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计》华淑

23、许二 他舔舔唇

　　许一到怀市之后对家族事务很不上心，管家的邮件一封一封的发过来，半个月过去都不见那边接收。

　　偶尔的电话接的也很敷衍，总说自己是学生，好好学习才是首要任务。

　　念着他的身体，管家去远郊实验室找了陈木。

　　“什么时候能研制出治疗的药？”

　　陈木在实验室很认真，神情一丝不苟，手法专业的进行研究。

　　如果他的出发点是好的，管家觉得他肯定会成为顶尖人物，可惜了……

　　“快了，但主要看临床效果。”

　　陈木脱下手套扶着眼镜，站在对面的人孤身一人，凛冽的眼神正在打量这里。

　　经过上次的意外，陈木顺利的将实验室换了个地方，这里远离人群，没有第三个人知道这个地方。

　　“上次的那个实验室我以家族的名义捐给联邦了，有些先进设备暂时订不到，需要等一段时间。”

　　管家清点了一下设备，随意解释了一下。

　　他既然已经答应了陈木，这些基本的东西就会给他准备好。

　　“没事，这些就够了。”

　　陈木走出实验区，他对这里很满意，比当年他们花十年建出来的还要好，大家族果然有大家族的实力。

　　“药研制出来之后先给我检测一下，然后一起去一趟怀市。”

　　“好。”

　　管家离开后，陈木阴恻恻的关上实验室大门。

　　很谨慎啊……

　　计算机系会议室，关于本科生答辩的场地已经布置好，和平时不同的点也就是顶上的横幅换了标语。

　　“今天计算机系本科答辩，许一，咱们一起去看看？”

　　李青握着手机从实验室外进来，这段时间手头的事情太多，今天才得到消息。

　　他记得之前许一说过他姐姐大四来着。

　　压抑忙碌的室内发出声声叹息，正在他不明所以的时候，方新竹强撑着头看了他一眼，说：“李青你就不打算毕业了吗？咱们今年的论文还没投出去，哪来的精力去看那个？”

　　今年比往年难投，从三月一直熬到现在，发出去的邮件石沉大海，自己的论文也被打回来一次又一次，还被老陈警告不准借他的名声。

　　难啊！

　　“那咱不得劳逸结合，我们就是一直在电脑前面，论文就能过了？”

　　李青转了一大圈，干正事的没几个，全部都在摸鱼。

　　他不明白，这和干别的事有什么区别，就因为一直坐在实验室就是努力了？

　　“那你去吧，反正我不敢过去。”

　　“啧，你们怎么能一点探索精神都没有？”

　　嘴上这样说，李青心里也没底，没人跟着一起过去，到时候被抓到就只有他一个挨骂写检查，得不偿失。

　　“你有你去，今年计算机系答辩在他们大楼里，要是在教室我就去了，那边我可不敢过去。”

　　赵孟从许一手里抽出早晨给他的数据，拍拍他的肩膀，小声说：“不过我们可以掩护你去，你姐本科的高光时刻诶，去看看。”

　　许一愣了愣，许雅然抽到的顺序靠后，她现在估计还没从家里出发。

　　他本来核对完数据就过去的，既然师兄这样……

　　“谢谢师兄，还有三页我没核对，你别少看了。”

　　交代完，许一收拾好东西背着包走了。

　　答辩在周末，他没课。昨晚上暗戳戳的想让她邀请自己，谁知道雅然无动于衷，还说没什么好看的。

　　他怄了一夜气，早晨也是早早起床做好饭先走了。

　　对于许雅然这种感受不到别人小情绪的人，生再大的闷气她只会觉得莫名其妙，实在没有必要。

　　三楼主任办公室，方雄手里拿着雅然打印出来的毕设，难以掩饰眼里的欣赏。

　　“你这个做的太好了！你真的不考虑继续干这一行吗？”

　　雅然面无表情：“不考虑。”

　　方雄摇摇头，将手里的东西递回去，她不知道自己浪费了多好的天赋。

　　“那我能问一下，是为什么吗？”

　　雅然将手里的东西准备好，低垂的眼神纠结一下，回答：“电脑看多了眼睛疼。”

　　“……”

　　今天她的导师有事情，嘱咐一定要把毕设和论文拿给方雄老师看看，她来的又早，念着之前的恩情，她上了三楼。

　　谁知道一见面还是劝她的话。

　　听多了有点烦。

　　把手里的资料交给答辩秘书，正要转身，就听见有人叫她的名字。

　　“学姐，还记得我吗？”

　　魏旭眼睛亮晶晶的看向她，将手里整理好收好，跟着雅然到了后排。

　　雅然记得他，那天他强调了和很多次自己的名字，想不印象深刻都难。

　　“我是学习部部长，这次的活动学院人手不够，我就顶上来了，没想到刚好分到学姐班上，好巧哦。”

　　“嗯。”

　　魏旭很热情，自顾自的说个不停。

　　“雅然学姐，你紧张吗？紧张的话可以告诉我，待会你上场的时候我给你加油打气。”

　　“不紧张。”

　　“哇！好厉害，希望我答辩的时候也能像学姐一样从容。”

　　他絮絮叨叨的说，只有问雅然的时候她才回答，也许是感觉到尴尬，他四处张望，跟屋里其他人打招呼。

　　“诶，学姐，上次下雨来接你的人是你男朋友吗？长得好帅啊。”

　　很帅吗？雅然在心里又问了一遍，还好吧。

　　“不是男朋友。”

　　魏旭挑了下眉，不是男朋友？

　　“上次雨那么大，他过来接你，我还以为你们是男女朋友，看来是我误会了。”他的语气一下子变得轻快，连带着笑容都加深。

　　他的脸正对着门，许一刚过来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幕。

　　魏旭笑得很开心，他不开心了。

　　他本来想光明正大的走进来，几位师兄硬是带着他绕到后门，头发揉的乱七八糟的，脸上还戴了两层口罩，推着他从小门进。

　　原本不会引人注目的，这样一来，倒有些做贼心虚。

　　可惜身后是师兄们殷切的眼神，他没法掉头回去。

　　找了半天才找到地方，看见的画面让他有点生气，怎么这个男的阴魂不散？

　　对着门上的反光玻璃顺了顺头发，他整理好心情，许雅然最爱看他乖巧的样子。

　　“还没开始吗姐姐？”

　　许一在雅然的另一边坐下，开口的瞬间，魏旭的目光就从雅然身上转过来。

　　虽然戴着口罩，但他还是一眼就认出这是那天那个男人。

　　为了在雅然面前表现，他和善的解释：“还没，老师还没来呢。”

　　许一没理他，垂下的手轻轻勾了勾雅然上衣的下摆，足以让她注意到的小暗示。

　　“早餐都吃了吧？”

　　雅然点点头：“嗯。”

　　一边的魏旭愣了一下，想起刚刚她说的不是男朋友，便重整旗鼓地朝雅然看过去。

　　都是一个起跑线上的人，有什么好炫耀的！

　　“学姐早餐吃的食堂吗？我好久没去食堂吃过饭了，都快忘记味道了，要不……”

　　“忘记味道了待会自己去吃！”

　　许一皱皱眉，说出来的话毫不客气，算盘珠子都崩到他脸上了。

　　“你……”

　　不等魏旭反驳，老师一个个从门外走进来，他赶紧走到讲台底下，把收起来的论文摆在他们面前。

　　许一对着他的背影冷笑一声，转头趴在桌子上，占了雅然面前大半空位。

　　口罩有点闷，趴下来之后更不舒服，他换了个姿势，和雅然面对面。

　　“姐姐刚才怎么不说话？”

　　他说话声音很小，台上第一位同学已经开始准备了。

　　雅然把他乱糟糟的刘海拨开，对着他含笑的眼睛说：“想听你说话。”

　　昨天晚上快睡觉时，他莫名其妙地开始不理人，她还以为今天也不会理她，没想到一大早就见到了。

　　台上开始宣讲PPT，他们离得比较远，传过来的声音有点小。

　　许一回望一眼，不屑一顾地朝某个地方瞪了一眼，撑起脑袋靠近雅然，小声说：“这样是不是听得不太清楚，姐姐帮我把口罩摘掉吧，进来之前师兄千叮咛万嘱咐不让我自己摘。”

　　在电脑前留守的赵孟打了个喷嚏，他揉揉鼻子，继续盯着数据发呆。

　　雅然粗略地扫了一眼前面的内容，没什么兴趣，她伸手摸到许一的耳朵上，摸到了三根绳，勒得那一片有些发红。

　　“怎么戴三个？”

　　顺着他的耳朵把口罩取下来，许一笑眯眯的又趴下去：“当然是师兄怕我被发现，因为没有姐姐带我进来，我还走的后门呢。”

　　一听就知道是在卖惨，雅然把口罩塞到他的口袋里，笑了一下：“那真是好惨呐~”

　　许一把脸藏进袖子里，露出的耳朵变得通红，缓了好一会，他才重新露面。

　　不用回头就知道魏旭一直盯着这边，许一心里有点不爽，她笑得时候他肯定也看见了。

　　“姐姐，我想去一下洗手间，你陪我一起去好不好？”

　　离她的答辩时间还早，许一小心地勾了勾她的手指，可怜兮兮的眨眨眼。

　　雅然皱眉，还是跟着他一起出了门。

　　“这边。”

　　虽然不相信许一自己找不到洗手间，但她挺无聊的，索性由着他。

　　每层楼走廊的尽头都是洗手间，许一绕着雅然往前走，左一下右一下的盯着她的脸看。

　　好几次雅然都要扑进他怀里了。

　　“能不能好好走？”

　　许一立马老实，说：“怕你紧张给你减减压。”

　　到了洗手间，许一压根没进去，水龙头底下洗了洗手，站在镜子面前梳理了半天头发。

　　雅然看着镜子里的两人，她比许一矮一个头，头发随意的扎了个马尾，相比之下，许一计较多了，到现在还在整理头发，捻着那一两根头发左右试探。

　　看着看着视线就挪到他脸上，刚刚魏旭说他很帅，帅吗？

　　她看不出来。

　　晃神间，身边的人站到她背后，一手从她身边穿过抵在洗手台上，另一只手依旧在自己头发上下功夫。

　　照镜子时许一微微俯身，半个身体都抵着她的背。

　　“姐姐你看我这样行不行？”

　　许一就像没有察觉，转头问她。

　　“可以。”

　　在他环抱中转身，雅然伸手推了他一下：“收拾好了就回去。”

　　“好！”

　　许一飞速的在她的侧脸上亲了一下，人本来就在怀里，他拉着她的手靠自己更近，用力的抱了一下。

　　“走吧。”

　　说着就转身往回走，刚才没松开的手拉着雅然，一前一后地出现在走廊。

　　他舔了舔唇，嘴角慢慢浮出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