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雪同途》27教主

23、疗伤与审讯 沐星诚醒来

　　沐星诚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药庐的床上。

　　肩部的伤口已经被处理过了，包扎得很仔细，但依然传来阵阵刺痛。她试着动了一下，立刻倒吸一口凉气。

　　“别乱动。”凌寒霜的声音从床边传来。

　　沐星诚转过头，看到凌寒霜坐在椅子上，手中拿着一卷药典，眼下有明显的青黑。

　　“师尊……您一直在这里？”她哑声问。

　　“嗯。”凌寒霜放下药典，倒了杯水递到她唇边，“你昏迷了两天。蚀骨散的毒性很强，苏师姐用了三味珍稀药材才把你救回来。”

　　沐星诚小口喝着水，感觉喉咙的干涩缓解了些：“那个刺客……”

　　“已经审过了。”凌寒霜的眼神冷了下来，“是影煞派来的。但她不知道影煞的具体计划，只是个弃子。”

　　“那……冬祭……”

　　“中断了。”凌寒霜说，“不过该完成的仪式已经完成，祈福的效果还在。只是各族使者都还在府内，等着我们给个交代。”

　　沐星诚垂下眼睛：“对不起，我又给您添麻烦了。”

　　“不关你的事。”凌寒霜伸手，轻轻抚过她额前的碎发，“是我疏忽了，没想到影煞敢在冬祭上动手。”

　　她的手指很凉，但动作很温柔。沐星诚的心跳又不争气地加快了。

　　“那个……狼族使者说的……”她犹豫着问，“青岚山沐家，真的是我的家族吗？”

　　凌寒霜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是。我查过了，你确实是沐家当年失踪的小女儿。你的父亲是沐家族长沐长风，母亲是……”

　　她顿了顿：“已经过世了。十年前那场洪水，你母亲为了找你，在山中遇难。”

　　沐星诚的心一痛。虽然对母亲的记忆已经很模糊了，但听到这个消息，还是让她很难过。

　　“那……我父亲呢？”

　　“他还活着，但身体不好。”凌寒霜说，“沐家这些年一直在找你。狼族使者这次来，应该是受了你家族的委托。”

　　沐星诚沉默了。她不知道该说什么。找到家人本该是高兴的事，但她对那个“家”已经没有任何记忆了。她的家在这里，在霜雪府，在凌寒霜身边。

　　“师尊，”她轻声问，“您会让我走吗？”

　　凌寒霜看着她，冰蓝色的眼中情绪翻涌：“我说过，你的去留由你自己决定。如果你想回去，我不会拦你。但如果你选择留下……”

　　她握住了沐星诚的手：“这里永远是你的家。”

　　沐星诚的鼻子一酸，用力摇头：“我不想走。这里就是我的家，您就是我的家人。”

　　凌寒霜的眼中闪过一丝感动。她俯身，在沐星诚额头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好好休息，我晚点再来看你。”

　　那个吻很轻，像羽毛拂过，却让沐星诚整个人都僵住了。等她反应过来，凌寒霜已经离开了药庐。

　　“她亲你了！她亲你了！”墨点在脑海里兴奋地尖叫。

　　沐星诚捂着脸，整个人都缩进了被子里。师尊居然亲了她！虽然只是额头，但……

　　“这说明她真的喜欢你！”墨点继续说，“我就说吧，她对你的感情不一般！”

　　“别说了……”沐星诚闷声说，但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接下来的几天，沐星诚在药庐静养。凌寒霜每天都会来看她，有时带着点心，有时带着书，有时只是坐一会儿，问问她的恢复情况。

　　其他师兄师姐也常来探望。林晚给她讲府里发生的事，陈朔板着脸放下一些补品，苏师姐每天给她换药检查伤口。

　　沐星诚肩上的伤恢复得很快，第三天就能下床走动了。但凌寒霜不放心，坚持让她再休息两天。

　　第五天，沐星诚终于被允许离开药庐。她回到自己的房间，发现墨点已经把这里弄得一团糟——枕头被抓破了，书被推到了地上，窗台上还摆着几颗不知道从哪里捡来的松果。

　　“墨点！”沐星诚头疼地扶额。

　　小猫从床底下钻出来，一脸无辜：“你不在，我好无聊嘛。”

　　“无聊就可以搞破坏吗？”沐星诚一边收拾一边训斥，“下次再这样，就不给你带鱼干了。”

　　“我错了嘛。”墨点蹭蹭她的腿，“你伤好了吗？还疼不疼？”

　　“好多了。”沐星诚摸摸它的头，“谢谢你担心我。”

　　收拾完房间，沐星诚去了书房——她已经有五天没来帮凌寒霜整理文书了。

　　书房里，凌寒霜正在处理堆积如山的卷宗。冬祭中断后，各族使者都滞留在霜雪府，每天都有各种各样的问题需要解决。

　　看到沐星诚进来，凌寒霜抬起头：“伤好了？”

　　“嗯，已经没事了。”沐星诚走到书桌前，“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吗？”

　　凌寒霜指了指一旁的书架：“那些卷宗需要归档，按日期和类别分好。”

　　“是。”

　　两人开始工作。书房里很安静，只有翻动纸页的声音。沐星诚一边整理文书，一边偷偷看凌寒霜。

　　师尊今天穿了一身浅蓝色的常服，长发用玉簪松松绾着，几缕碎发散落在颊边。她专注地看着手中的卷宗，偶尔提笔批注，侧脸在烛光下显得格外柔和。

　　沐星诚看得有些入神，直到凌寒霜忽然开口：“看够了？”

　　“啊？”沐星诚一惊，手中的卷宗差点掉在地上。

　　凌寒霜抬头看她，眼中带着一丝笑意：“我说，你看我看够了没？”

　　沐星诚的脸瞬间红透了：“我……我不是……”

　　“不是什么？”凌寒霜放下笔，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不是一直在偷看我？”

　　“我……”沐星诚低下头，不知道该说什么。

　　凌寒霜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伤刚好就胡思乱想？”

　　“我没有……”

　　“没有？”凌寒霜伸手抬起她的下巴，“那你脸红什么？”

　　沐星诚想逃，但身体却不听使唤。她看着凌寒霜近在咫尺的脸，看着那双冰蓝色的眼睛，心跳如鼓。

　　“师尊……”她小声说。

　　“嗯？”凌寒霜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慵懒的磁性。

　　“您……您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沐星诚鼓起勇气问出了心中一直的疑问。

　　凌寒霜看着她，眼中情绪翻涌。她松开了手，转身走回书桌后，重新拿起笔：“因为你是我的弟子。”

　　只是这样吗？沐星诚心中涌起一丝失落。

　　“好了，继续工作吧。”凌寒霜说，“今天要把这些卷宗都整理完。”

　　“是。”

　　沐星诚重新开始整理文书，但心思已经不在工作上了。她能感觉到，凌寒霜刚才的回答并不是真心的。师尊在隐瞒什么，或者……在逃避什么。

　　这份认知让她既难过又期待。难过的是凌寒霜不肯对她敞开心扉，期待的是也许凌寒霜对她，真的有一些不一样的情感。

　　就在这时，书房外传来敲门声。

　　“师尊，狼族使者求见。”是陈朔的声音。

　　凌寒霜皱了皱眉：“让他们去议事厅等候。”

　　“是。”

　　凌寒霜站起身，对沐星诚说：“你在这里继续整理，我一会儿回来。”

　　“是。”

　　凌寒霜离开后，书房里只剩下沐星诚一人。她心不在焉地整理着文书，脑海中不断回放着刚才的对话。

　　“因为你是我的弟子。”

　　只是这样吗？

　　不，一定不只是这样。凌寒霜看她的眼神，对她的关心，那些不经意的触碰和那个额头上的吻……这些都超出了师尊对弟子的范畴。

　　但凌寒霜为什么不肯承认呢？

　　沐星诚想不明白。她叹了口气，继续手上的工作。

　　大约半个时辰后，凌寒霜回来了。她的脸色不太好看，显然和狼族使者的谈话不太愉快。

　　“师尊？”沐星诚小心翼翼地问。

　　凌寒霜揉了揉眉心：“狼族坚持要带你回去。他们说，如果你不回去，就要请族中长老出面。”

　　沐星诚的心一沉：“那……”

　　“我拒绝了。”凌寒霜说，“但这件事恐怕不会这么容易结束。狼族长老那边，我需要亲自去一趟。”

　　“您要去狼族？”

　　“嗯。”凌寒霜看着她，“你跟我一起去。”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凌寒霜的语气不容置疑，“你是当事人，必须亲自去面对。而且，我也需要你在我身边。”

　　最后那句话让沐星诚的心跳漏了一拍。需要她在身边……这意味着什么？

　　“什么时候出发？”她问。

　　“三天后。”凌寒霜说，“这几天你好好准备。去狼族的路不好走，而且……可能会遇到一些麻烦。”

　　沐星诚用力点头：“我会准备好的。”

　　凌寒霜走到她面前，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别担心，有我在。”

　　“嗯。”

　　那一刻，沐星诚忽然很想抱住凌寒霜。她想告诉师尊，只要有她在身边，去哪里都不怕。

　　但她最终没有这么做。她只是低下头，轻声说：“我会一直跟着您的。”

　　凌寒霜的眼中闪过一丝温柔：“我知道。”

　　窗外，夜幕已经降临。书房里的烛光摇曳，映照着两人相对而立的身影。

　　三天后，她们将前往狼族。而等待她们的，会是怎样的局面呢？

　　沐星诚不知道。但她知道，只要和凌寒霜在一起，她就有勇气面对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