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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 27 章 老三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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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三春分和老七谷雨果然像杜断说的那样,两个小时内把人带回来了。
杜断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手里端着茶杯,客厅中央那只蠕动的麻袋上,袋子里的咒骂声闷闷地传出来,一句比一句难听。
狸猫和老鬼闻声赶到大厅,一眼就看见了地上的麻袋,和麻袋后面站着的两个女人,身量纤细,站姿却稳得像钉子钉在地上。
两人对视一眼,大概已经猜到里面装的是谁了。
狸猫走上前,看了杜断一眼。杜断端着茶杯,下巴轻轻一抬。
狸猫蹲下去,解开麻袋的扎口。
一颗蓬头垢面的脑袋从里面探出来,赤炼的脸沾满灰土,嘴角还挂着干涸的血迹。
她一露头就破口大骂:“你们敢这样对我!!‘绝’是不会放过你们的!你们这是在找死!”
狸猫一脚踢在她肩上。
“妈的,就是你见死不救,让玉蝠差点死了!”
赤炼被踢得歪倒在地,又挣扎着坐起来,仰着头,脸上的表情扭曲成一种奇怪的笑。
杜断挑了挑眉,她没急着开口,饶有兴味地看着赤炼,等着她狡辩。
虽然不管赤炼怎么辩解,她今天都死定了——但是她的说法,可以决定她的死法。
“那是她活该!她活该!”赤炼突然癫狂地大笑起来。
笑声在客厅里回荡,尖锐刺耳。
风亭正好从楼上下来,走到楼梯中间,被这阵笑声钉住了脚步,她在楼梯站定,低头看着客厅里那个疯疯癫癫的女人。
“我追了她半年!”赤炼仰起头,理直气壮得像在宣告什么真理,“用尽了招数,她对我还是没感觉!凭什么!”
她顿了顿,声音拔高:“我只是想让她吃点苦头——等她被人围住,打个半死,我再去救她。这样我就可以用救命之恩当借口,让她接受我,和我上床。我有什么错!!”
狸猫听完,眼睛瞪得像铜铃:“你脑子有病吧?”
杜断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平静得像在问今天吃什么:“那你怎么没有救她呢?”
赤炼的笑僵在脸上。
“她为什么会落到别人手里?”杜断继续问,“事情发展和你的剧本不符啊。”
赤炼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那是……那是意外!”她梗着脖子,声音却虚了下去,“我没想过会出来那么多人,对方人太多了,我救不了。再不跑会把自己也搭进去。这是个意外!”
杜断点了点头,像是认可了这种说法:
“玉蝠当时也知道对方人数很多。你应该知道她的能力,她潜藏起来没人能找到她,她本可以转身就走,不管你的。”
赤炼的脸色变了一瞬。
“可她还是现身挑下去帮你挡住对方增援,让你可以一对一。”
杜断看着她,“你既然和她认识很久,更应该知道她的性格——她是不会抛下同伴的。”
她站起身,走到赤炼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这种人,也配喜欢她?”
赤炼仰着头,嘴唇动了动,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风亭站在楼梯上,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她的手指攥紧了扶手,第一次想对别人施加暴力。
赤炼忽然又笑起来,整个人阴冷又扭曲。
“喜欢?”她重复这个词,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你们以为我喜欢她?”
她挣扎着坐直了,仰头看着杜断,眼睛里有一种近乎疯狂的光。
“我只是想要她。想把她压在我身下,想看她那张漂亮的脸染上别的东西,想听她在我耳边求饶。”她的声音变得很轻,轻得像在说情话,“可她不给。她什么都不给。她凭什么不给我!”
杜断扭头看向一众徒弟,一脸嫌弃掏了掏耳朵:“我真是听不下去这些疯言疯语了,老杜家祖坟是不是真有什么问题啊?为什么老幺会被这种脏东西缠住?”
春分和谷雨上前一步:“师父,这个垃圾要怎么处理?我们要给老幺报仇。”
杜断往沙发背上靠了靠,手指在茶杯沿上轻轻摩挲。
“老幺是被一人抽一鞭子,咱们杜家一向讲究礼尚往来。”她顿了顿,嘴角微微扬起,“一人一拳。”
她的目光扫过客厅里的人。
“我和你们师娘,还有几个去南区办事的孩子赶不回来。这几拳——”她看向人群后方一个沉默的身影,“让力气最大的大寒代劳。正好,我看看他有没有长进。但是别让她死的太痛快。”
话音刚落,人群就动了起来,每个人都自觉地上前一步,又退后一步,让出一条路——通向赤炼的路。
每一拳都打在要害,每一拳都用足了力气。没有花哨的动作,没有多余的废话,就是一拳,然后让开。
赤炼从咒骂变成惨叫,从惨叫变成呻吟,从呻吟变成有出气没进气。
大寒排在最后,他走上去的时候,赤炼已经瘫在地上,像一堆烂肉,但还活着,睁着眼睛,看见大寒走过来,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
大寒没给她说话的机会,几拳下去,赤炼的身体猛地弹起又落下,只一口气,胸口还在微微起伏。
大寒退后一步,看向杜断。
杜断点了点头。
“段姐!”狸猫突然开口,一脸期待地凑上来,“我们能不能也出口恶气?看在我们对玉蝠寸步不离的照顾份上,让我们也给她一拳吧!”
杜断抬眼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身后的老鬼。
“行。”
狸猫眼睛一亮,一把拽过老鬼。
“我找你好几天了!”狸猫走到赤炼面前,蹲下来,盯着她那张已经肿得不成样子的脸,“我发过誓,你要是落在我手里,我一定弄死你。”
他站起来,挥出势大力沉的一拳,砸在赤炼太阳穴上,赤炼的身体抽搐倒下。
老鬼上前,把瘫软的赤炼扶起来,让她跪好。他看着那张脸,咬了咬牙。
“本来作为医者,我不喜欢打打杀杀。”他说,“但是你这种垃圾——真的很恶心。”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一个上勾拳,结结实实地砸在赤炼下巴上。
赤炼整个人往后一仰,重重摔在地上,再也没动。
老鬼退后两步,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拳头,表情复杂。
杜断从沙发上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脖子。
“都打完了吧?”她走过去,低头看了一眼地上那团东西,“还活着吗?”
春分上前探了探鼻息:“还有口气。”
“那就扔——”
“我还没打。”
一个声音从楼梯方向传来。
所有人回头望过去。
风亭已经从楼梯中间走了下来,站在客厅边缘,看向着赤炼。
杜断看着她,并感到不意外:
“你是个大学生,也不是道上的人,还是别沾血了。”
风亭面色平静。“我已经沾了很多血了。”
她的目光越过众人,看向楼上,那个方向是杜清明的房间。
“这几天,”她的声音很轻,“我手上都是她的血。”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
春分垂下眼,谷雨别开头,大寒沉默地站着,拳头握紧了又松开。
狸猫和老鬼对视一眼,什么都没说。
杜断看着风亭坚定的表情,然后笑了。
“既然你坚持,那你就打。”
“我要打两拳。”风亭说,“一拳,替她打的。”
杜断点头:“可以。”
“我要戴着这个打。”风亭从口袋里掏出那枚樱花粉的指虎,慢慢套在手上,“我没练过,戴个武器,很公平吧。”
人群中老五的眼睛亮了,那是她亲手给老幺的小女朋友做的,她很期待自己杰作的表现。
狸猫和老鬼再次对视一眼,那眼神里写着同样的话:狂野,太狂野了。
杜断看着风亭,毫不掩饰眼里的欣赏。
“我们老幺还挺会给自己找老婆。”
风亭没接话,径直走向赤炼。
赤炼瘫在地上,已经不成人形了。但还有呼吸,胸口还在微微起伏。她像是感觉到了有人靠近,眼皮动了动,没睁开。
风亭在她面前站定,她低头看着这个人,看了几秒,蹲下来,没有犹豫,没有停顿,没有多余的表情。
一拳,赤炼的脸猛地偏向一边,血飙出来,溅在风亭的白T恤上。
风亭站起来,把赤炼翻过来,让她跪好,后退一步,瞄准。
第二拳,传来骨头碎裂的声音,闷闷的,像什么东西断了。
赤炼的身体往后一仰,直挺挺地倒下去,再也没动。
血溅在风亭脸上,顺着她的眉骨往下淌,淌过鼻梁,淌过脸颊,从下巴滴滴,落在赤炼的胸口。
风亭没擦,她蹲下去,伸出两根手指,探了探赤炼的鼻息。
什么都没有了。
她站起来,扭头看向杜断,面无表情地汇报:
“她没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