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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设局被困成赌注 江大小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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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喲!莱姐,你今儿不是休息吗?怎么还来公司加班啊?”
说话的人是小吴,她们这两天刚合作录完一个项目,钱莱排休的通知她也看到过,所以特好奇这人今天怎么会出现在这,特别是在工作室,最近关于她的“流言蜚语”也很猖狂的情况下。
钱莱随口一说:“我家的主机坏了,来公司借一下设备,最近不是代言了个游戏嘛?甲方要我提供游戏体验的报告,催得挺急。”
“哦哦,那你忙吧,我先走了。”小吴识趣的没再继续追问。
跟江卿清待久了,钱莱也学会眼不眨说瞎话的本事。
她来这是因为要送江霖琳上班,如果待在家玩游戏,对方可能会更快察觉异常,四海归一的工作室有专门娱乐的设备,平时她们也有经常玩。
将房门先行反锁,钱莱熟练打开设备连接上AR眼镜,跟网点那样沉浸式的全景体验,还是有些细微差别。
但这个眼镜在功能上已经基本媲美,甚至在操作方面更为简便,毕竟控制手柄移动,要比自身跑动消耗的体力低很多。
钱莱将主线剧情人物全部屏蔽,她认真投入的走过一处场景,反复确认自己心头那股熟悉感到底出自哪里。
直到她来到一个寒冬雪夜的版图,那是一座山脚下被冰封三尺的湖泊,当触摸到冰层时,能感受到下方有极其轻微的波动,带着一尾忽明忽暗的光亮,瞧得很不清晰。
她拼尽全力也无法将冰层砸开,系统显示点亮这片区域至少要65级,这不是一时半会就能做到的事。
钱莱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她摘掉眼镜打开手机,搜索江卿清当年所任职的那家游戏公司。
很巧,他在三年前倒闭了。
名下所有游戏项目都被倒卖瓜分,其中就有当时争议最高,因江卿清“泄密”而未成型的那个项目。
如果这个游戏被再次收购,那么华昇集团的主笔团队里,不可能没有江卿清的位置。
可如果只是这样的话,江家两姐妹没必要瞒着自己,甚至于江霖琳那样的性格,肯定会打趣自己,连江卿清的本职工作都不清楚。
为什么呢?
正思考着,放在茶几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钱莱被迫从脑海里的复杂推演里抽身,刚滑动接听键就听见,那一头传来撕心裂肺的呼救声:
“姐!姐!救我——唔唔!”
还没等他的话说完,便被人打断话,只剩痛苦的呜咽和喘息声。
钱莱猛得从沙发上弹起,巨大的恐惧感爬满心头,她语调激烈急切的追问:
“你在哪?!”
对面传来雄厚短促的男声:“想救你弟弟,就带上钱来赌坊赎他。”
赌坊?钱铎怎么会在赌坊里?
一时顾不上这些,钱莱抓起眼镜先往家赶,胡乱将东西塞回茶几的包装盒里,也不管放没放好,拿上积蓄和银行卡先去存钱。
等坐上去往赌坊的出租车时,钱莱的心率依旧高得喘不过气。她不小心咬破舌尖,血腥味弥漫口腔时,才勉强因痛感拉回一丝理智。
对方发来的位置,是全海城最大的地下赌场,如果不是资深老赌徒,根本找不到这样的地方。
没有足够的资金和人脉带领也不会随便放人进去,那么钱铎到底是被谁领着去的?
又为什么要她去现场呢?
站在赌场门口,便能听见里面的人推杯换盏,骰子摇曳和输赢吆喝声,钱莱哪见过这阵仗,险些被吓得腿软。
她强装镇定,对门外守卫人员开口说道:
“你好,你是来赎人的。”
“你是,钱莱?”那人看向她的眼神里充满了戏谑的神情,钱莱硬着头皮点点头。
“请吧,钱小姐,我们老板在等你。”他引荐着钱莱向内走去,态度还算彬彬有礼。
入门后才知里面别有洞天,金碧辉煌好似宫殿般气派,一眼望不全的人潮,多得是围着牌桌的赌徒,眼里无非就两个字:想赢。
这牌桌之上,有的是人赚得盆满钵满,下一秒可能就倾家荡产,所谓赌博不过谋算一点人性的贪念,沉溺其中不能抽身者,必将自食恶果。
然而,钱莱此刻站在二楼,路过俯瞰这人间最极致的丑陋众生相,心里却更加没底。
因为她清楚,这些人恰恰只是赌场最外围的生意,属于蝇头小利,而自己现在不断向上攀爬的青云梯,才是真正致命的悬崖道。
果然,一推门她便看见钱铎跪在包厢的茶几前,身上青紫好几块,脸肿得比过年供桌上的猪头都要大,恐怕从小到大都没吃过这么多的苦头。
“钱小姐,可算等到你了。”
客厅的门被拉开,江霖琳从外面走进来,昨晚打游戏玩得太晚,导致她没睡好,早起上班时,居然忘记带下午开会要用的U盘。
换作从前她必然会让助理去家里取。可这毕竟是钱莱的家,她也不好做主让外人随意进入,索性还是自己打车回来取。
从房间下楼时,江霖琳瞧见茶几上放着的眼镜礼盒好像被动过,可她明明记得自己昨晚睡前是将它收好,放里面摆着。
于是,她敏锐的察觉到异常,弯下腰食指轻巧勾过包装盒的抽屉。眼镜歪歪扭扭的倒在里面,显然是在慌乱情况下随手塞进去。
江霖琳警惕的扫视一圈周围环境,自己从进门就没感觉到其他人的气息,也没有别的东西被翻乱的痕迹,如果不是熟人作案…
她立刻拿出手机,打电话给钱莱,一连打了好几个都没人接,心里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
江霖琳急忙给下属打电话,让他去查钱莱现在人到底在哪?
如果她在公司录音,那么之后,一定会回电话,但除此之外,她还能去哪呢?
江霖琳极其小心的再度上楼,她的房间没有异常,于是,转而走向钱莱的房间,衣柜的推拉门被打开,压在柜底的厚衣服都被翻出来。
当前已然入夏,这些衣服没有用处,能被翻出来,应该是因为遮挡了什么。需要被藏这么深的东西,对钱莱而言,只有可能是现金。
清楚隐蔽藏匿的位置,短时间内又需要大量现金,那么只会是钱莱自己干的事。
想到这,江霖琳松了口气,至少不是家里进贼这样的恶劣事件。
她坐在床边思考,钱莱为什么要突然动用这样的固定资金呢?
然而很快下属就为她送来了答案:钱莱小姐去银行存了钱后,去往了海城赌场。
遭了!江霖琳立刻叫车往赌场赶去,她早该想到,钱莱那个不争气又愚蠢至极的弟弟钱铎,一直以为他那样的脑子翻不起什么浪花来,便任由钱莱自行处理。
没想到,还是高估了他的智商,被人当枪使都不自知的蠢货!
如果钱莱有点意外,不仅江卿清不会放过她,连她自己也不能原谅这样的失误。
“江二小姐,请吧。”门外的人一眼便认出来她,十分客气弯腰向前引荐。
江霖琳一眼都未曾停留,迈步向内走去,即使明知这是鸿门宴,她们也避无可避了。
包厢内,钱铎像条死狗一样狼狈躺在地上,江霖琳懒得去管他死活,沉声询问:
“钱莱呢?”
坐在主位的男人大腹便便,整个人看起来油光满面,五大三粗的自然不是善茬,开口便是讥讽的意味:
“江二小姐,想从赌场带人走,可不是一句话就能成的事。”
华昇集团的江霖琳即使名声在外,那也只是在商界。
强龙不压地头蛇,她淡然一笑开口:“你开个价。”
“我知江二小姐是爽快人。”男人转动大拇指戴的那枚玉扳指,悠悠道:
“但坊内有规矩,赌桌输赢定胜负。你想要什么,便押什么,赢了便都是你的,输了嘛…”
男人后半段话没再说,意有所指的望向一侧,打手们拉开帷幕,里面有间严密打造的铁笼。
看起来很像装金丝雀的观赏笼,只是这里被拿来观赏的玩物,是陷入死寂般沉默的钱莱。
“玩什么?”江霖琳强压心头怒意。
“很简单,扑克比大小,五张定胜负。”男人一眼便看透这位江二小姐是个手生的,压根没有玩过这些东西。
“来。”事已至此,江霖琳别无选择,坐在牌桌时她心里不免多了些忐忑。
原来被人以命相托是这种感觉,那么从前坐在这的江卿清,是否也曾有过这样的心绪呢?
第一局的牌被送至面前,江霖琳冷静看了一眼,抬手抽取一张牌后压在桌面上,先掀开牌的一角查看,心却凉了半截:
红桃3。
“江二小姐,请吧。”
她将牌翻过来袒露,对方的牌面必然比她大,开局不利也无妨。
江霖琳冷静安抚自己的心,继而看向荷官抽取下一张牌:
黑桃K。
胜率还可以,江霖琳推出牌面,随即被对方的甩出一张大王牌炸懵了。
她当即气愤得猛拍桌子质问道:“比大小,怎么会有大小王牌!”
“你也没说不能用啊?”男人装作无辜的语气,摆明了要诚心戏耍江霖琳这种不谙世事的稚子。
“你!”江霖琳咽不下这口气,却也深陷困境无法破局。
男人得意的眼神里,闪着贪婪的光芒,似是势在必得般“好心提醒”对方:
“江二小姐,连输两局,之后可要多加小心了。”
在江霖琳第三次抬手想要抽牌的时候,包厢的门被人从外打开,一道沉稳内敛的女声适时响起,吸引了所有人注意力:
“程老板,你这可好生热闹啊。”
这虽已不是江家的地界,可江大小姐依旧是响当当的名号。男人怎么都要给她几分薄面,并非是对江家。
而是江卿清这人,自二十岁接管江家赌场,所到之地,均无败绩。
楼下聚集的赌徒也频繁抬头向上仰望,隐约有些私语:
“我艹,怎么好像…看见江大小姐上去了?”
“我也看到了!她还是跟以前一样,穿得那叫劲爆啊!”
“滚蛋!你舌头不想要了?忘了她当年在澳港赌场的大满贯?血洗三家啊!”
“老天,她还是人吗…”
这下轮到程老板硬着头皮起身迎接,他弯下那不太方便的腰身,恭敬道一句:
“江大小姐,别来无恙。”
江卿清一身酒红深V礼服,绚烂夺目,热辣张扬,这与钱莱记忆里那个冷静自若的人始终对不上号。
她今天被震撼好几次,精神已经进入高度疲惫状态,无力去思考这其中的谜底。
“劳您惦记,今儿便来拜见了。”江卿清脚踩高跟鞋步履稳健,迈向江霖琳的方向,嘴上说得倒是客气。
程老板继续打哈哈跟她周旋,陪笑说道:
“说来也巧,今日坊内贵客频登门,不知是什么仙风给您也吹这来了。”
江卿清将手按在江霖琳的肩上,对方紧绷的肌肉松懈一点,她用略带怜爱的口吻:
“我这妹妹刚回国,贪玩的很,我来寻她。”
“江二小姐正是鸿运当头时,兴致高着呢。”男人的吹捧让在牌桌前坐着的江霖琳脸色更不太好看。
明眼人都知她已然落在下风,再输一局钱莱的处境只怕更危险。
见对方不愿放人,江卿清自然知晓他的意图,转而开口铺垫:
“见笑了,小孩子不懂分寸,不如我来陪程老板玩两局如何?”
程老板的额头冒起冷汗,忍住胆颤先行投降认输:
“这、谁不知江大小姐您无往不胜呀。就不要折煞小人了,我这庙小,可经不起您折腾啊。”
“咱们都是多年的老熟人了。我呢,也不为难你。”江卿清也懒得多费口舌,直接亮明条件:
“这样如何,我让你两盅,你选最好的,跟我摆龙门。
继而,话锋又一转,“另外,我再加注,四番,外加揽月湾C区的地皮如何?”
眼看赌注被架高至此,程老自知板骑虎难下,只能咬牙狠心往下跳:
“江大小姐,果然是财大气粗,那小的自然不能扫您的兴。请!”
闻言,江霖琳终于能从牌桌前起身,僵硬的站在自家姐姐身后,暗自思考如果等会她要是输了,叫人破门硬抢的可能性有多大。
然而,听到有人轻飘唤回她的思绪:
“阿琳,好生瞧着,姐姐就教你这一回。”
于是下一秒,她瞧见江卿清朱唇轻咬,在无事牌的绳结处,随手抽出木簪,利落将发丝盘旋于脑后,一缕青丝散漫,滑落于锁骨处。
这时,江霖琳才注意到,江卿清穿的这套深V礼裙,后背几乎镂空。而在这人的左肩胛骨下方,有个约莫两寸的鞭痕,那是家法留下的曾经。
眼前这人才是传闻中,那个常年游走于江家灰色地带,真正周旋于名利场间,多情潇洒,放荡不羁的江家大小姐——江卿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