”
徐曼夭更害怕了：“……”
容玦道：“不许用我的脸这么怪模怪样，丑死了。笑。”
苏怜道：“你不是不准我笑吗？”
“…………那也不许这个表情！”
苏怜这才恢复正常神色。
又说了几句话，因着还有事，所以容玦和顾渝先走了。
草坪上，只剩下徐曼夭和苏怜大眼瞪小眼。
苏怜道：“你练啊。”
深呼一口气，徐曼夭摆开架势，重新操刀。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我不在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