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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语焉不详 “为什么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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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不出来心里是什么感觉,郁竹舟觉得自己遇到了之前从未有过的难题,不是竞赛卷子上的变形题型,也不是生活中纷繁复杂的随时可能会出现的任何一个意外。
骨折躺在病床上,不能完全地依靠自己行动,只得求助于其他人帮忙时他也没有这么手足无措过。
而这种感觉只是因为,初洮青很难过。
为他身上的伤。
躲不过也逃不走,不加掩饰地展露在他面前的。
真心。
郁竹舟往前挪了挪,凑近抚上初洮青的侧脸,手指指腹一点点地,把脸颊上的泪珠擦掉,“你别哭了。”
浅棕色的眼睛水洗过的澄澈,初洮青吸了吸鼻子,定定地看着郁竹舟,“你以后,遇到事情可不可以尽量...不要瞒着我,我会担心。”
还真是...
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手下的皮肤,郁竹舟不答反问,“你对所有人都这样么?”
“只有你。”
平心而论,郁竹舟自认不是一个善于和别人分享自己事情的人,无论是好的坏的高兴的悲伤的,他习惯性通通咽在肚子里一个人消化。
一方面,确实是因为他的性格,他不太会也不太想和陌生人交流,抑制不住地紧张会让他觉得很难受。
另一方面,单方面地阻断了与别人的交流,并不代表埋藏的情绪不需要宣泄口,他惯于把某些事给他带来的影响寄托于时间,或者自己一点点的消解,费些工夫,但总能解决。
主动地去告诉别人自己怎么了对于郁竹舟而言是一件很难以启齿的事,这意味着他的私人领地被划开了一角,会有危机感。
他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愿意听别人的麻烦,知道了不就无形中承受了一些摆脱不掉的压力么。
浑身细胞宛如炸开了似的,郁竹舟不清楚这种奇异的感觉产生的原因,他并不反感。
“可以。”
郁竹舟说,“我会告诉你的。”
视线骤然下落,初洮青脖颈外侧有一道几厘米长的划痕,许是一开始不明显,过段时间才显露出红印来,“是汪岷东弄的?”
初洮青抬手摸了摸,略有些刺痛,几不可察。
树枝划的。
不过,都怪在汪岷东身上又有什么错。
初洮青没说话,这是默认了。
早知道那一拳打重一点了。
“我给你贴上创口贴。”
——
一个装满了水的水球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最后在方曲头上爆开,脸还未来得及抹,另外几个装了更多水的水球又砸过来。
“谁?谁偷袭我?”
脸上的水珠刚抹干净,方曲立马寻找扔丢的人,目光最终停留在众人身后的连启身上,一眼锁定,“连启有本事你站到前面,刚嘻嘻哈哈地跟我说话,现在居然躲那么远,不是你是谁!”
连启摆手,“那没办法么,我忘拿泳镜了,也没法下去玩啊。”
“那你不去拿等着谁给你送呢?”
“就是啊,赶紧去拿,等会儿咱们比赛。”圆子帮腔,丝毫不提第一个水球就是他砸的。
“不还有初洮青呢,郁竹舟生病不能玩,那把他喊过来呗,刚好凑个整。”
“谁理你。”饶是这样说,连启拿上帽子往住处走,心里也嘀咕。
刚刚离开时连启还问了,初洮青说他要先回房间放东西,这一会儿了也没见人影。
不知道去哪了。
刷卡开门,客厅里没人,连启回自己房间找了一会儿,从行李箱到衣柜都找了一遍,没找到他的泳镜。
记得带了啊。
连启一拍脑袋,想到前两天他说的他的东西放不下,把一个装着泳镜泳帽的小包塞到郁竹舟行李箱里了,不提还想不起来这件事。
他这会儿在不在房间呢。
经过初洮青的房间,从门外看像是锁住的。
在另一个房间门口站定,连启敲了敲门,稍微使力发现门没有锁。
应该没睡。
连启等了两秒,推开门,大步流星走进去,“舟啊,我有个小包我记得放你这儿了,我来...”
床上,要找的人赤裸着上半身俯身在另一个人肩头,脑袋歪着不知道在看哪,另一个低着头,侧脸看不出什么表情,抬手手背碰了下眼角。
呵,巧了么不是。
要找的人都在。
连启连忙捂着眼睛,不知道该看哪儿,中气十足的,“你们在干什么呢?”
郁竹舟瞥了一眼明明什么都看见了又煞有介事捂住眼睛的连启,把创口贴贴好之后,不紧不慢地把床头的衣服穿上,套上卫衣,盘腿坐着。
“把眼睁开吧。”
听到这话,脸上的手指开了个缝隙,眼睛里露出遮掩不住的震惊,甚至还有一丝恐惧,“郁竹舟,你得好好给我解释解释。”
“他,”连启指着床另一边的初洮青,语气有些崩溃,“为什么在你床上,而且,你为什么不穿衣服。”
“是没有穿...上衣。”郁竹舟着重语调,纠正道。
在连启面前,没什么不好说的,只是,郁竹舟想不通,他这宛如捉奸在床的语气和表情是怎么回事。
“那是为什么啊?”
郁竹舟一脸坦然,“后背有淤青,他帮我冰敷一下。”
“那为什么不穿衣服?”
郁竹舟懒得纠正了,“我后背上有淤青。”
“哦。”连启又问,“那为什么在床上?”
“不然?”郁竹舟摊手,“其实那边沙发上也行,但床上不是趴着方便么。”
“那你为什么不找我?”
“你去游泳了。”
“那你为什么凑在他肩头?那么亲密!”
怎么这么多为什么。
郁竹舟耐心解答,“他脖子上有伤,贴创口贴。”
“那为什么那么近?都快亲上了。”
郁竹舟没耐心了,“就应该站在你房间门口。”
一本正经道,“我是长臂猿。”
“哦,”连启点头,脸上的手依旧没有放下,整得跟偷窥似的,还是面对面偷窥。
“那为什么他在你床上?”
郁竹舟笑了一声,“你可以试试再重新问一遍。”
连启忽然明白了,大彻大悟,他摆摆手,“原来是误会。”
吓他一跳,以为他两兄弟谈上了呢。
接着便是一阵诡异的安静,连启一通盘问,初洮青坐在床边,腿上放了个抱枕,不说话,到了现在,也没有要开口讲话的意思。
郁竹舟扭头仔细打量,初洮青注意到身边人的动作,脸朝一侧歪了歪,眼神躲开。
因为眼泪么,可他早已经看到了。
初洮青穿着一件亮橙色的长袖,脖子上贴着一个卡通橘子的创口贴,耳根叠着红晕,耳尖更是如同滴上了一滴血似的。
郁竹舟问,“我没开空调,房间里是不是有点热?”
连启自己早就找地方坐下,给自己倒了杯水,闻言,“还行啊,不过确实不怎么凉快。”
“没问你。”
由于刚刚的鲁莽行为,连启明智地选择不说话。
走神么。
郁竹舟抬臂想拍拍初洮青,手心落了个空,初洮青站起来,语气里带着微不可察的慌乱,“郁哥,我先走了,我和人约好了要视频会议,时间快到了我得走了。”
“嗯。”
初洮青走得匆忙,还不忘关上门。
这么着急啊。
天色渐暗,天边紫红色云彩逐渐过渡到深蓝,太阳落山,房间里光线变得暗了些。
按下按钮,窗帘自动关上,屋内灯光打开。
郁竹舟把连启一开始提到的那个小包丢给他,发现连启没有要走的意思,躺在椅子上举着手机不动了。
“你不去游泳了?”
连启看郁竹舟一眼,怪里怪气的语气,“这句话是和我说的啊。”
郁竹舟反应了会儿,有些无奈,“怎么还记仇。”
“呵呵,记仇的可不见得是我。”连启还清晰地记得,小时候玩游戏在郁竹舟身上揍了一拳,输了游戏的郁竹舟闷声不吭,一个星期后硬是在拳击台上打了回去。
一拳不少。
郁竹舟点开手机,屏幕上又是一条周为发给他,提醒他记得吃药的信息。
越强调什么越显得奇怪,郁竹舟想起那副新药的额外效果,心里不上不下的。
“嘶——”连启皱眉盯着手机,一副看不下去又硬要看的表情。
郁竹舟走过去,顿了顿,沉吟片刻,又沉默半晌,“你...”
有些离谱。
“你现在立刻,带着你的东西还有那不正经的片子出去。”
连启没有反应,“别啊,还没看完。”
郁竹舟不理解,连启为什么要在他房间看这种东西。
是准备随时跟他分享观后感么。
他并不想听。
“好了,我看完了。”连启有话要说的样子,“其实,我看的是gay片,这段时间,就刚刚,我了解了一下有关这方面的知识。”
没有原因的,连启看到圆子和方曲抱一块儿都没有什么别的想法,可一看到郁竹舟和初洮青待在一起,那种微妙的感觉就浮现上来,忽略不掉。
因为被同性看上的经历,连启恶补了一下知识空缺,本着物尽其用的原则,他打算把下载的最后一小段视频看完,刚好进度条都是100%。
兴许是这些东西看多了,连启看谁感觉都不对,看自己身边的人更是如此,他得好好缓一缓。
“这方面...的知识?”郁竹舟冒出个想法,“你知道什么是...S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