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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可怜 那就可怜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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冒着热气的饺子被一个接一个塞进嘴里,没一会儿塑料盒就见了底,周晋屿的嘴被塞的鼓鼓的像个护食的小仓鼠。
然而姜翡看在眼里只有满心的后悔,这么能吃早知道早知道再多装两盒了,现在去还来得及吗?
终于解决完饺子,周晋屿不忘夸道,“阿姨的手艺真好。”
姜翡淡淡纠正,“是我爸包的。”
“...叔叔的手艺真好。”
良久,周晋屿唇角微扬,语气中带着不易察觉的窃喜,“我在国外时被西餐荼毒太深也学了几道菜,改天做给翡翡吃啊!”
没有得到回答,姜翡专心抬头看烟花,像是根本没有听到他说的话。
周晋屿侧眸看向她,女人微微仰头欣赏漫天烟花,绚烂的烟花在空中绽开火光映上女人的笑颜,好像全世界就只有她们。
他多想将时间停留在这一瞬,这样翡翡就可以永远属于他了。
“可以。”
“什么?”周晋屿的心脏被紧紧攥住,烟花的声音太大了他感觉自己好像幻听了。
也有可能是烟花的声音太大炸耳鸣了,或许回京市后他应该先去一趟医院。
周晋屿不断在脑中一遍遍推翻那道声音,太梦幻了、梦幻到虚假、梦幻到他以为自己又犯病了。只有在梦中、在幻觉中才会这样吧,或许他根本就没有离开京市,这都是他夜半的美梦。
可他偏偏再一次听到了那个声音。
“我说可以有机会可以尝尝你的手艺,如果你的厨艺还不错的话。”
“我,我的厨艺很好的!”
“真的,真的。”
血液瞬间上涌,颅内高涨,周晋屿所有的思维能力和语言系统全部退化,只会磕磕绊绊重复这几个字,他第一次知道自己在高度紧张和兴奋时竟然会结巴。
翡翡啊,你这样让我怎么可能放开你呢?
我永远永远都不会放开你了!
周晋屿为了证明自己厨艺很好从他出国多年每天吃西餐最后受不了学做饭,说道他小时候为了给母亲庆生偷偷下厨做长寿面。
当然最后长寿面没做成,反被周父教训惩罚关小黑屋,最后他连母亲的生日也没能赶上。那天一起帮他下厨的所有佣人也都被开除,从那之后别墅里的佣人都尽量避着他,也不敢跟他说话了。
至于明欣,她早就已经麻木了。
“他必须要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任何人任何事一旦脱离了他哪怕一丁点掌控就会被他掐灭所有希望。我是,那天是佣人是,我母亲也是。”
他缓了口气,“我母亲...”
“周晋屿。”姜翡打断他,“别再说了。”
四目相对,周晋屿没从那双清亮的眸子里看出半点厌烦和不耐,反而看出来一些陌生的东西,“翡翡,你在可怜我吗?”
姜翡没有说话,但周晋屿知道他猜对了,她就是在可怜他。
从那天墓地到今天,她都是在可怜他,可怜他的童年,可怜他的遭遇,可怜他有一个“变态”父亲,可怜他母亲被困囿一生到死也没能逃离。
她可怜他。
她打断他,不想他一遍遍自揭伤疤,不想他继续痛苦。
直到多年以后周晋屿也不知道,自己当时究竟用了多大的自制力才控制住唇角的笑意,他甚至别开眼神不敢再去看她。
翡翡啊,那你就多可怜可怜我吧。
那就可怜我一辈子吧!
最后姜翡也没能来得及让他再多解决一份饺子,周晋屿要立马赶去机场飞回京市。
一来一回时间太紧了,周晋屿今晚本就没打算让姜翡知道自己也来了江城,没想到低估了姜翡的敏锐。
更低估了一个私家侦探的敏锐。
但阴差阳错让他有了意外收获。
他早该想到的,他的翡翡这么善良可爱,他早该想到!
没关系,现在知道也不算晚。
周晋屿唇角的弧度不断放大,眸子中闪着暗芒,妖冶而兴奋。
吃完的塑料盒被周晋屿带走了,姜翡揣着手往回走。烟花还在没完没了的放着,周晋屿恐怕是把整个江城的烟花都给包圆了。
大半年不回家,放假一两周是最最稀罕的宝贝疙瘩,一两个月就成了娘不疼爹不爱的小倒霉蛋,看你哪哪都不顺眼。姜翡深暗其中道理,遭了两天嫌弃后连夜麻溜收拾行李滚蛋了。
小熊比姜翡还早回来两天,不过过了个年小熊有向大熊发展的趋势。至于秋辰,秀都走了两场了,劳模中的劳模。
而姜翡紧赶慢赶回来竟还是成了最晚的那个。
隔壁仍旧没有半点动静,安静地像是被人抛尸在家了。
八卦小能手秋辰闻着味就飘过来了,她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听说过年那几天周家出了大变故,周宗晔被你隔壁那个气的连夜进了医院,现在还没从医院里出来呢!”
“我还听说周宗晔进医院全都是周晋屿计划的,为的就是阻止他培养小儿子,你们说这一遭他不会挺不过去了吧?”
完全是八点档狗血肥皂剧发展,不过周晋屿在里面扮演的是大反派。
但她说的也不无道理,周宗晔万一真的出了什么事,现在这个节骨眼上有能力有资格站出来挑大梁的只有周晋屿。
周宗晔若是真的再也醒不过来,同山于周晋屿而言不过是囊中之物。
周晋屿将会是最大的赢家。
可姜翡却觉得这件事不是周晋屿干的,不是说他做不出来这种事,相反姜翡觉得周晋屿对于这件事的发展乐见其成。但如果真的是周晋屿干的,绝对不会有人知道周宗晔现在在医院,更不会出现这些传闻,整个周家应被围的如同铁桶一般泄露不出半点风声。
现在这个局面总的来看的确有利于周晋屿,那这些谣言出自谁之手也就明了了。
这个时候还能为周家小儿子铺路的也就只有他母亲和同母异父的哥哥了。她们想从舆论上牵制住周晋屿。
舆论战算不上个高明法子,哪家的豪门没点龌龊全然干干净净?而且现在人的兴趣来的快,去的也快,过不了几天就忘干净奔赴下一场围剿了。
可这么做她们是等同于跟周晋屿撕破脸了,这么急躁恐怕周宗晔的病没有作假,是什么急病绝症也说不定。
没等到阴谋论疯狂生长,姜翡先见到了当事人。
“低头低头,快低头!”
肩膀被慌乱按住死命往下扯,周晋屿反手挣开男人的钳制反去按他的后颈,带着他一起低头下趴。
男人冷汗直冒,嘴上仍不停,“她们走了吗?”
“她不会看见我们了吧?”
“她......”
周晋屿忍无可忍,“闭嘴!”
良久没再听到什么声音,周晋屿微微起身透过车窗向外看去,哪里还有什么人。
他放开扼住男人后颈的手,抽了张纸巾仔细擦了擦,“人走了,起来吧。”
问言男人才敢从车里起身,他左顾右盼,心下更是急躁,看见人时害怕被发现,看不见了又怕出什么事。
“周晋屿你说她们进酒店不会是开房去了吧?”
越说男人越幽怨,恨不得直接冲进酒店看看她们到底在干什么。
周晋屿擦完手把纸巾扔进车载垃圾桶里,声音毫无感情,“不是,她们只是在聊工作。”
“真的吗?”
周晋屿斜了他一眼。
真个屁,谁有毛病在酒店聊工作,盖棉被纯聊天吗?
傻×
“你开房是为了聊工作?”
“我可没有开过房,你不要诬陷我!”
这下轮到周晋屿疑惑了,看向旁边的人满是不可置信,“你没开过房?”
“当然没开过,我从始至终都只有我老婆一个人好吗!”
没想到京市赫赫有名的情场浪子竟然还是个纯情少男,感情这些年他谈过的恋爱都是找人陪玩?
但你老婆可不只有你一个人。
啧啧,谁让他这么不注意自己的名声,失去贞洁名声的男人跟烂黄瓜有什么区别。
“那你为什么一开始会提出开放式关系?”
男人终于没了气势,垂下脑袋,嘟囔道,“我那不是为了维持我的人设吗,谁能想到最后会这样。”
一手好牌打得稀烂,活该!
周晋屿按了按眉心,开始不耐烦,“所以你叫我来就是为了捉奸?”
“医院里又闷又无聊,我这不是好心带你出来透透气吗。”
谁透气会捉奸?
这几天周晋屿忙的焦头烂额,一屋子人吵的他头疼,老不死的东西躺床上了也不得安生,早知道就该把他的氧气管给拔了。
纪迁给他打电话说出大事了,周晋屿还以为是公司出了问题,结果就是让他帮忙捉奸。还用得着捉吗,翡翡给你拍的那些高清图片视频难不成是P上去的?
要不是不想暴露翡翡,他早就把照片甩他脸上了。
好不容易离开医院没有那股难闻的消毒水味道,他不想在这里多费口舌,一边闭目养神一边随意回应,“那你想怎么样?”
纪迁看向不远处的酒店,越来越幽怨,“不如我们进去看看?”
“以什么理由进去,你要跟她摊牌了?”
纪迁没有说话,摊牌了就没有回旋的余地了,两家的合作案也差不多到尾声了,到时候钱茵一起之下跟他离婚怎么办?
“你们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