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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礼物 新年快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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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欣真正的墓地在京市，她到死都没有逃离那个人和她讨厌的地方。
“母亲过世前告诉我她想回家，但我没办法把她的骨灰带来，只能在这里为她建一个衣冠冢。”
甚至连这个衣冠冢也是明欣过世几年之后周晋屿偷偷回国建的。
“我找不到她的单人照片，最后废了很大的力气才找到了一张她上学时做志愿者拍的照片，就把它裁下来放在了这里。”
小时候周晋屿一直以为明欣不喜欢拍照，她连笑都很吝啬，直到后来他找到了这张照片，那时他才知道原来自己的母亲真正笑起来是这样的。
只是他从来都没有见过。
是他困住了她。
就这么东拼西凑周晋屿终于为母亲见了一个衣冠冢，圆了她回家的愿望，那是距离明欣过世已经过去了五年。
周家上一辈的事情在京市有不少传闻，什么替身白月光、强制爱的，她大多当个闲谈一笑置之，并不放在心上。
没想到最荒唐的是现实。
姜翡不会安慰人，只能沉默跟在周晋屿身边，安静的陪他走一段路。
“我今晚的飞机，回京市。”
周晋屿是为了祭拜母亲特意抽空赶来的，祭拜完就要立刻回去。没想到竟然会这么巧遇见姜翡，更没想到姜翡会跟他来一起祭拜母亲。
这是他从前做梦都不敢梦的。
周晋屿真的好想让时间停留在这一刻，让这条路长一点，再长一点。
可惜这条路太短了，没一会儿他们已经走到了尽头。
“年后京市见。”
“嗯，年后见。”
超市开业后姜彩琴女士渐渐清闲了下来，姜父也调了课，一家人总算能完完整整的聚在一起。天天睡到日上三竿，吃吃喝喝撸猫散步，姜翡总算有了些放假的样子，只不过偶尔回想起那天周晋屿的那双湿漉漉的眼睛。
他来的匆匆走的匆匆，除了那张照片没有留下半点痕迹，一切都像是姜翡做的一场白日梦。
姜翡猛地摇了摇头，她一定是疯了！
果然人不能太闲，一闲就会胡思乱想。
“妈，你超市还缺人吗？我去给你帮忙怎么样！”
姜女士撇了一眼她，“我可请不起你这尊大佛，两天给我把超市吃垮了我找谁赔去？”
姜翡识相闭嘴，打消去超市帮忙的念头。
姜女士的担心并非空穴来风，姜翡上学时曾在自家超市做过一段时间的暑假工，那段时间的账没有一天是对的上的，缺的东西全进了她的肚子。
最后气的姜女士扔给她几百块钱，让她哪凉快哪带着去，别再来霍霍她的超市了。
一直持续到现在都是姜女士的心理阴影。
姜女士的超市不接纳她，姜翡只能整天抱着相机流窜与江城各处，有了事干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就来到了元旦。
姜翡已经很多年没有在家过过元旦了，出去上学时是因为放假时间太短，不值当跑这一趟。后来工作则是因为工作太忙，元旦可是各种事件的高发时间，姜翡忙着蹲点还还来不及，哪里有时间回家。
所以这一次虽然只是小年，姜家却准备的异常隆重，天微微亮姜父就把姜翡从床上强行叫醒，迷迷糊糊上车去了海鲜市场。
这个时间的海鲜是最新鲜的，不到一个小时前还在海里游着，再过几个小时就会被端上餐桌。
在姜翡眼中海鲜只有鱼虾和贝类，完全分不清什么什么鱼，什么什么虾，她在这里只起到一个拎包的作用。
姜翡在家几乎是点外卖，偶尔小熊看不过去会来救济她几顿，又经常上树蹲草丛，一蹲就是几个小时随便对付一口就算了哪有时间正经吃饭。
仔细想来，今年吃的最健康最正经的几顿饭竟然都是在那栋郊区别墅里。
塑料袋嵌入指节，勒的她的手指泛红，姜翡懒懒打了个哈欠，“爸，我不是吃完这一顿就上路了。”
再买下去，姜翡吃完就真的可能上路了，被撑死的。
在姜翡的百般恳求中，姜父终于让老板放下那条足足有五六斤重的黄花鱼，临走了还一步三回头可惜那条鱼不知道的还以为掉钱了呢。
姜父哪里都好，就这么一个坏毛病，一买起东西就停不下来，什么都缺什么都想买。
这里要着重感谢姜女士的事业，让姜父少了很多需要他进行亲自采买的机会，要不然姜翡都不知道家里会多出多少稀奇古怪但没有用的东西。
晚上不出所料，海鲜开大会。
姜翡咬了口饺子，饺子里都放了两只虾。
到底是没搂住手啊！
姜女士已经习惯了姜父的操作，对此并没有多少意外，转而问起姜翡的工作规划。“你这次回来还回去吗？”
“回呀。”
姜父姜母都知道她的工作性质，私家侦探听着高大上挣的也多，但熬来熬去总归对身体不好，因此姜翡换工作她们是百分之百支持。
“我在那边还有点工作没交接完，最快三四月份的就能结束了。”
“我就要开始享受退休生活了！”
二十五六岁就退休，全世界也找不到几个了，太爽了！
“嗡~”
手机振动想起，姜翡接起电话，“喂？你是...”
“翡翡，看窗外。”
大脑没来的及思考，身体已经做出反应，看向窗外。
“嘭！”
一颗烟花在空中炸开，点点金光顺着夜幕划下。
随着这颗烟花炸开像是打开了什么开关，数不清的烟花争先恐后地冲向天幕，一齐炸开，照得整个江城都亮了一瞬。
窗外的烟花仍未停止，姜女士和姜父早就被声音吸引跑到阳台上看烟花去了。
烟花炸开的声音与惊叹声揉杂在一起，分外吵闹，姜翡的耳边蓦地静了一瞬。
“翡翡，新年快乐。”
“翡翡，看窗外。”
姜翡条件反射看向窗外，瞬间烟花炸开
“还没到十二点，现在说太早吧。”
冬天黑天早现在才七点钟，按照周晋屿的性格，无论是新年祝福还是烟花都应该出现在新一年的第一秒钟，而不是现在。
同一片天幕之下，男人以同样的姿势抬头，烟花接二连三绽开吵得人耳朵疼，听到手机中的回应，男人轻轻勾唇，“我怕真到十二点放烟花的人太多，翡翡分不清哪些是我放的。”
“好，既然这样我也提前跟你说一句。”
“周晋屿，新年快乐。”
恍忽间，他好像听到两道声音重合在耳边，一近一远。他一定是疯，被烟花炸聋了不成？
“周晋屿，新年快乐。”
这一次声音得源头不是听筒。
男人心头一颤周身气血极速上涌，耳边的所有声音都被屏蔽只留下那一句。他转过身，漫天烟花宛如灿星，穿着毛绒睡衣的女人站在不远处眉眼舒展，握着手机的手已经垂下。
他没疯。
不，他早就疯了。
周晋屿冲上前用力拥住姜翡，只有这样，只有这样他才能确认这一切都是真的，不是他可笑的幻觉。
“周晋屿，你如果不想开年第一天进医院就赶快给我松开。”
周晋屿知道姜翡说的不是玩笑话，他暂且不宜负伤，只能恋恋不舍将她松开。
“翡翡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烟花声。”
姜翡又不聋，他那里的烟花声和窗外的完全同频，她想不知道都难。
而且如果她没记错的话京市已经禁放烟花好多年了。
手中被塞入两个温热的塑料盒，江城晚上风大，周晋屿一身单薄的西装最外面也只穿了个黑色纯黑色大衣，在外面站了半晌浑身上下没有一处是暖的。
手中的塑料盒成了唯一的热源。
周晋屿有些错愕，抱着塑料盒不敢乱动，“这是什么？”
“回礼。”
姜翡吃得肚子已经有一个完整的生物链了，实在是吃不下去了，正愁没办法解决呢他来了。
听到是给自己的，周晋屿连忙打开塑料盒，一打开热气腾一下起来，熏上他的眼睛。
胖乎乎的饺子排排列在塑料盒中，肚子涨得大大的颇有几分憨态。
姜父把能放的东西全都塞了进去，好好的饺子包的比婴儿的拳头还大，能完完整整的煮出来没有破皮已经很不错了，憨就憨吧。
周晋屿连筷子都等不及拿，一手捧着塑料盒一手捏着饺子就往嘴里塞。
“烫！”
饺子刚出锅就被姜翡捞了过来，从外面的饺子皮看不出什么一咬开全是热气，根本咽不下去。
周晋屿毫无准备一咬，顿时变了脸色，显然是被烫到了。
“吐了。”
他眼角洇出几滴泪，不知道是烫的，还是因为其它的什么。
周晋屿强压着将饺子吐出来的冲想把它咽下去，但饺子实在是太大了根本咽不下去，只能乱嚼了几下强行往下咽。
“好吃。”
像是为了证明自己说的，刚好不容易咽下去又捏起一个饺子往嘴里塞，“好吃，真的好吃。”
他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饺子。
不，他已经好久好久没吃饺子，快要忘记它的味道了。又或许从来都没有记住过。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