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计》华淑

22、许二 真的，好想

　　三月下旬，雅然回学校提交了毕业相关材料。

　　说是提交，不如说是过来填一些信息，年轻的导师比较负责，给她把东西都整理打印好了，就等她来填。

　　学校采集的毕业去向上，雅然提交了海洋馆的三方合同，之前上班的时候偶然看见许一，他当时提出来签的。

　　审核完材料，导师说五月答辩之后就没什么事了，让她这段时间好好琢磨毕业设计和论文。

　　回去的路上，她的目光不经意落在睡眠医学的实验楼，许一上午没课，现在应该在实验室。

　　这个季节，怀市的天气总是阴晴不定，之前还有晴天的特征，这会已经满是乌云。

　　她收回视线，三两步跑到最近的教学楼下，没一会，果真下起了淅淅沥沥的雨。

　　正是上课时间，教学楼内很安静，附近的几个教室都有人在上课，雅然只能站在门口，等雨势变小。

　　实验室三楼的窗户前晃过一道人影，背后是进行的如火如荼的实验，师姐越过实验台准备在电脑前录入数据，随口抱怨：“怎么又开始下雨了？”

　　许一看了眼实验室门口的几把伞，笑着开口：“应该一会就停了。”

　　雨没遂他们的愿，不仅没有停下来，还越下越大，人群在教学楼一楼的大厅聚集，忧心的看着面前的雨。

　　“怎么下个不停，我下节还有课呢……”

　　“喂，宝宝，你能来接一下我吗……”

　　“……”

　　他们抱怨完，开始各自想各自的办法，雅然退到后面靠着墙，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学姐，可以加个联系方式吗？”

　　眼前出现一部手机，视线往上，一个笑起来有两个小酒窝的男生出现在面前。

　　她周围零零散散站了不少人，碍于高冷的气场和冷淡的表情，除了面前这个人，他们都不敢靠近。

　　“不加也没关系的，我就是想认识一下……”

　　许一握着伞进来的时候就见她正在说话，身边是个长相不错的男生，心里莫名涌上一股烦躁感。

　　他在实验室犹豫了半个小时，实在放心不下，拿着伞找过来。

　　“魏……”

　　“魏旭，我叫魏旭，学姐你又忘记了！”

　　她身边叫魏旭的人笑得很开心，手里握着手机，很明显是要联系方式的。

　　“我现在记住了，魏旭。”

　　雅然对着他歉意的笑了一下，把手上的手机装进兜里，视线一转，看见对面靠墙站着的许一，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直勾勾地盯着这边。

　　“……”

　　对上视线，许一握着伞过来，无视别人，开口：“送你回去！”

　　不等雅然反应，许一拉过她的手往外走，打开伞后，空余的手搂着她的肩膀进入雨里。

　　魏旭看着他们亲密的姿势抿了抿唇，按开手机，和雅然的聊天框出现在眼前。

　　“我待会还有课，赶着过来的，没耽误姐姐的事情吧？”

　　伞边的水滴在手背上，许一搂着雅然又往自己身上靠了一些，从后面看，大半个身体都被他挡住。

　　“没有，我等雨停呢。”

　　雅然一手提着裤子，一手抓着许一撑伞的手臂，手肘不时撞到他紧致的腰腹，两人几乎是贴着走的。

　　许一走得快，几乎是推着她往前走。

　　“雨太大了，姐姐，要不我抱着你？这样快一些。”

　　为了躲避汽车经过溅起来的水，许一带着她到了另一边。

　　“行吧。”

　　雨太大了，他们就不应该在那时候从教学楼出来，现在在雨里进退两难，小雨伞完全没办法遮住两个人。

　　许一蹲到和她齐平的位置，抓着她的手环在自己脖子上，手从后面绕到她膝盖，轻松地把人抱起来，另一只手把撑着的伞放在中间，慢慢往校外走。

　　“我做实验的时候看见你去计算机大楼了，之后就下雨，我怕你还没走，过来碰碰运气，没想到你真的在那边。”

　　“嗯，我刚走到教学楼那边就下雨了。”

　　两人挨得很近，说话时许一的呼吸顺着领口钻进衣服里，雅然伸手捂住衣服，顺便把他脸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溅的两滴水擦了。

　　抱小孩一样的姿势，雅然没什么安全感，生怕许一不小心把她摔到地上，勾着他脖子的那只手还抓住了衣领。

　　许一认真地看着前面的路，伞打得有些低，有好几次都碰到了她的头顶。

　　他的脸近在咫尺，他把只在实验室戴的眼镜也戴了出来，时不时磕到她的下巴。

　　视线被挡着，雅然分不出来哪是哪，梗着脖子很累，索性歪着头倒在许一肩膀上。

　　摇摇晃晃的倒让她有些困。

　　许一单手收了伞，抱着的人已经睡着，他侧头，带着凉意的唇落在她鼻尖。

　　不知道是不是影响到了呼吸，她轻微地张开嘴，浅红色唇一张一翕。

　　原本只是不小心亲上去的，现在他倒是真的想亲她。

　　许一的喉间变得干涩，盯着她的嘴唇看了好久，楼上传来响动，他赶紧收回视线，咽下想法，一步一步地往楼上走。

　　雨势太大，两人的衣服都或多或少被打湿。

　　许一把伞扔在门外，晃了晃怀里的人：“醒醒。”

　　刚睡没多久被叫醒，雅然伸手撑着许一的手臂，额头抵着肩膀，不愿意起来。

　　“别叫我！”

　　“脱衣服进屋。”

　　许一皱了皱眉，一低头就是雅然脖子上那根红绳，他抬手扯了扯，身上的人烦躁的从他怀里下来。

　　不耐烦的把脱下来的衣服扔到他怀里，径直进了卧室。

　　直到许一出门都没得到好脸色，他捡起地上的伞轻笑，满脑子都是她刚刚睡着的样子。

　　真的，好想亲！

　　四月，雅然去学校的次数更多，偶尔还会跟他一起到食堂吃吃饭，在他身边，很少有人过来骚扰，有也被许一骂走。

　　轻轻把餐盘放在等着的人面前，接过筷子，许一看着周围立马离开的人，说：“你是因为这个才不愿意住在学校的？”

　　雅然挑了一些不想吃的放到许一的餐盘里，回：“算是吧。”

　　“不喜欢接电话也是因为很多人骚扰你？”

　　“嗯。”

　　雅然夹起面前仅剩的糖醋里脊，美滋滋地开始吃饭。

　　快被清空的餐盘突然多了一些米饭和蔬菜，雅然咬着筷子皱眉，刚想说自己不吃这些，就对上许一的冷脸。

　　“我是按你饭量打的！只能把不喜欢吃的夹出来，谁让你全夹出来了？”

　　“别露出不耐烦的表情，你爱吃什么不爱吃什么我都知道，别想混过去。”

　　许一什么事都听她的，唯独在吃饭上，强势的可怕，以前不耐烦一会他就松口了，现在撒娇都没用。

　　雅然冷哼一声，一点一点把他夹过来的饭菜吃了。

　　“答辩时间确定了吗？什么时候？”

　　走到实验楼楼下，许一把电脑递给她。

　　“确定了，五月七号。”

　　“行。”

　　“以后别在人群里报你的手机号，拉黑和删除很麻烦。”把手机塞回她的口袋，许一没什么情绪的叮嘱。

　　“知道了。”

　　上次魏旭过来加联系方式，他说他在方雄老师办公室见过她，有代码问题想问问，她才报的手机号，谁知道周围人都听见了，还传播出去，一天二十四小时，手机响个不停。

　　由于不知道有多少人得到了自己的号码，这几天手机都是放在许一那，来一个警告一个，然后拉黑加删除。

　　至于魏旭，许一想了想微信上他发的信息，许雅然根本就不看！

　　天气一点一点变热，路两旁的枫树叶子绿油油的，在地上打出大片阴凉。

　　许一盯着坐在沙发前的雅然，最近长了点肉，身材才像个正常人，更漂亮了。

　　上衣贴在背上，她打字时身体往前躬，衣服绷在身上，勾勒出内衣的痕迹。

　　啧，衣服好像有点勒。

　　新一批衣服的快递到货时，雅然的答辩材料也准备好，两人坐在客厅，一个看资料，一个拆快递，分工明确。

　　“以后穿这些。”

　　许一指着刚收进衣柜的衣服，一件一件把里面的取出来筛选。

　　雅然刚洗完澡，一出来就看见大半个衣柜的衣服被他扔出来。

　　“为什么？那些我都还能穿啊。”

　　许一咳嗽一声，简单的解释：“不合身。”

　　“合身的呀。”

　　争到最后，许一手指勾着几个衣架抵在她面前，说：“那这些总不合身吧！”

　　雅然抿唇看着面前的几件蕾丝材质脑子有些宕机，她一把夺过来放到背后。

　　“许一！”

　　许一咽了咽口水，转身面向衣柜。

　　“衣服要换季了……”

　　结果一件都没留下，许一趁她上班的功夫把家里清理了，包括昨天那几件蕾丝。

　　“你真是有钱了！那衣服都还好好的，你扔哪了？”

　　说着雅然从柜子里随意拿了一件外套，准备出门。

　　“姐姐，这不是钱不钱的问题，衣服不合身就是要丢掉！你要是喜欢我给你买一样的就是。”

　　“……”

　　雅然气得不想说话，用力地深呼吸几下，站在空调前想让自己冷静下来。

　　冷风对着脸直吹，烦躁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她不得不承认现在的许一和之前的许一压根不一样。

　　一只手从她脸侧往前，把空调的扇叶拨到上面。

　　“空调不能对着头吹。”

　　身后有重量压过来，许一的呼吸越来越近，落在左边的颈侧，另一只手环着她的腰往上，停在肋骨位置。

　　“离我远一点！”

　　正烦躁着，雅然现在不想和他再争吵。

　　搭在她肩上的手移到脖子，轻轻地拍了拍她的心口。

　　“姐姐不要生气，我只是想让你过得好一点……”

　　雅然伸手将他推开，转身回了卧室，她都说了离远一点！

　　许一撑着空调无声的笑了笑，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