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二十一章 那孩子挺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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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早上，阳光很好。
夜凌枫醒的时候，夏星眠已经不在身边了。她伸手摸了摸旁边的枕头，还有一点余温。
厨房传来声音。
轻轻的，像有人在切东西。
她下床，走出卧室。
夏星眠站在厨房里，背对着她，正在切番茄。她穿着夜凌枫那件灰蓝色的旧T恤，很大，袖子挽了两道。头发随便扎起来，几缕碎发散在脖子上。
平底锅在灶上热着，油已经冒烟了。
夜凌枫靠在门框上，看着她。
夏星眠好像感觉到了什么，回过头。
她看见夜凌枫，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醒了。”
“嗯。”
“饿吗。”
“嗯。”
夏星眠把切好的番茄倒进锅里。刺啦一声，香味飘起来。
“去洗脸。”她说，“马上好。”
夜凌枫没动。
她就靠在门框上，看着她。
看着她打鸡蛋，看着她翻炒，看着她把炒好的蛋盛出来。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夏星眠身上，把她的轮廓镀成淡金色。
“阿崽。”夏星眠头也没回。
“嗯。”
“看什么呢。”
夜凌枫想了想。
“看你。”她说。
夏星眠的手顿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她关了火，转过身，走到夜凌枫面前。
“看多久了。”
夜凌枫说：“不知道。”
夏星眠伸手，摸了摸她的脸。
“傻瓜。”她说。
她踮起脚，在她嘴角亲了一下。
“去洗脸。”她说，“吃饭。”
———
早饭是番茄炒蛋，配粥。
夏星眠把粥盛好，放在她面前。
“尝尝。”她说，“这次不咸。”
夜凌枫夹了一筷子。
确实不咸。
“好吃。”她说。
夏星眠笑了一下。
“那是。”她说，“我做的。”
她们安静地吃着。
窗外的阳光越来越亮，照在餐桌上，照在碗里。
夏星眠忽然说：
“阿崽。”
“嗯。”
“今天，”她说，“你想去医院吗。”
夜凌枫筷子停了一下。
她想了想。
“下午吧。”她说，“上午让妈休息。”
夏星眠点头。
“那我陪你。”
———
十点多的时候，夜凌枫的手机响了。
她拿起来看。
妈妈：你们中午过来吃饭吗。
她看了几秒，把手机递给夏星眠。
夏星眠看了一眼。
“你想去吗。”她问。
夜凌枫没说话。
夏星眠看着她。
“阿崽。”她叫。
“嗯。”
“你妈问的是‘你们’。”她说，“不是‘你’。”
夜凌枫愣了一下。
夏星眠把手机还给她。
“她是在叫我。”她说。
夜凌枫看着那条消息。
看了很久。
然后她回：
好。
———
十一点半，她们到小区门口。
夜凌枫把车停好，没立刻下去。
她看着那扇熟悉的单元门。
“阿崽。”夏星眠叫她。
夜凌枫转头看她。
“我在这。”夏星眠说。
夜凌枫点头。
她推开车门。
———
开门的是张秀英。
她穿着围裙，手上还沾着面粉。看见她们，脸上笑开了。
“来了来了，”她说，“快进来。”
她看着夏星眠。
“孩子，饿不饿？”
夏星眠摇头。
“阿姨，我不饿。”
张秀英拉着她的手往里走。
“那也得吃，”她说，“我包了饺子，你爱吃的韭菜鸡蛋馅儿。”
夏星眠愣了一下。
“阿姨，您怎么知道我爱吃什么……”
“凌枫说的。”张秀英说，“她跟我说，你喜欢韭菜鸡蛋。”
夏星眠回头看了一眼夜凌枫。
夜凌枫站在玄关，耳朵有点红。
———
客厅里，夜建国坐在沙发上。
他已经出院三天了。人还是瘦，但精神好了很多。穿着家常的衣服，不再是那身病号服。
他看见夏星眠，点了点头。
“来了。”他说。
夏星眠说：“叔叔好。”
夜建国指了指沙发。
“坐。”
夏星眠坐下来。
夜凌枫在她旁边坐下。
夜建国看着她们。
看了几秒。
然后他说：
“你妈包饺子。”他对夜凌枫说，“你去帮忙。”
夜凌枫愣了一下。
她看看她爸，又看看夏星眠。
夏星眠笑了一下。
“去吧。”她说。
夜凌枫站起来，往厨房走。
走了两步，又回头。
夏星眠正和她爸说着什么。
她听不清说什么。但她看见她爸在点头。
———
厨房里，张秀英正在擀皮。
看见夜凌枫进来，她笑了。
“来了。”她说，“正好，帮我包。”
夜凌枫洗了手，站到案板前。
她包饺子的技术还行。小时候过年，她妈教过她。
张秀英一边擀皮，一边往外看了一眼。
“你爸，”她压低声音，“跟那孩子说话呢。”
夜凌枫没说话。
张秀英看着她。
“你不担心？”
夜凌枫想了想。
“不担心。”她说。
张秀英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也是，”她说，“那孩子，你爸喜欢。”
她顿了顿。
“他那天跟我说，”她说，“‘那孩子看着行，话少，稳当’。”
夜凌枫的手停了一下。
她看着她妈。
“他真这么说？”
张秀英点头。
“真说。”她说，“他还说……”
她没说完。
夜凌枫等着。
张秀英笑了笑。
“他说，‘比咱闺女强，咱闺女太闷了’。”
夜凌枫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很轻。很短。
但张秀英看见了。
她也笑了。
———
饺子煮好的时候，夜凌枫端出去。
夏星眠还坐在沙发上，她爸在旁边。两个人不知道在说什么，夏星眠笑了一下。
她看见夜凌枫，站起来。
“好了？”
“嗯。”
夏星眠走过来，接过她手里的盘子。
“烫。”她说，“我来。”
她把饺子放在餐桌上。
张秀英端着醋和蒜泥出来。
“来来来，吃饭了。”
夜建国慢慢站起来，走到餐桌边坐下。
四个人，围着一张圆桌。
饺子冒着热气，醋香混着蒜香，飘在空气里。
张秀英给夏星眠夹饺子。
“孩子，多吃点。”
夏星眠说：“谢谢阿姨。”
张秀英笑着摆手。
“谢啥呀。”她说，“以后常来，阿姨天天给你做。”
夜建国在旁边开口。
“你让人家天天来，”他说，“人家没自己的事？”
张秀英瞪他一眼。
“我说的是‘常来’，又没说天天。”她说，“你怎么老挑我话。”
夜建国没说话。
但夜凌枫看见，他嘴角动了一下。
———
吃完饭，张秀英去洗碗。
夏星眠要帮忙，又被推出来。
“你们坐着，”张秀英说，“说说话。”
她们坐在沙发上。
电视开着，放的是什么综艺。没人看。
夜建国坐在旁边那把椅子上，拿着报纸，好像在读。
但半天没翻页。
夏星眠小声对夜凌枫说：
“你爸在偷听。”
夜凌枫看了一眼。
夜建国低着头，报纸举得高高的。
但耳朵确实竖着。
她没忍住，笑了一下。
夏星眠看见了。
她伸手，捏了捏夜凌枫的手。
“阿崽。”她小声说。
“嗯。”
“你笑了。”
夜凌枫看着她。
“嗯。”她说。
———
下午三点，她们准备走。
张秀英送到门口，拉着夏星眠的手。
“孩子，常来。”她说。
夏星眠点头。
“好，阿姨。”
张秀英又看着夜凌枫。
“你爸恢复得好，”她说，“你别担心。”
夜凌枫点头。
“嗯。”
张秀英想了想，又说：
“你们……好好过。”
她看了一眼夜建国。
夜建国站在客厅里，没过来送。
但他看着这边。
张秀英说：“你爸也是这个意思。”
夜凌枫看着她。
“知道了。”她说。
———
回去的路上，夜凌枫开车。
夏星眠坐在副驾驶，手搭在她腿上。
“阿崽。”她叫。
“嗯。”
“你妈说的那句，”她说，“‘好好过’。”
夜凌枫点头。
“听到了。”
夏星眠看着她。
“你怎么想。”
夜凌枫想了想。
“想听你的。”她说。
夏星眠愣了一下。
“什么？”
夜凌枫看着前方。
“你想怎么过，”她说，“我就怎么过。”
夏星眠没说话。
她看着夜凌枫，看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
“傻。”她说，“我们一起过。”
夜凌枫转头看她一眼。
“好。”她说。
———
回到家，快四点了。
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把客厅晒得暖洋洋的。
夏星眠去换衣服。夜凌枫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的城市。
手机震了一下。
她拿起来看。
妈妈：你爸说，那孩子挺好。
妈妈：让我们放心。
她看了很久。
夏星眠从卧室走出来，走到她身后。
“看什么。”她问。
夜凌枫把手机递给她。
夏星眠看了一眼。
然后她笑了。
她从后面环住夜凌枫的腰，下巴搁在她肩膀上。
“阿崽。”她说。
“嗯。”
“你爸妈，”她说，“很好。”
夜凌枫没说话。
她只是握住夏星眠环在她腰上的手。
窗外阳光很好。
照在她们身上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二十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