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雪同途》27教主

19、冬祭前夕 冬祭是雪豹

　　冬祭是雪豹族最重要的节日，不仅是祭祀祖先和山神，也是检验弟子们一年修行成果的时刻。从祭典前一个月开始，府内就进入了紧张的筹备阶段。

　　沐星诚作为新入门的弟子，也被分配了不少任务。她和林晚一组，负责清理祭坛和准备装饰用的冰晶。

　　“这些冰晶要雕刻成雪花的形状，一共需要三百六十片。”林晚指着堆在库房里的冰块说，“够我们忙一个月的了。”

　　沐星诚拿起一块冰，触手冰凉：“为什么要手工雕刻？用法术不是更快吗？”

　　“因为这是传统。”凌寒霜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她走进库房，拿起一块冰，“冬祭的一切都要亲手完成，这样才能体现诚意。”

　　“师尊。”两人行礼。

　　凌寒霜点点头，走到沐星诚身边：“我教你雕刻冰晶。”

　　她握住沐星诚的手，另一只手拿起刻刀：“手腕要稳，力度要均匀。先刻出雪花的轮廓，再慢慢雕琢细节。”

　　沐星诚的手被凌寒霜的手包裹着，能感觉到她掌心的温度和指尖的力度。她的心跳又不争气地加快了。

　　“专心。”凌寒霜轻声说。

　　“是……”

　　在凌寒霜的指导下，沐星诚渐渐掌握了雕刻的技巧。虽然最初几片刻得歪歪扭扭，但到第十片时，已经像模像样了。

　　“进步很快。”凌寒霜夸奖道，“照这个速度，一个月应该能完成。”

　　她说完就离开了，留下沐星诚和林晚继续工作。

　　林晚看着沐星诚红扑扑的脸，偷笑：“师尊对你真好，还亲自教你。”

　　“林师姐别取笑我了。”沐星诚低下头，继续雕刻冰晶。

　　但她的心思已经不在冰晶上了。刚才凌寒霜握着她手的感觉，还清晰地留在记忆中。那双手很凉，但很温柔，让她想要一直握着。

　　接下来的日子，沐星诚每天除了日常的修炼，就是和林晚一起雕刻冰晶。有时凌寒霜会过来看看，指点几句，或者帮她们把雕刻好的冰晶用法术保存起来。

　　一天傍晚，沐星诚独自在库房加班。她想多刻几片，减轻明天的负担。蜡烛快燃尽时，凌寒霜来了。

　　“怎么还在忙？”她问。

　　“想多刻几片。”沐星诚揉揉酸痛的手腕，“这样明天就能轻松些。”

　　凌寒霜在她身边坐下，拿起刻刀和一块冰：“我帮你。”

　　两人并肩坐着，安静地雕刻冰晶。烛光摇曳，将她们的影子投在墙上，亲密地靠在一起。

　　“师尊，”沐星诚忽然开口，“冬祭的时候，我……能参加吗？”

　　她问得小心翼翼。秋日祭典时，她因为身份问题没能参加，这次……

　　“当然。”凌寒霜说，“你是霜雪府的弟子，自然要参加。”

　　“可是……其他族的人……”

　　“不用担心。”凌寒霜放下刻刀，转头看着她，“有我在，没人能伤害你。”

　　这句话像是一颗定心丸，让沐星诚的心安定下来。

　　“谢谢师尊。”

　　凌寒霜看着她的眼睛，忽然伸手，拂去她肩头的一片冰屑。动作很自然，但手指在沐星诚颈侧停留的时间，似乎比必要的长了那么一点点。

　　“你的项链，一直戴着。”她说。

　　沐星诚下意识摸了摸胸前的雪花吊坠：“嗯，每天都戴。这是师尊给我的礼物。”

　　“喜欢吗？”

　　“很喜欢。”沐星诚真诚地说，“戴着它，就像师尊在我身边一样。”

　　凌寒霜的眼中闪过一丝温柔的光。她张开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轻轻拍了拍沐星诚的头：“继续工作吧。”

　　那晚，她们一直刻到深夜。当最后一片冰晶完成时，沐星诚已经困得睁不开眼了。

　　“回去睡吧。”凌寒霜说，“明天放你半天假，好好休息。”

　　“谢谢师尊。”

　　沐星诚站起来，但因为坐得太久，腿麻了，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凌寒霜及时扶住了她。

　　“小心。”

　　两人的身体贴得很近。沐星诚能闻到凌寒霜身上淡淡的冷香，能感受到她手臂揽在自己腰间的力度。她的脸瞬间红了。

　　“我……我没事。”她想站直，但腿还是麻的。

　　凌寒霜索性将她打横抱了起来：“我送你回去。”

　　“师尊！不用……”沐星诚惊慌失措。

　　“别动。”凌寒霜的声音很平静，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沐星诚不敢动了。她乖乖靠在凌寒霜怀里，感受着她的体温和心跳。这段路其实很短，但她希望它能长一点，再长一点。

　　到了弟子院门口，凌寒霜将她放下：“能自己走吗？”

　　“能……”沐星诚低着头，不敢看她的眼睛。

　　“那进去吧，好好休息。”

　　“师尊也早点休息。”

　　凌寒霜点点头，转身离开。走了几步，又回头：“沐星诚。”

　　“嗯？”

　　“冬祭之后，我有话对你说。”

　　“什么话？”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凌寒霜说完，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沐星诚站在原地，心跳如鼓。冬祭之后……凌寒霜要对她说什么？

　　她带着这个疑问回到了房间，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海中反复回放着今晚的一切——凌寒霜教她雕刻冰晶的手，凌寒霜拂去她肩头冰屑的手指，凌寒霜抱着她时的体温……

　　还有最后那句话：“冬祭之后，我有话对你说。”

　　会是什么话呢？

　　沐星诚想了很多种可能，但每一种都让她心跳加速，脸颊发烫。

　　最后，她抱着被子，在甜蜜的期待中睡着了。

　　而她没有注意到，窗外，一只黑色的鸟正静静立在枝头，血红色的眼睛盯着她的窗户。

　　更远处的山林中，小月正在做最后的准备。一个月后，冬祭大典，就是她混进霜雪府的最佳时机。

　　“等着吧，沐星诚。”她轻声说，“这次，我会让你真正地信任我。”

　　月光冷冷地照着大地，一场新的阴谋，正在悄悄酝酿。

　　冬祭，越来越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