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抵达》卡比兽掰棒子

28、第 28 章 客厅里

　　客厅里安静得能听见窗外风吹树叶的声音。

　　所有人都没动。

　　春分和谷雨站在门口，眼睛瞪得比刚才大了一圈。
　　老五张了张嘴，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
　　大寒的烟从指间滑落，在地上弹了两下。

　　老鬼的医者本能让他想上前确认，但脚像被钉在地上。

　　狸猫的嘴张成了O型，半天合不拢。

　　风亭站在客厅中央，脸上全是血。
　　那些血在她白皙的皮肤上格外刺目，从眉骨淌到下颌，有几滴落在衣领上，洇开小小的红晕。

　　她整个人像刚从什么凶杀现场走出来，但她的表情很平静得像是刚做完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那个……”狸猫终于找回了声音，干巴巴地开口，“亭姐，你脸上有血。”

　　风亭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虎上沾着碎肉和血，顺着指缝往下滴。

　　“哦。”她说，然后抬手，用袖子抹了一把脸，血被抹开了，糊了半张脸。

　　更吓人了。

　　狸猫倒吸一口凉气，往后退了一步，撞在老鬼身上，老鬼扶住他的肩，手在抖。

　　杜断看着这一幕，忽然笑了，她对老幺挑的这个媳妇，是越看越满意。

　　“好。”她说，“好。”

　　她站起身，走到风亭面前，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然后伸手，用拇指把风亭眼角没擦掉的一点血迹轻轻抹去。

　　“你比老幺能干。”杜断说，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赏，“有你护着她，我很放心。”

　　风亭眨了眨眼，没说话。

　　杜断转身，扫了一眼地上赤炼的尸体，摆了摆手。

　　“收拾了。”

　　人群中两人行动起来，一个去拿麻袋，一个去拿拖把。

　　老鬼终于找回自己的专业素养，上前一步：“断姐，那个……需不需要检查一下？”

　　杜断瞥了他一眼。

　　“检查什么？”

　　老鬼噎住了。

　　是啊，检查什么？人都没气了。

　　狸猫在旁边小声嘀咕：“我就说她狂野吧……你们还不信……”

　　春分扭头对谷雨说：“谷雨，我刚才是不是看错了？”

　　谷雨沉默了两秒。

　　“没看错。”她说，“我也看见了。”

　　春分咽了口唾沫：“玉蝠找的这是什么人才啊……”

　　大寒拖着麻袋走过来，闻言接了一句：“夺命书生。”

　　谷雨在旁边点头，深表赞同。

　　风亭站在原地，脸上的血已经半干了，糊在皮肤上紧绷绷的。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虎上还沾着东西。

　　她慢慢把指虎取下来，动作很轻，很仔细。

　　老五白露看到，轻声说：“可能有点卷刃了，给我吧，我帮你保养一下。”

　　“谢谢五师姐。”风亭从善如流地把指虎递过去。

　　“不客气，都自己人。”白露语气温柔。

　　随后风亭抬起头，看向楼上，“我上去陪她了。”

　　杜断点头。

　　风亭上了楼梯，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客厅里的人。

　　“那个，”她顿了顿，“如果南区那群人被抓来，我可以继续打吗？”她觉得自己灵魂随着刚刚那两拳飘散了。

　　杜清明已经那个样子了。
　　现在让她做什么，她都无所谓。
　　这一晚她遭遇了很多，她现在感觉自己是一具行尸走肉。
　　她抬起自己沾满鲜血的拳头展示:“我觉得有点手感了。”

　　杜断饶有兴味地看着她，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可以。你刚刚打得就很好。”

　　“谢谢。”

　　“不客气。”杜断往沙发上一靠，“你可以去洗个澡，换身衣服。玉蝠我安排她师姐去看着。”

　　风亭点点头：“好，谢谢师傅。”说完她就往浴室的方向去了。

　　杜断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然后转头看向客厅里还没回过神的几个人。

　　“小暑。”她开口。

　　一个一直安静站在角落的女孩应声抬头。

　　“你去照顾一下老幺。”

　　“好的，师傅。”

　　小暑上楼去了，脚步很轻。

　　杜断重新坐回沙发，端起已经凉了的茶杯，看了一眼，没喝，又放下了。

　　“刚才那二十多拳，人人都打了，人人都有份。”她扫了一圈客厅里的人，“你们都多注意点老幺的女朋友，别提什么杀人的事。她就是个学生，别吓着她。老幺醒了知道会心疼的。”

　　“是。”众人异口同声答应。

　　狸猫小声问：“断姐，很晚了，我给您和各位师兄师姐安排房间休息吧？”

　　“还不到时间，再等等。”

　　杜断坐在沙发上，倒了一杯新茶，目光落在窗外的夜色里。

　　南区差不多该有消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