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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 25 章 “那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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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能问一下吗?杜家打算怎么解决?”
狸猫像个小学生一样举手发问,
“我也尝试找过赤炼,但是她藏得很深,我用尽了所有办法都没找到。独眼那边位置是确定的,但是‘零’已经同意一个月内那片区域是安全区,组织不能去侵扰。一个月后他们转移位置,也很难确定了。”
杜断看着狸猫,认真打量了一番。
虽然这人实力有限,但能为搭档做到这个地步,让她不由得高看一眼。
“两个问题都已经解决了。”她说,“赤炼的位置,在我来这里之前就锁定了。至于独眼——只是你们‘零’答应了不侵扰,和杜家人没关系。”
狸猫的眼睛瞪圆了。
这是何方神圣啊!!!
“断姐,您混哪儿的啊?”他眼里全是崇拜,“还招人吗?”
慕强的狸猫,已经考虑跳槽了。
“‘零’成立二十五年了吧?”杜断没接话茬,“现在领袖是第三代了?”
“对对对,二十五年整!”
“你知不知道第一代是谁?”
“听说代号夜枭和天星。”狸猫答得很快。
“夜枭正是在下。”
“啥?!”
老鬼和狸猫不约而同惊呼出声。
两人瞪大眼睛看着杜断,眼里全是崇拜,恨不得当场给她磕一个。
“天星是房谋。”杜断补充道。
“老祖啊!”狸猫激动得声音都劈了,“你们为什么要退出啊!组织发展这么大,怎么能说退就退!”
他甚至浮夸地擦了擦眼角并不存在的泪,表示激动和惋惜。
老鬼嫌弃地看了他一眼,默默往旁边挪了挪。
杜断难得露出了一丝温柔的神色,“因为爱情。”
老鬼和狸猫对视一眼,又同时看向风亭。
眼神里写满了:恋爱脑果然是杜家师承。
风亭一脸茫然。她不是很明白目前的状况。
杜断开始回忆:“现在‘零’的规矩变了很多。之前组织是可以自由退出的,因为那时候只做警方通缉令,成员加入和退出对组织影响并不大。”
“可是现在要在脸上刺青,会引来其他道上的人追杀。”
风亭忍不住插话,她还记得杜清明当时和她说退出组织的复杂后果。
“是老幺和你讲的吧?看来她对你是认真的。”杜断看向风亭的目光充满了怜爱。
“什么?玉蝠想要退出?”
狸猫急了,他的六年好搭档要准备退出,他要变光杆司令了。
“那是因为第三代,也就是现在这代,他们接受了□□委托,导致组织洗不白了。如果有人退出后出卖了委托信息,整个组织会受到警方和□□的联合打击。”杜断继续解释,“我和房谋选的第二代是称职的,结果第二代没有选好第三代。”
“所以……玉蝠在这个组织是老祖您一手安排的?”狸猫浑身起鸡皮疙瘩。
对面这个女人下好大一盘棋。
“当然。就因为组织是我和房谋一手创立,觉得玉蝠在里面会安全很多,才让她进去的。”
杜断气得重重磕碎一个茶杯,“谁能想到第三代贪财又愚蠢,反而搞得老幺一身伤。”
“对不起,情绪激动了,又碎了一个。”
“没关系,组织的财产,老祖随便砸。”
“别叫老祖了,把我都叫老了。”
“好的断姐,您继续讲后面的事。”
“玉蝠擅长的是潜藏和突袭,速度是她的最大优势,出其不意瞬间解决战斗。”杜断咬着牙说,“结果那个煞笔第三代把玉蝠分配在断后工作。她身板薄,抗击打能力弱,体力也没优势。如果被人黏住无法脱离战斗,无法短时间解决对手,她就会被耗死——就像这次,战到力竭。”
“断姐所言甚是啊。”狸猫若有所思。
他觉得老祖不愧是老祖,就是知人善用。
狸猫还在那儿感慨老祖知人善用,老鬼已经默默把碎茶杯扫干净了。
杜断看了一眼楼上,压低了声音。
“她现在怎么样?”
“还在睡。”老鬼说,“您那一手刀比麻醉药还管用。”
杜断点点头:“就让她睡着,等房谋来处理。”
“断姐,”狸猫凑过来,“您刚才说赤炼的位置锁定了,能透露一下在哪儿不?我保证不去,就是好奇。”
杜断瞥他一眼。
“南区,福康路,一栋旧居民楼。”她说,“三楼,窗户朝北。你去也没关系,现在老三和老七已经赶过去了,不出意外已经交手了,两个小时之内把人带回来。”
狸猫的眼睛又瞪圆了。
“这么效率吗?!”
“来之前我就安排好了。”杜断端起新换的茶杯,喝了一口,“她以为换个地方就找不到了,蠢货。”
狸猫和老鬼对视一眼。
这人惹不起。
“那独眼那边……”狸猫试探着问。
杜断放下茶杯。
“老十带着十一、十五、十六、十七去了,一个都别想跑。”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
“‘一个成员死亡,整个组织不计代价报复’——你以为‘零’这条抱团的规矩是凭空出来的?那是我杜家规矩演化来的。”
狸猫看着那道背影,忽然有点同情独眼。
被这个女人盯上,还不如当初直接被“零”的人打死。
“都排到十七去了,您有几个徒弟啊?”
“二十四个。”
“这么多?”
“对,我在二十四节气当天找有眼缘的,玉蝠是最小的。”
“她是哪个节气被收养的?”
“清明。”
“真是好节气啊,草芽萌动,天气转暖。”
“她也是心思最至纯至善的一个。”杜断顿了顿,“所以我带着二十三个出国,留下她在国内接点通缉令。这孩子一点坏心眼都没有,每个月还给我打钱,说交师门的家用。如果不多护着她一点,我真怕外人把她骗得命都没了。”
狸猫想起了之前每一次玉蝠断后那副拼命三郎的架势,认可地点了点头:“她的确是个实心眼。断后的时候,如果化解不了对手给搭档的攻击,她会用身体挡。”
“这就是个傻孩子。”杜断的声音低下去,“早知道就把她带在身边了。”
“有钱难买早知道啊……”
狸猫摇摇头,一副总结经验教训的表情。
杜断瞥他一眼,忍住了没说话。
本来最心爱的徒弟因为自己的错误安排身受重伤就已经很难受了。
他还来一句“有钱难买早知道”。
用他在这儿总结吗?
!!!
狸猫察觉到气氛不对,赶紧陪着笑给杜断斟茶。
“断姐,”斟完茶他又举手,“最后一个问题。”
杜断回头看他:“问。”
“玉蝠小时候是什么样的?”
杜断愣了一下,笑了。
和之前不一样,不是冷,不是客气,是真的想起来什么好笑的事。
“她啊,”她说,“瘦,小,跟个麻杆似的,眼睛亮亮的,人很活泼很机灵。刚来的时候不知道要教她点什么,让她自己玩,她就蹲在墙角看师兄师姐练功偷学了几招。”
狸猫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
“后来呢?”
“后来我发现她速度和反应很好。”杜断说,“师兄欺负她,她躲得很快,还能找空隙用偷学的招式反击。”
她顿了顿。
“给她的武器选的是十手。那东西轻,快,适合她,也够锋利,弥补了她力量不足、杀伤力不够的弱点。”
老鬼在旁边听着,难得开了口。
“您知道她对疼痛的特殊体质吗?”
杜断的眼神微微一沉,眼底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心疼。
“当然知道。”她的声音低下来,“她是我和房谋从三岁开始一手带大的。小时候她贪玩,磕了碰了能哭很久,我和房谋要轮着哄半天。一开始以为孩子娇气,后来发现她只有受伤的时候才哭闹。平时和师兄师姐在一起,不争不抢,被捉弄了也不说。”
她顿了顿,像是想起什么。
“房谋给她做了疼痛敏感检测,才发现她天生就怕痛。痛觉神经比普通人敏感得多。”
老鬼沉默了一会儿。
“她不止怕痛。”他说,“她还耐痛。”
杜断猛地抬头:“什么?”
老鬼的目光往楼上飘了一瞬,声音压得很轻,像是怕惊着什么。
“她耐痛的程度,是普通人的八倍。她不会疼晕过去。只会一直清醒地疼,疼到死。”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那安静像是有重量,压在每个人心上。
杜断的眼睛陡然变得狠厉。她手里的杯子“咔嚓”一声碎了,温热的茶水混着瓷片洒了一地,她毫不在意,手一甩把碎片扔桌子上。
“我说这孩子怎么会精神混乱,只会喊痛——”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刀锋的寒意,“这群人,是在找死。”
“断姐息怒。”狸猫不知从哪儿摸出一个新杯子,小心翼翼递过来,又提起茶壶,重新斟满,“杯子管够,您别伤着手。”
杜断接过杯子,低头看着杯中澄黄的茶汤,神色慢慢恢复平静——那种平静比愤怒更让人发寒。
然后她端起杯子,一饮而尽。
眼神复杂得像深不见底的潭水。
本来只想给那群垃圾一点教训,替老幺解解气。
现在——
她把空杯子轻轻放在桌上,后仰翘起二郎腿。
“那群人,一个都别想好了。”
像一句死亡宣告。
“断姐,”狸猫探头探脑察言观色,小心翼翼又举手,“我能再问一个吗?”
杜断看着他:“你问题怎么这么多?”
狸猫挠挠头:“这不是第一次见到活着的传奇嘛……”
杜断被他气笑了。
“问。”
“玉蝠这个小女朋友,您怎么看?”
风亭听着,脸腾地红了。她紧紧攥着衣角,正襟危坐。
杜断沉默了几秒,看了一眼旁边的风亭。
“这孩子漂亮,善良,包容。”她说,“挺好的。”
狸猫愣了一下:“就这?”
杜断点头:“就这。老幺受伤已经快两周了,非亲非故陪到现在,很不容易。”她顿了顿,“老幺找对人了。”
楼上忽然传来一声喊。
“好痛……”很轻,软软的,像小孩找人。
杜断听着那声音,嘴角动了动。
“上去吧。”她对狸猫说。
狸猫愣了一下:“我?”
杜断看他:“不是你。是她。”
话音刚落,楼梯口已经有人跑上去了。
风亭端着水杯,三步并作两步冲进房间。
“来了来了,我在呢。”
杜断听着那道声音,笑了笑。
“挺好。”她说,“老幺有着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