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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我依旧不在场 他被人欺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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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外的是,苏怜并没有不耐烦。
徐曼夭练着,他认真看着,时不时会指出几个毛病。
他问徐曼夭:“你之前跟谁学的?刀法这么绵软,用刀讲究一个凶悍,这么温吞,还没开招,就被人打下去了。”
徐曼夭后背冷汗涔涔:“我和楚先生学的。”
苏怜茫然。
他不认识什么“楚先生”,但只看徐曼夭刚才出的那些招数,他觉得这个人不行,“……这些东西,保命可以,杀人不够。”
一句话让徐曼夭汗毛都炸了:“杀人?”
“嗯。”
苏怜接过她手上的刀,比划了一下,手腕一翻,刀刃朝上,徐曼夭还没看清楚他的动作,刀势已经顺着风出去,削掉了不远处花树上的树枝。
徐曼夭睁圆了眼,“这,这是……”
“不要害怕。”
苏怜微笑:“你心中有顾虑。所以用刀不敢真往狠了使。但刀是凶器,你要用它,就得认这个理,你不认它,它就只是一块铁。”
他把刀还给徐曼夭。
时间一点点流逝。远处传来清雪宫午课的钟声,悠悠荡荡的,穿过树梢,穿过草坪,一直飘到天边去。
徐曼夭握着大刀,摆好架势,精神紧绷。
苏怜靠在树干上,缓缓闭上眼,像是在养神,又像是在听。
几个时辰后,徐曼夭气喘吁吁,累得不行,她瘫在地上,喘着粗气,“…………”
苏怜歪着头瞧她:“很累吗。”
“……累,”徐曼夭给自己扇着风,脸上透着因为训练过度的红晕,“但是很高兴。谢谢前辈。”
苏怜笑了一声。
不远处,容叙姗姗来迟,怀里抱着一摞书,他急着往奉学堂走。
徐曼夭叫住他:“容叙!”
容叙回头,看见是徐曼夭,眼神亮了一下:“徐曼夭!你怎么在这儿?”
“我倒是要问你呢,”徐曼夭从地上坐起来,“你这几天疯了是不是?早课也不上,都下午了,你才起床,这要是给楚先生知道了,他会后悔带你来这儿的。”
“……”
容叙神情明显僵了一下,“……噢。”
“噢什么噢。”
徐曼夭恨铁不成钢:“一见面就这副丧气脸,你怎么了?”
“没睡好。”
容叙不想和她说太多,想转移话题,徐曼夭却不许。两个人咋咋呼呼说了半天,容叙有点情绪不稳,“……行了行了,说了没事就是没事,我走了。”
他抱着书,重新往奉学堂走,留徐曼夭在后面。
徐曼夭气得不行:“什么人,关心你还不领情……”
“他脖子上有伤口。”
苏怜给徐曼夭递了帕子过去,示意她擦汗:“兴许是挨了欺负。”
“……”徐曼夭瞪大一双杏眼,“欺负?清雪宫里也有坏人啊?”
“?”
苏怜皱起眉:“坏人还分地方?”
徐曼夭懵懵的,她擦着脸上的汗,脑海里回忆着容叙刚才的模样。
好像是有些伤口。
但是,容叙这样的小泼头脾气,还能被人欺负了??
况且这才来了几天啊。
谁会和他结仇。
徐曼夭想不通,决定今天晚上好好问问他。眼见快上课了,她和苏怜道了别:“谢谢你,前辈,我去上课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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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香殿里,采云间眉头紧皱。
“哈?怎么又打架了,不是前两天刚刚喊过来训了一通吗?一群小孩儿,哪来这么多矛盾呢。”
“不是前几天的,”前来传话的弟子垂着眼,“是住在山字号房里,云微长老带回来的那个。”
云微长老说的是楚云谏。
采云间道:“他带来的那个……是叫容叙吧?”
弟子道:“是。”
“怎么打起来的?”
“弟子不知,只知道昨晚,同住的几个师兄和他起了争执,因为不是太严重,怕扰了宫主休息,所以现在才来禀告。“
“……容玦知道吗?”
“清池长老不知。”
“不知道就对了,”采云间拍了拍那弟子的肩膀,“一天到晚给他闲的,你去,把这件事告诉他,让他处理。”
弟子领命下去了。
听雨轩内,容玦正闭着眼睡觉,鎏金折扇盖住脸,他睡得香甜,“…………”
“清池长老!”
容玦不动。他捂住耳朵。
弟子又喊:“清池长老!!宫主让您处理件事!”
“?”
容玦睁开眼,扇子还糊在脸上,他声音闷闷的:“什么事?我又不管清雪宫。”
弟子便把容叙和同住几人打架的事说了一遍。
容玦沉默了一会儿。
那弟子站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正犹豫要不要再说点什么,就看见那把鎏金折扇慢慢从脸上挪开,露出底下一张冷峻漂亮的脸。
容玦坐起来头发散着,衣衫歪着,整个人写满了“你最好有事”五个大字。
他瞥了那弟子一眼。抬手把折扇甩开,对着自己扇了两下。
风是凉的,他的脸色是黑的。
“顾渝。”
顾渝正蹲在窗边,手里拿着个小瓷碗,拿小勺搅着他那碗珍珠粉,搅得专心致志,头也不抬:“嗯?”
“去把人都叫过来。”
“好呀。”
顾渝一向是个好脾气,容玦喊他去,他就放下手头上的活,拍了拍手上的粉,站起来往外走。
不多时人来了,容叙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三个弟子,一个个耷拉着脑袋,跟霜打的茄子似的。
四个人进了屋,站成一排。
容叙绷着脸,不说话,看上去似乎有些不安。他抬头,偷偷瞄了容玦一眼,容玦正坐在主位上,折扇搁在膝头,人懒懒散散的,靠着椅背,脸上不辩喜怒。
三个弟子讨好的笑了一下:“清池长老……”
容玦也笑了一下。
“认识我呀,”他笑眯眯的,“认识我就好说啦。都说说吧,怎么回事。”
没人说话。
三个弟子你推我我推你,挤眉弄眼地互相示意对方先说,推了半天,谁也没开口。容叙站在旁边垂着眼,也不愿意吭声。
容玦等了一会,耐心终于告罄。他正要开口,顾渝从外头进来了。
“好像是他们几个欺负容叙。”
顾渝已经把珍珠粉搅好了,他一边往脸上涂,一边照镜子,“你看他们,慌慌张张的,一看就是心里有鬼呀。”
三个弟子脸色一变。
“不是,长老……”
“我们没有……顾师兄!你不能乱说话呀!”
“对呀对呀,都是闹着玩儿的……”
顾渝不高兴,他把镜子放下来,抬起眼皮,看了他们一眼:“我又不瞎。你们闹着玩,把人后背都闹出血来了?”
容玦扫眼过去,容叙摇了摇头,“……没事。”
那三人立刻接话:“对对对,没事,没事,就是闹着玩。不小心碰了一下……”
“这样啊。”
容玦握着折扇,在掌心敲了敲,他似笑非笑。
“那我也来碰你们一下,行不行?”
三个人吓得不敢说话,容玦道:“你们几个我瞧着面生,是雪玉的徒弟?”
“是,是。”
“雪玉常年在外,你们不如跟着我。”
容玦微笑:“管教别人的弟子,总是不太好的,你们跟了我,我就能名正言顺教你们啦。”
一席话砸下来,三个弟子脸色煞白,只觉得头顶悬了一把尖刀。
跟了容玦??那还了得!
白衣鬼手出了名的会折腾人,当年他座下的那几个弟子,一个个皮实的猴精似的,在宫里惹是生非,可到了最后,都被他训得心服口服。
他们几个跟惯了雪玉长老,习惯了一年到头都见不着师尊,要是跟了白衣鬼手……
容玦莞尔:“怎么不说话啦?看来诸君,是喜不自胜了。”
“长老!长老我们错了!”
三个弟子齐刷刷跪了。
“我们真的知道错了,我们不该欺负容叙!!”
顾渝在一旁煽风点火:“对嘛,早说不就完了,你们看你们,非要惹长老不高兴。他多记仇的人。”
容玦没搭理过雨,只看着那三个跪在在地上的,慢悠悠道:“说吧,怎么回事。”
三个人面面相觑,终于有一个人开了口。
事情要从容叙住进弟子房的第一天说起。
弟子房是四人一间,容叙那间住了四个人,除了他,还有三个老弟子。
这三个老弟子中有一个姓赵的,是雪玉长老的徒弟,因为入门早,在同批弟子里排行老大,大家都喊他赵师兄。
赵师兄这人说坏吧,倒也说不上大奸大恶。但若是说他好,那可就太邪恶了。
他入门早,资历深,对于新来的小弟子,总是要诸般搓磨。
容叙第一天住进去的时候,赵师兄正坐在窗边看书。容叙推门进来,看了一圈,第一件事是找了个空铺子,把包袱一扔,开始收拾床铺。
这就直接惹恼了赵师兄。
他等了半天都没等到那声师兄好。书被他放在窗台,他看了容叙一眼,容叙没搭理他,他咳嗽了一声,容叙还是低头铺被子,眼神都没分给他一个。
赵师兄心里这个窝火呀。
他恨上容叙了,但他这人精明,不肯亲自动手。他让和他相熟的几个顺手做了些小事,比如往容叙的被褥上泼些水,往容叙的饭里搁些沙子。
床铺每晚都是冷的,容叙睡不着。
想去地上,又怕被撒了钉子。
赵师兄不觉得这些事情有什么,在他眼里,这些事只是让容叙知道规矩罢了。
容叙起先都还忍着,他不吭声。
倒不是打不过。这三个弟子和他一样,也没什么灵根,所以平时由着赵师兄欺负。他们平时只学药理,不练武艺,真动起手来,未必打得过他这个街头混出来的。
可容叙没还过手。
他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他是走后门进来的,没灵根,没师承,如果在这里惹了事,丢的不只是自己的脸,还有楚云谏的脸。
“……”
几人又哭又嚎:
“长老,真的不是我们想干的。这些都是赵师兄逼我们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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