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二十二章 小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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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冬
腊月二十三，小年。
夜凌枫从北京飞回上海，落地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机场外飘着细雪，落在她肩膀上，很快化成水。
她没告诉夏星眠。
就想给她一个惊喜。
出租车停在那栋老式小区门口时，天已经全黑了。路灯亮着，照着那棵光秃秃的石榴树。她拖着行李箱，走过那条熟悉的巷子，站在那扇门前。
深吸一口气。
敲门。
里面传来脚步声。很轻，很快。
门开了。
夏星眠站在门口。
她穿着一件厚睡衣，头发乱乱的，脸上还带着刚睡醒的迷糊。看见夜凌枫，愣住了。
“你……”
夜凌枫看着她。
“小年快乐。”她说。
夏星眠愣了三秒。
然后她笑了。
她伸手，把夜凌枫拉进屋里。
“傻崽。”她说，声音有点哑，“怎么不告诉我。”
夜凌枫把行李箱拖进来。
“想给你惊喜。”她说。
夏星眠看着她。
眼眶有点红，但没哭。
“惊喜到了。”她说。
她踮起脚，在她嘴角亲了一下。
———
屋里很暖和。暖气开得很足，和外面的冰天雪地像两个世界。
夏星眠给她倒了杯热水。
“吃饭了吗。”她问。
“飞机上吃了点。”
夏星眠看着她。
“飞机上的饭能吃？”她说，“等着，我给你煮面。”
夜凌枫坐在沙发上，看着她在厨房里忙活。
那间小厨房还是老样子。灶台上摆着几个调料瓶，墙上挂着那把旧锅铲。夏星眠穿着那件厚睡衣，头发随便扎起来，几缕碎发散在脖子上。
水烧开了。她把面下进去，用筷子搅了搅。
夜凌枫看着她。
看了很久。
夏星眠好像感觉到了什么，回过头。
她看见夜凌枫的目光，愣了一下。
“看什么。”她问。
夜凌枫想了想。
“看你。”她说。
夏星眠笑了一下。
“傻猪来噶?。”她说了句广东话，“天天看，还没看够。”
夜凌枫听懂了说：“没有。”
———
面煮好了。
夏星眠端过来，放在茶几上。一碗清汤面，卧着一个荷包蛋，撒了几颗葱花。
“吃吧。”她说。
夜凌枫低头吃了一口。
烫的。鲜的。
“好吃。”她说。
夏星眠坐在她旁边，看着她吃。
“北京冷吗。”她问。
“冷。”夜凌枫说，“零下十度。”
“训练累吗。”
“还行。”
“膝盖呢。”
“没事。”
夏星眠看着她。
“骗我。”她说。
夜凌枫没说话。
夏星眠伸手，摸了摸她的膝盖。
“冰敷了吗。”她问。
“敷了。”
“每天？”
“嗯。”
夏星眠点点头。
她靠在沙发上，看着夜凌枫吃面。
窗外雪还在下。细细的，落在窗台上，积了薄薄一层。
“阿崽。”夏星眠忽然叫。
夜凌枫抬头。
“嗯？”
“你知道吗，”夏星眠说，“你不在的时候，我每天都会想。”
“想什么。”
夏星眠想了想。
“想你训练累不累。想你吃没吃饱。想你有没有想我。”
她顿了顿。
“想你现在在干嘛。”
夜凌枫放下筷子。
她看着夏星眠。
“我也想。”她说。
夏星眠看着她。
“想什么。”
夜凌枫想了想。
“想你。”她说，“每天都在想。”
夏星眠没说话。
但她笑了。
很轻。很暖。
———
吃完面，夜凌枫去洗碗。
夏星眠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她。
“阿崽。”她叫。
“嗯。”
“你这次待几天。”
“五天。”夜凌枫说，“二十九回去。”
夏星眠点点头。
“那，”她说，“三十晚上呢。”
夜凌枫的手停了一下。
“在家过。”她说。
夏星眠没说话。
夜凌枫转过头，看着她。
“你想让我陪你？”她问。
夏星眠摇头。
“不是。”她说，“你该回家。”
她顿了顿。
“但我会想你。”
夜凌枫把碗放进沥水架，擦干手。
她走到夏星眠面前。
“阿眠。”她叫。
夏星眠看着她。
“嗯。”
“三十晚上，”夜凌枫说，“我吃完年夜饭就过来。”
夏星眠愣了一下。
“什么？”
“我爸他们睡得早。”夜凌枫说，“八九点就睡了。”
她顿了顿。
“我过来陪你。”
夏星眠看着她。
看了很久。
然后她伸手，把夜凌枫拉进怀里。
———
那天晚上，她们窝在沙发上看电视。
窗外雪下大了。一片一片，密密麻麻，很快把窗台铺满。
夏星眠靠在夜凌枫肩上，手里捧着一杯热巧克力。
“阿崽。”她叫。
“嗯。”
“你说，”她说，“以后我们会一直这样吗。”
夜凌枫想了想。
“会。”她说。
夏星眠抬头看她。
“你怎么知道。”
夜凌枫看着她。
“因为，”她说，“我会一直来。”
夏星眠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她把脸埋回夜凌枫肩上。
“笨崽。”她说。
———
电视里在放一个老电影。
黑白片，讲的什么看不进去。她们就那样靠着，听着窗外的雪声。
过了很久。
久到电影放完了，开始放广告。
夏星眠忽然说：
“阿崽。”
“嗯。”
“我妈打电话了。”她说。
夜凌枫转头看她。
“说什么。”
夏星眠想了想。
“问你......”她说，“问你什么时候再去广州。”
夜凌枫没说话。
夏星眠继续说：
“她说，她想你了。”
夜凌枫愣了一下。
“想我？”
夏星眠点头。
“她说，家里少个人不习惯。”她说，“说你就来两次，怎么就那么招人喜欢。”
夜凌枫不知道说什么。
夏星眠看着她。
“阿崽。”她叫。
“嗯。”
“你知道吗，”她说，“我妈是真的把你当女儿了。”
夜凌枫没说话。
但她握着夏星眠的手，握得很紧。
———
后来她们关了电视，躺在床上。
窗帘没拉严，雪光透进来一点，把房间照得朦朦胧胧的。
夏星眠侧躺着，看着夜凌枫。
“阿崽。”她叫。
“嗯。”
“你困吗？”
“不困。”
夏星眠笑了一下。
“那我们说话。”
夜凌枫看着她。
“说什么。”
夏星眠想了想。
“说以后。”她说，“以后过年怎么过。”
夜凌枫等着。
“我想，”夏星眠说，“以后每年，三十晚上你陪你爸妈，初一我们去广州。”
她顿了顿。
“初二回来。初三到初六，我们待在上海。”
她看着夜凌枫。
“你觉得呢？”
夜凌枫看着她。
看了很久。
然后说：
“好。”
夏星眠笑了。
“你怎么什么都好。”
夜凌枫说：“因为你想的，我都同意。”
夏星眠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出声。
她伸手，把夜凌枫拉进怀里。
———
窗外的雪还在下。
沙沙的，像很远的地方有人在说话。
夏星眠的呼吸慢慢变得又轻又慢。
睡着了。
夜凌枫没睡。
她看着天花板，想着夏星眠刚才说的那些话。
以后。
她们有了以后。
不是她一个人想的以后，是两个人一起想的以后。
她侧过身，看着夏星眠。
睡着的样子很安静。睫毛很长，投下一小片阴影。
她伸出手，很轻地碰了碰她的脸。
温的。
夏星眠没醒。
夜凌枫收回手。
她闭上眼睛。
———
第二天早上，她醒的时候，夏星眠已经不在身边了。
厨房传来声音。轻轻的，像有人在煎东西。
她下床，走出卧室。
夏星眠站在厨房里，背对着她，正在煎蛋。她穿着那件厚睡衣，头发随便扎起来。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她身上。
夜凌枫靠在门框上，看着她。
夏星眠回过头。
她看见夜凌枫，笑了。
“醒了。”
“嗯。”
“饿吗。”
“嗯。”
夏星眠把煎蛋盛出来。
“马上好。”她说，“去洗脸。”
夜凌枫没动。
她就靠在门框上，看着她。
夏星眠走过来，站在她面前。
“看什么。”她问。
夜凌枫想了想。
“看你。”她说。
夏星眠笑了一下。
她踮起脚，在她嘴角亲了一下。
“小笨崽。”她说，“去看一辈子。”
夜凌枫看着她。
“好。”她说。
我爸妈很反感同性恋，我爸曾和我说；“我们那时候哪来的同性恋？”不是......正常人会到处说自己是同吗？你一个异性恋也没有到处说自己是异性恋啊？我妈甚至看到两个国外lesbian结婚都要和我说：“你别和她们学，同性恋都是神经病。”不是......都什么年代了，不理解好歹尊重一下吧？怎么还带人身攻击呢？
很难想象如果我以后和他们出柜他们会疯成什么样......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二十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