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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打架:3v? 无论最后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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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卿失笑:“真直白。”
祭司耸肩:“不然嘞?等你俩说点「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之类的开场白?”
对方直入主题,让舒卿轻松不少。她扔掉酝酿一路的说辞,坦然道:
“打出去。”
“就你俩,加上我,三个人?”
舒卿点头。
祭司笑弯了眼:“你也真直白,真敢想。”
“试试吗?”
“假如成功,下一步呢?你们想让我做什么?”
“看你想做什么。”
祭司轻敲下巴思考,走向洞侧的石桌,招呼两人过去:“来吧,聊聊你们掌握的情况。”
三人坐在石凳上,舒卿先开口:
“其一,那批攀登装备手续完备、质检证照齐全,仅生产厂商与前序批次不同,出事前我从未起疑,更换厂商也与我无关。”
祭司双瞳浅褐,眼神极亮,一瞬不瞬地盯着她,脸上仍留有浅淡笑意,什么也没说。
舒卿继续道:
“其二,倚峤镇一青年前往中心区求援,希望调停冲突;中心区有一特殊机构,专治人兽难题,主导更换装备的公司暗中引导他接触该组织。”
祭司语气里有几分怀疑:
“照这个说法,你我两族被当枪使了?”
“其一我保真,其二你判断。”
“喔~这是什么,「免责声明」吗?”
舒卿摇头:“只是我也没法全信而已。”
祭司目光于两人之间转一个来回,把话挑明:“接着你说的「其二」。这个组织的人找到你,告诉你这些,让你来找我?”
舒卿讶异抬眼。
“看表情,我猜中咯。”
祭司杏眼眯起,眼角挑得狡黠:“这位,就是神秘组织派来的神秘人吧?”
一言未发的阿砾抬头。
方才一路那副谨小慎微的情态,像面具一样被扒得彻底,仅余稳而沉的眸光,定定地落在祭司脸上。
祭司:“嗯,有高人之姿。”
这话讲得不伦不类,搭配祭司故作正经的神情,舒卿好险没忍住笑。
祭司问:“你怎么证明,所说是真?”
阿砾答:“不必证明。你的决策,只关乎现状,无关起因。”
他声线也与唤舒卿“姐”时全然不同,平淡且笃定,许是语调比表情还缺乏情绪起伏的缘故,听进耳里带点冷意。
祭司:“嗯,有高人之姿。”
舒卿终于笑出声。
“阿砾”说的没错。时至今日,局面已然失控,及时止损才是她应该做、也是她打算做的。
“你们的目标是救人质吧?你要怎么确保,我出去之后,会释放人质?”
“不急。先停战、对话。”
“为什么不是你们人类方先停?”
“从领地概念来说,需要停战的是岩羊族。”
舒卿皱眉:“你是说,镇上还在打?”
“阿砾”点头。
舒卿尚有家人在镇子里,着急地看祭司。
祭司摊手:“看我没用。那是族长的主意和族长的人。”
“……以前听闻你们内部两权分离,没想到不是分离是割裂。”
“这次族长决策失误,很失民心,现在又身在山外,权力中空。专等我趁虚而入呢。”
舒卿:……
舒卿:就这么说出来了?
祭司看出她心头所想,手指虚空点她:“你是人类,外族无权干涉内政。”
继而又敲“阿砾”身前桌面:“他是中心区的,强龙难压地头蛇。”
双眉一挑:“我有什么好顾忌的?”
舒卿哭笑不得,正思索如何接话,祭司一乐:“开玩笑的。”
舒卿:?
“我是想告诉你们,现在我出面发声,很有胜算。”祭司正色道,“请助我到山腰传音台,我要号召族人休战。”
舒卿怔愣几秒,扫一眼“阿砾”,祭司立刻表达不满:“现在是利益同盟了,当面挤眉弄眼打哑谜,有损信任。”
在祭司的“逼视”下,舒卿决定实话实说:
“我俩商议对策的时候,我提过请你向族人喊话的方案,他说可行,但不能是我提,也不能是我暗示,须给你讲明现状,等你提。”
祭司心想,若非我提,便不知我是否心意坚决,更难以预测我上传音台会说些什么,此举合理。
她见“阿砾”面不改色地瞅自己,有心逗他俩:
“如果我反套路,偏不提呢?”
舒卿却摇头:“你向来以族人安危为先,如果你决定传讯,绝不会浪费时间。”
祭司:看来是把我背调了个底儿掉。
她站起身:“真就只有咱仨?这位小哥,你不至于是孤军奋战吧?兄弟们呢?”
“阿砾”把挡脸的散发理到耳后,准备开打:“正暗中接触岩羊族,瓦解战心。”
舒卿心想,假如有“耿直之星”大奖赛,你俩谁夺冠可真不好说。
祭司丝毫不觉得有问题:“那确实帮不上咱这边。希望他们进度喜人吧。”
她走到洞穴另一侧,从角落翻出一件祭袍,动手拆上面叮铃哐啷的装饰:“事成之后,给我们讲讲你们怎么混进来的呗?我们需要针对性加强布控。”
“阿砾”点头。
舒卿心想,“耿直之星”奖必须是双黄蛋。
祭司手指上下翻飞,拆掉的金属装饰眼看着组装成一把短刀:“不如先讲讲,你怎么找到舒卿的?她的崖洞可是在峭壁最中心。”
舒卿正在做高抬腿激活肌肉,顺口接话:“他从侧边崖洞走岩棱过来的。冒顶了我熟悉的一个小孩的身份。”
祭司执短刀挥舞几下:“总有第一个崖洞要进吧?怎么做到的?要说我族有内鬼帮他,我头一个不信。”
舒卿想起什么,扑哧笑出声,差点岔气:“你问他。”
祭司投去询问的眼神。
“阿砾”:“飞进去的。”
祭司目瞪口呆,舒卿冲她点头,意思是,他也是这么跟我说的。
她颇为无语,心想这人虽然灰头土脸,细看却是个眉清目秀的好底子,怎么要么不说话,要么一张口就满嘴跑火车呢?
三人简单商议一番,制定对策,各自站位。
祭司蹲到中央石座背后,深吸一口气,大喊:
“救命啊——”
那一嗓子中气十足,洞外脚步声立时震地而来,听气势,要把洞里犯上作乱的人碾成饼。
为首的护卫怒目圆睁,刚要开口,有个黑影从洞壁飞扑落下,一脚踩在他额头。
他只顾防备身前,完全没料到攻击角度如此刁钻,被踹得向后仰倒。头顶的力道一松,身后接连几声惊呼,以他为首,进洞队伍多米诺骨牌似的倒了一串。
“阿砾”用头顶跳完梅花桩,末了抓住队尾一人的角当平衡杆使,旋身飞踢旁边护卫的肩胛。人尚未落地,一柄弯刀已刺到身前。
他双指夹住刀背下压,避开刀锋,另一手松开羊角,借前冲之势逼近,掌劈手腕,那人掌力一松,被他把刀夺到手里。
被踹肩胛的那位头顶羊角尺寸不小,与岩壁撞出声令人牙酸的闷响;被抢刀的那位手上麻意汹涌,两人一前一后地痛呼。
和舒卿左右开弓往外闯的祭司听见,冲他喊:“你轻点!”
“阿砾”动作一顿,领队的刀又劈到眼前。他反手举刀格挡卸力,到底是晚了半秒,左臂被划了道口子。
岩羊族嗅觉灵敏,几米之外的祭司闻到血腥味,冲领队喊:“你也轻点!”
祭司卫队的领队身形魁梧出众,听到这话,委屈得像个三百斤的孩子;
“大人,您帮哪边的?”
祭司头也不回:“谁被揍得比较惨我就帮谁!”
说话间,一名年轻护卫瞅准空隙,双手攥刀前刺。“阿砾”侧身避过,刀柄一转砸他后腰。
护卫扑倒在地,“哎呦喂”地大叫。
祭司声调拔高一度:“演戏可以,碰瓷不行!”
舒卿常日健身,体力极佳,加之紧挨祭司,众护卫不敢下重手,还算应付自如。前面开路的“阿砾”牵制主力,她俩互相照应、灵活补位,三人一点点靠近洞口。
洞口狭窄,卫队知道这是阻拦他们的最佳机会,一齐拥上来。
眼看又有被逼退的苗头,舒卿顾不得许多,绊倒一个扑去抓祭司手腕的护卫,脱口问道:
“听你们之前对话,他们很在意你的看法啊?为什么你不能直接叫他们查不多得了,赶紧放我们走啊!”
祭司一记上勾拳直击下颌,把另一个青年护卫打得踉跄几步,呼吸急促但嗓门不小:
“我也想啊!但战时族长的决策优先级比我高!领队又是个可爱的死脑筋!只认命令不认六亲!
可爱的领队刚被“阿砾”一脚踹出包围圈,其他人浪打浪似的又补进去。他无暇顾及腹痛,着急忙慌地解释:
“大人,我认六亲,但护您安危最重要!”
祭司努嘴示意:“瞧见了吧。要不是怕咱两族关系彻底完蛋,你直接挟持我是最高效的方案。”
舒卿没空看她,可能是僵持太久、情况紧急,也可能是被另两位的耿直综合症传染,歪点子张口就来:
“那挟持你家领队有用吗?”
祭司一句“打翻他更有用”话音刚落,旁边呼喝与刀刃碰撞声中响起惊呼。只见“阿砾”一手抓壁灯一手摁别人肩膀,猛地跃起,左脚蹬洞壁转向,把一起刺来的两条刀背当跳板,飞掠起一人多高,直扑向领队。
有几个护卫见过他从洞壁落下,但没想到他还能原地跳这么高。领队反应不及,被他精准地跨在肩膀上,肩骨与他小腿撞得剧痛,差点以为折了。
而“阿砾”已探身拽住最近一人的角顶,把自己当传动轴,腰部发力半空翻滚,两人被拧了好几圈,打着旋儿摔懵了。
洞里人眼见如此花里胡哨的摔法,一时呆住。祭司最先反应上来,高呼“听我一言”。群龙无首的卫队本能地等她发令,她趁这几秒的迷茫,拽上舒卿以平生最快的速度狂奔出洞。
舒卿一口气还没松快,迎头就见洞外几堵石墙,高达四米,隔开了几条曲里拐弯的通路。
就说为何最后一段路要蒙眼,敢情洞外是个大迷宫啊!
石墙另一侧灯光如昼,隐有呼喝传来,身后脚步声逼近,显然是卫队中已有人意识到要履行职责,又追上来。
舒卿感觉自己是饺子馅,前后追兵是饺子皮,错综复杂的迷宫是饺子褶。
她这馅儿只能试试能不能从饺子褶里溜走了。
“这是你家迷宫,你肯定很熟吧。”她用陈述语气对祭司说疑问句。
祭司头绳早在搏斗中不翼而飞,山风猎猎,一头长发翻涌如浪,人却立得稳当。
“当然。”她说,语气平缓。
舒卿终于松口气,祭司又道:
“一点也不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