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亲手做的八菜一汤 范习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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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习渡还想上前查看褚清云的状态，奈何脚步还未迈开，对方哽咽的声音再次传来。
“你出去……”
范习渡踌躇不决，待再抬头，发现陛下已经蹲在灶台下，手里拿着什么东西。
由于褚清云背对着他，看不真切。
他定在原地，仔细瞧了几许。
……好像是在偷偷擦眼泪。
目睹陛下如今这副模样，他真的希望陆时能立即出现，给他好好解释，到底是经历了什么，陛下变成了……
范习渡想着用词。
爱哭的小屁孩。
……原谅他并不想用这个词来形容陛下，早在今天之前他确实不会如此想，但现在这个词异常契合。
范习渡没有走开，百思不得其解，盯着地上的褚清云擦了半天眼泪。
就当他做好一个胆大的决定，要上前去与陛下高谈阔论流泪的原因时。
褚清云在他眼前，跟没事人一样，顿然拔高。
继续切着他蹲下去前没切完的洋葱。
范习渡：“……”
他第一次如此渴望见到陆时那个小屁孩。
褚清云做了八菜一汤，满满当当摆在桌上。
接着对方就这样呆呆坐在桌前，也不动筷，还有点红肿的双眼凝住一处。
两人干坐良久。
褚清云骤然起身冲了出去。
范习渡：？
虽摸不着头脑，但无法他只能跟随着褚清云一齐出去。
他陪在褚清云身边不过半日，却对陛下的一些离奇古怪的行为已经能有所接受……
巫矝大致将患者分配隔离，骑着马赶在在最后一丝橙红消失之前，返回郡长府。
天已经有些许沉暗。
她好似看见门口有四个石狮子。
她与石狮在天边微弱的光线里对上了视线。
石狮动了起来，变成了人样。
巫矝高坐马背上，俯瞰着地上方才装作石狮的褚清云。
她看着褚清云手摸向心脏处。
这种一如初见的心脏跳动频率，让褚清云呆愣在原地。
巫矝系好缰绳，安抚几下骏马。
关心道：“褚公子，心脏不适？”
褚清云摇了摇头，毫无征兆，弯着腰，一下扑进巫矝怀里。
惹得巫矝一时不察，后退几步。
反应过来后，以为对方是身体不适，双手抱住。
范习渡拽着陆时，正要让对方进屋跟他好好解释，哪知会撞见这惊天地泣鬼神的一幕。
范习渡：？
他拼命往陆时的后背猛拍。
陆时眼里只有对他行为的忿然，却无对眼前一幕的震惊。
这世道到底是怎么了？他只是离京两年……怎么这般，“物是人非”。
褚清云虚虚抱着巫矝，闷声道：“我为你做了饭。”
不可控制的，巫矝想到上次吃进肚子后半天说不出话的糕点。
见巫矝没有回应，褚清云闷闷补充：“八菜一汤，我做了大半个下午的，没有别人帮忙。”
巫矝听出怀里人的郁闷情绪，揉搓着对方今日披散的长发，夸赞道：“很厉害。”
他们的对话简直让范习渡晴天霹雳……
他用眼神向陆时示意，陆时毫无表示。
范习渡目光呆滞，跟在巫矝与褚清云身后，看着两人拢拢抱抱进门。
直到坐在桌上，范习渡依旧没有回过神来。
待回过神来时，褚清云依靠在巫矝身边。
“巫姑娘你觉得如何。”
褚清云两眼期待地看着巫矝将土豆放入嘴中。
“味道还不错。”巫矝对吃的这方面没有什么要求，只要不危及生命便可。
没有尝出什么怪味，这次应该没有任何问题。
褚清云闻言，暗淡双眼乍然亮起，“巫姑娘你再试试这个。”他亲自将炖的软烂的鸡肉块夹起放于巫矝碗中。
“也还不错。”
坐在他们对面全程盯着的范习渡：“……”
手提溜起陆时的后领，不顾饥肠辘辘的陆时意愿，将他抓离木椅。
只说了一句：“会有仆从服侍你们。”
便提起陆时走了，走得很急。
范习渡和陆时走至廊道处，确认四下仅他们二人，便直奔主题。
“陛下到底患了什么病？”
陆时没有藏着，陛下早已说过，此事可放心与范习渡说清。
“陛下两年前患了一体双魂。”
只这一句，便险些让范习渡站不稳。
“一体双魂……？”范习渡想到褚清云今日的种种奇异行为，颔首，只需一秒便接受。
他继续询问陆时：“陛下没有找人瞧过？”他犹豫吐出，“比如奇人异士？”
他在西北地区处理事务时便瞧过当地百姓的祈祷与巫术，他觉得应该给陛下找来一巫士。
“陛下找了，都是些坑蒙拐骗的人，也就都杀了。”
初发现症状的那几天，陆昭立即秘密将一个个将人运进宫内。
可惜都是些江湖骗子，多问几句便露馅，毫无作用。
范习渡感到绝望问道：“那，陛下只能这般了吗？”
所幸，陆时给了他一个可观的回答：“陛下只会在夏秋交际的三个月发病。”
范习渡听后还是一脸绝望，往向天空。
“陛下每周可随时出现两个时辰。”
听着好像没有这么绝望了，两个时辰……连一次早朝都无法开。
两人沉默对视，范习渡想到对那女子如此依赖的陛下。
“那陛下与那……”范习渡想着陆时与他说的名字，“巫矝，是什么关系？”
陆时一脸淡定地说，“夫妻。”
“什么？？？！”范习渡抓着陆时，与他面对面，瞪大双眼，见鬼似的问道。
陆时从解救衣襟。
“准确来说，是褚清云与巫姑娘目前是假扮夫妻的关系。”
“褚清云是陛下体内的另一个人，他自称是陛下的孪生弟弟。”
范习渡双手将高扎的马尾分开，在胸脯前用力拉扯着。
陆时还在加码，“是褚清云死扒拉着巫姑娘，当上门夫婿的。”所以整件事与巫姑娘无关。
范习渡抓得头发都要掉完，问道：“陛下对这巫姑娘什么态度？”毕竟自己不明不白与人成了夫妻。
“陛下说巫姑娘也许能治一体双魂。”
之前陆时还有点不相信，直到今日，巫矝将一众医者都无法诊断出的十二年前的瘟毒诊断出。
他才相信巫矝或许真能给陛下治好。
范习渡算是大概了解完陛下如今的状况，但他还有个很大的疑惑。
“你为何带着陛下在边疆晃悠？”
陆时心里无奈暗笑，那是他不想回京城吗？
现实里，陆时装作大人模样，一本正经，严肃道：“我在执行任务。”
被范习渡勾指往头顶敲去。
“你这脑子能干什么复杂任务？不愿说便不说。”
陆时算是范习看着长大的，能不知晓陆时脑子里一半都是纸糊吗。
“陛下什么时候会出现？”他想与陛下禀告些要事。
“看陛下心情。”陆时呛道。
范习渡：“……”呵呵。
不同于在夜下喂蚊子的两人，巫矝现在是完全被褚清云喂饱了。
褚清云做好的八菜一汤给她投喂了将近三分之一……
褚清云看着空着的碗，想再次给巫矝乘碗鱼汤，被巫矝眼疾手快按下。
“褚公子，不用了。”
褚清云收回手，问道：“我以后每日都为巫姑娘做饭好不好？”
“嗯嗯。”巫矝哄孩子般应答。
吃到甜头的褚清云，抱着巫矝的手臂摇晃着询问道：“那巫姑娘以后去到哪都带上我好不好？”
每次他这么对母亲撒娇时，母亲都会同意他的请求。
“可以。”巫矝随后补了一句，“如果不危险的话。”
褚清云撒娇的动作简直和她小时候一模一样……
褚清云抱住巫矝，感受着心脏的一次比一次跳得更快。
他想，他能遇到巫姑娘真好。
四周的仆从安静地站着，对这郡长府内新服侍的人态度如对待郡长。
“麻烦收拾一下了，谢谢。”巫矝说道。
拉着褚清云起身。
记忆深处，被她遗忘的东西骤然出现——他们放在树上的包袱！
她正想着，一个转弯便瞧见与范习渡闲聊的陆时。
“跑死十一匹马……”
“陆侍从，我们放置在树上的包袱还未取下。”巫矝突然冒出的嗓音，直将范习渡吓一激灵。
已经知晓巫矝与陛下关系的范习渡，如今重新打量着巫矝，一时之间不知该拿什么态度面对巫矝……
陆时转身，看着还扒在巫矝手臂上的褚清云。
“……”
“我已命人取回，巫姑娘让管事拿出。”
“谢了。”
巫矝消失在走廊尽头，连带着褚清云。
范习渡缓了半晌，才继续说道：“已经将东陵的具体现状送至京城了，十二年前西畴的瘟毒突然出现在东陵……我不认为真是意外。”
“王达，我会去好好跟他聊聊。”
陆时：“他胆子也是真大。”想到他邀监察史入府，意图胁迫的行为，忍不住吐槽。
谁见得监察史执行事务只带两个“仆从”的……
“你这个偷监察史令牌的胆子更大不是吗？”范习渡打趣道。
在客栈前他便与范习渡约好，他负责引人耳目，对方则趁着注意力在他身上，拿取证据。
哪能想到这王达如此蠢……都未真正进行他们的计划，一切便结束了。
庖厨里。
褚清云盯着手里的汤药，询问：“巫姑娘，我怎么觉得这份量变多了……？”
“给你加多了剂量。”巫矝轻描淡写说道。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亲手做的八菜一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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