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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卑劣 我相信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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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晃,京市的第一场雪已经悄然落下。
姜翡今年手头上的工作很少,自从纪迁那个单子结束后她就没再接过单,她打算今年早点回家过年,造到刚进十二月不久她已经在收拾行李了。
不只是她的行李还有姜大翠的各种玩具和小衣服。
布偶猫灵活穿梭在柜顶、桌子和沙发上,平一己之力轻松戏耍小熊和秋辰,就连姜翡收拾到一般的行李箱也难逃它的魔爪。
在姜大翠第二次试图跳进行李箱时姜翡凭借多年铲屎官的预判力,一个眼疾手快死死把它按住,成功将恶行扼杀在摇篮中。
猫大王被按住,小熊和秋辰自然也消停了下来,一个个摊在沙发上穿粗气,“你不是后天才走吗,怎么现在就开始收拾行李了?”
“我归心似箭不行啊。”
秋辰从姜翡的魔爪中解救出猫大王,“我还以为你是为了躲某人呢!”
某人是谁,不言而喻。
小熊:“秋辰姐,这已经是上一趴的事情了。”
秋辰:“哦,怎么说?”
“也没什么,他已经好长时间没有出现了。”
上次钱家的慈善宴会回来没过多长时间就莫名其妙消失了,到现在少说也有小半个月了吧。
放在平时,姜翡晨跑、遛弯、拿外卖,他能错过一个都稀奇,那段时间仗着自己受伤更是没少“骚扰”姜翡,一有时间就往她身边凑。
但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一天人就没影了,隔壁的门也再也没有打开过。
莫名其妙的。
小熊:“你说,他不会是知难而退了吧?”
秋辰虽然对周晋屿并不了解,但听她们聊了不少,她倒不觉得他像是会知难而退的人。
他们这种公子哥从小到大顺风顺水,唯一吃的也就是感情上的这点苦了。
知难而退不像,得到了就不珍惜、喜新厌旧是个顶个的厉害。
说道周晋屿,秋辰突然想起一个她这段时间请说过的一个消息,说是周晋屿和周宗晔大吵了一架,被赶出了周家。周宗晔打算百年之后将位置传给小儿子,周晋屿被排除了继承人之列。
当时听到这个消息是她只觉得可笑,这样的故事她一天能听八个,大都当个乐子听,嘻嘻哈哈的就过去了。可今天这么一看,周晋屿无缘无故消失,这个消息不会是真的吧!
毕竟当年被发配的国外的也是周晋屿。
“而且现在的周夫人不还是什么白月光。”
“说不定周晋屿这次回国都是周宗晔为了给他小儿子铺路。”
两人说的头头是道像是躺在周家床板子地下一样,姜翡却不认为周宗晔未来真的会将同山交给他小儿子。
她记得没错的话他小儿子才十几岁,什么都不懂,到最后肯定是周夫人和她那位姓梁的大儿子代为管理,到时候同山是姓周还是姓什么别的谁又说的准呢?
至于什么周宗晔正值壮年完全来得及培养小儿子,可世事难料。一旦小儿子的继承板上钉钉,谁由知道他到底来不来得及呢。
周宗晔不是傻子,不会连这一点都看不到。
更何况以周晋屿的性格手段,他是绝对不会坐以待毙的,周宗晔若真的想把公司交给小儿子就不会让周晋屿安然回国。
不过突然消失怎么长时间的确不像是周晋屿的风格···
姜翡将最后一件衣服装好,拉上行李箱。管他呢,反正她都要走了。
因为要带着姜大翠一起回家,姜翡只能自驾,好在距离不算太远,姜翡出发时特地避开所有节假日,她甚至避开了上下班高峰期,路上的车并不多。
冬天太阳落得早,她到家时天已经黑了,姜家也是黑的。
没办法,姜彩琴女士忙着筹备第六家连锁超市的开业没空搭理她,而姜父作为一名光荣的人民教师还在上晚自习。
开了一天的车,姜翡累的腰酸背痛,喂完姜大翠往床上一栽再也动弹不了了。
第二天姜翡是被饭香香醒的,南瓜粥送进嘴里也没有完全醒来,姜女士说了什么也没听清,只知道嗯嗯啊啊应声。
这时候恐怕周晋屿跟她表白她都会满口答应。
迷迷糊糊吃完早饭,姜翡总算是完全挣开了眼睛,就见姜女士和姜父在收拾东西准备出门。
“今天不是周末吗?你们去哪?”
“明天超市开业,忙不过来。”
“哦。”
姜女士:“你也去。”
“啊?”
一句话犹如晴天霹雳,立马给姜翡吓醒了,控诉道,“我昨天才回来!”
然而控诉是没有用的,迫于姜女士的淫威姜翡只坚持了不到十分钟就老老实实的回房间换衣服,顺手拿了个相机一起出门。
这就是早回家的好处--免费劳动力,任劳任怨还不用付钱。
早知道回来会被剥削她还不如晚几天再回来。
姜翡一箱一箱从车上往下卸货,她的臂力就是从小这么练出来的,练着练着就被姜女士送到了拳馆,人家小朋友学乐器学舞蹈学画画,她天天给人当沙袋。
又卸了一车货,姜翡不是易出汗体质,但即使是这样哼哧哼哧卸了两车货也出了不少汗,衣服又厚不透气闷的她难受。她偷偷往超市里面看了一眼,姜女士和姜父都在理货,没有人注意到她。
既然这样就别怪她翘班了。
反正也不给她开工资!
手套一扔,姜翡慢慢踱步到车边把相机拿出来,拔腿就跑。
“老板,付上了啊!”
姜翡随意从冰柜中拿出一个,叼着冰棍漫无目的的四处乱逛,印象里她已经好多年没有这样不知道目的地的闲逛过了。
以前总是很忙,忙着上学、上班,好像自从离开家以后从来都没有像这样真正的静下来过。
原来这里的变化这么大啊,又好像什么都没有变过。
姜翡庆幸临走前顺手带了相机,高低错落的房屋街景被浓缩在方方正正的小相框中,她很喜欢透过镜头看世界,把所有的景色全都凝聚到小小的镜头中。
“咔嚓”
快门按下,照片中却多了一个抱着一大束纯白茉莉康的高挑男人,寒风把他黑色的大衣吹的乱飞。
姜翡抬头,远处的男人已经出现在眼前,大衣掀飞,茉莉康却被他好好的护在怀中。
可能是跑的太快,停下来时男人仍喘着粗气,脸颊被染上薄红,原本老老实实垂在额头前头发被吹乱。
“翡翡。”
“你怎么在这?”
姜翡脱口而出的惊讶,落在耳中像是质问。
“我不是跟着你来的。”
“是凑巧。”握着茉莉康的手指尖泛白,周晋屿语气急切,生怕姜翡误会,“翡翡,你相信我。”
你相信我。
多么苍白无力的四个字,周晋屿也知道自己在姜翡这里的信誉值恐怕早就成了负数。
他这样卑劣的人哪有什么信誉可言。
周晋屿微微垂头,牙齿无意识撕咬口腔内的软肉。
“我相信你。”
尖牙刺破软肉,血腥味瞬间充斥整个口腔。
“翡翡......”
周晋屿也不知道他想说什么,就是想叫叫她,尖牙咬的更狠了,只有疼痛才能唤起他短暂的清醒,告诉他此刻的真实。
最开始学散打时教练最先教她的不是什么拳法、姿势,而是眼睛。
教练要她紧紧的盯着对手的眼睛。
他说眼睛是最能反映出一个人状态和情绪的,即使是再怎么伪装情绪也会从眼睛里漏出来。而对手从眼睛中传递出的信息足以在某一时刻扭转战局。
从那时起姜翡见到一个人最先观察的就是他的眼睛,后来学摄影,做了私家侦探见了许多形形色色的人这个习惯也一直跟她到了现在。
周晋屿自然也在她的观察之列,他的眼睛像是冰川之下的水,平静、冷冽,即使偶尔掀起一丝波澜也叫人分不清是虚情还是假意。
这是姜翡第一次见到周晋屿是的反应。
后来到了别墅,冰川被人扔下了一块石头,荡起的涟漪慢慢侵蚀冰雪。
可今天不一样,跟她曾经所见到的都不一样。
姜翡是第一次见到周晋屿这样的眼睛,像是蒙上了一层薄雾,阴冷、潮湿,甚至有几分窒息,他整个人像是被剥离了这个世界一样。
“我...我母亲也是江城人,今天是她的忌日。”
墓园中,周晋屿将茉莉康摆到母亲墓碑前,“妈,这是姜翡。”
墓碑照片上的女人腼腆笑着,脸颊两边有两个不怎么明显的小酒窝。照片上的背景有些杂乱,女人的头发也乱糟糟的,不像是特意拍的,像是从什么别地方剪下来的一样。
姜翡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脑子抽风答应了他这个荒唐的请求,这怎么看都像是见家长啊!
太超过了。
姜翡干笑两声,“阿姨好,我是姜翡,是周晋屿的朋友。”
听见姜翡的回应,周晋屿冲她笑了笑,一瞬间他的笑容竟然与照片上的女人重合了,除了那两个酒窝剩下的几乎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原来他是更像母亲啊。
“我虽然来这里祭拜她,但其实她根本就不在这里。”
“里面只有她生前的几件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