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兄有点忙》0036007

45、番外：拓麻歌子（上） 苏

　　苏望越与往常一样准备出差，不过这次不同，离开前，他给苏鸿晔扔了个东西。

　　苏鸿晔掌心上托着那个小玩意儿，他看了又看，许久后才不确定地猜测：

　　“这是…拓麻歌子？”

　　苏望越乐了：“嘿，你竟然知道啊，那个年代我们老流行这玩意儿了。”

　　他拍了拍苏鸿晔的肩膀，面庞认真得好似要说出什么正经话题，结果下一秒他嘴里就吐出不正经的话：

　　“这是你魏叔叔给的，让你拿去学校玩玩。你看看你，每天净读个死书，咱家又不是什么穷苦家庭，你爸还是养得起你的，偶尔也放松放松嘛。”

　　？苏鸿晔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一把扯住了苏望越的背包，逼迫正准备出门的他停了下来。

　　苏鸿晔：“爸，首先，学校里不让带电子产品；其次我是高中生，学习是我的本分；最后，你少说这种三观不正的话，我要是高考落榜全赖你。”

　　“死脑筋，跟你妈一个样。”苏望越毫不在意地翻了个白眼，低头看了眼手机。

　　忽然间，他猛地挑起了眉毛，声音都变了调：“坏了！顺风车司机说路堵了！我现在坐地铁不知道能不能赶上值机，拜了儿子，你老爸去挣养老费了，回来给你带土特产！”

　　话还没说完，苏望越的背影就消失在了门口，只剩下一串还留在原地的回音。

　　苏鸿晔无奈地摇了摇头，熟练地将苏望越扔了满地的东西收拾起来。他的父亲总是这样，非要到出发前一个小时才整理行李箱，总搞得匆匆忙忙，还将家里弄得乱七八糟。

　　等苏鸿晔把苏望越乱丢的衣服叠好放进衣橱后，他的肚子咕噜噜叫了起来。他给自己煮了碗面，坐了下来，开始研究那个拓麻歌子。

　　这小玩意儿他只在书上见过，乍一看见还觉得有些新奇。没带说明书，他自己琢磨了会儿侧边的几个按钮，不知是按到了哪里，小小的像素画面亮了起来，弹出一个logo。

　　“从今天开始，你就肩负起照顾一个生命的责任啦～他会饿，会困，会孤独，要细心呵护他才能健康长大哦。(???)”

　　画面跳出几行小字，伴随着颜文字又俏皮地弹了回去。随后游戏正式开始，像素慢慢浮现而出，组成了一个形象。

　　出乎他意料的是，画面上的不是宠物蛋，而是一个小人。

　　小人坐在画面的正中央，似乎有所感应，抬起头露出了^__^的表情。

　　那小人有着黑色的短发，模糊的像素脸上一双占了三分之二脸的大眼睛，还有根本看不出来是笑还是哭的谜之线条嘴角，看上去完全就是那种古早的电子宠物小游戏。

　　这游戏更像是给小孩玩的，自己这个年纪玩这个有点太幼稚了吧。

　　苏鸿晔只是看了几眼就失去了兴趣，正准备按下关闭的按钮，屏幕上忽然跳出了一行简陋的文字。

　　“真的要抛弃小阿九嘛？”

　　嗯？

　　苏鸿晔怀疑这个老旧的拓麻歌子是不是坏了，不然自己怎么按哪个按钮都关不了？

　　他看着那行文字，上面有“yes”和“no”两个选项，还有两个箭头指着下面的按钮，应该是让自己选择的意思。

　　有趣。苏鸿晔被忽如其来的选择勾引了兴趣，这个小人难道能感知到自己的动作？

　　抱着好奇的态度，他按下了“no”，那行文字跳了回去，画面中央的小人冒出了两颗爱心，似乎对他的选择很是满意。

　　苏鸿晔开始研究这个另类的拓麻歌子。它一共有四个进度条，饥饿值、心情值、体力值、幸福值，几个按钮则分别代表了进食、玩耍、装扮。

　　苏鸿晔看了看这个自称是“小阿九”的小人状态，饥饿值有点高，心情值和幸福值都很低。

　　不过有点奇怪，为什么这个游戏要把心情值和幸福值分开来？

　　苏鸿晔把原因归结为开发者的粗心，他按下了进食的按钮，屏幕跳出许多选项，看得他眼花缭乱。

　　水果、沙拉、蛋糕…等等，怎么连海鲜大餐都有？这小人吃得未免也太好了吧？

　　不过可惜的是，大部分选项都被锁住了，只能通过货币来解锁，这种货币似乎只有小人的心情值高了才会给一些。

　　苏鸿晔喂了小人几个苹果，小人黑溜溜的像素眼睛高兴地眯了起来，头顶上又冒出了两个小爱心。不一会儿，饥饿值的进度条降低了一些。

　　苏鸿晔点了玩耍的按钮，同样是让他眼花缭乱的许多选项，不过不需要钱，免费就能玩。

　　他翻看着这些玩具的选项，起初只是些跳绳、游泳之类的，直到翻到后面，图标越来越诡异，“玩耍”的方式越来越狂野，他有些懵了。

　　这是个十八加的游戏？

　　有些名词他听都没听说过，但他明智地止住了内心的探究。理性告诉他，要是知道了这些东西是什么，他恐怕会当场开启新世界的大门。

　　这开发者恶趣味也太重了。

　　苏鸿晔自动过滤掉了那些不堪入目的玩耍方式，既然是养成游戏，那他自然要将这个叫做“小阿九”的小人养得健健康康，白白胖胖…无他，中国人刻在骨子里的养孩子的基因。

　　他选了“跳绳”，屏幕上的小阿九竟然真的掏出了一个跳绳，哼哧哼哧地跳了起来，脑袋上时不时冒出几颗豆大的像素汗珠子。肉眼可见的，体力值在渐渐降低，不过心情值上涨了一些。

　　这小人跳绳的动画倒是做得挺可爱。苏鸿晔津津有味地盯着小阿九跳绳，过了几分钟，小阿九脑袋上冒出的汗珠子越来越多了，跳绳的速度也逐渐慢了许多，体力值还在持续下跌。

　　苏鸿晔意识到了不对，连忙按了按钮，小阿九这才停下了跳绳，冒出一个带着疲惫表情的气泡。与此同时，几颗金币冒了出来，蹿到了右上角的余额栏上。上面显示，他现在有五点金币。

　　这个小人，难道自己不主动停止，他就会一直跳下去吗？

　　虽然知道这只是个游戏，但毕竟是自己养的孩子，苏鸿晔的心里还是泛起了一点担心。

　　这游戏关不了，还这么智能，那等自己上学了，小人难道就这么一直在屏幕里待机？那自己要是不喂他食物，他会不会真的饿死？

　　苏鸿晔再一次看了眼拓麻歌子里的小阿九，黑白小人的面部就是个一片模糊的像素画面，看不出任何表情。可是他坐在屏幕正中央，却无端地让他感受到了某种期待。

　　……游戏是真的害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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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于忧虑，苏鸿晔还是带上了小阿九。

　　他这个班是尖子班，班主任查得不严，再加上玩具体型很小，他塞到书包里，没有任何人察觉出他带了个电子产品。

　　但他还是有点慌，因为他是班长，这是他第一次”玩忽职守”。

　　作为副班长的闻人夺似乎注意到了他的异样，眯起了眼。

　　“你今天……”

　　他本来还是坐在苏鸿晔前头的，如今站了起来，若有所思地在他的座位旁边转了几圈。

　　苏鸿晔努力控制自己，不让自己的眼睛瞟向书包。

　　“干嘛？”他故意装出一副冷冰冰的模样，手则不动声色地把书包往桌子里塞了塞，“你今天又要找我什么麻烦？”

　　闻人夺没想到吃了个闭门羹，脖子一梗，悻悻然地摸了摸鼻子：“谁…谁要找你麻烦，我就是问问不行吗？我毕竟是副班长……”

　　他一边嘟嘟囔囔着，一边做贼心虚一般地缩回了脖子，开始假装很忙地收拾起自己的试卷。他一般被拆穿后就会做出这动作。

　　……见闻人夺不再关注自己，苏鸿晔悄摸出了拓麻歌子，不放心地看了眼屏幕上的小人。

　　小阿九的心情值怎么下降了？

　　苏鸿晔左右望了望，他座位在班级正中央，要是做出了什么鬼鬼祟祟的动作，一下子就会被其他人发现。尤其是闻人夺，被他发现了，指不定要怎么在他面前大肆嘲笑。

　　不太熟练地，苏鸿晔把手伸进书包里，将小小的掌上玩具捏在手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塞到了口袋里。随后他双手插在口袋里，装作淡然的模样走出了教室。

　　“有没有人跟班长说过，他的演技超差？”

　　李云遥坐在课桌上，匪夷所思地看见了这一幕。一向光明磊落、坦坦荡荡的苏鸿晔忽然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任谁都能看出来不对劲。

　　“班长吗？”趴在她坐着的桌子上的女生懒洋洋地抬起眼，往门口看了一眼，“不挺有意思的？”

　　李云遥深表同意地点头：“确实，班长要总这么正经也怪没意思的。”

　　只是不知道，苏鸿晔这么着急…到底是为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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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鸿晔进了厕所的隔间，把门关好，从口袋里掏出了拓麻歌子。这时他才发现，自己的手心不知何时都被汗浸湿了。

　　……第一次瞒着老师带电子产品，有点太刺激了。

　　屏幕里的小阿九四处走动着，头顶上的气泡里冒出恹恹的表情，心情似乎有些低落。苏鸿晔赶紧按到玩耍一栏，想要通过跳绳提高心情值。

　　咦？

　　和昨天不同，玩耍的选项少了许多，只有寥寥几个方式。

　　跳绳还在，不过像游泳之类的需要场馆的选项却不见了。

　　难道说，这游戏知道自己在上学，所以设定了只能在学校里玩耍的选项？

　　抱着怀疑的态度，苏鸿晔按了装扮选项，果然，装扮选项也少了许多，就剩下了一件校服，是他昨天给小阿九买的。

　　这游戏…真的好智能啊。苏鸿晔挠了挠头，不由得感叹。自己确实是学太久了，游戏发展到这个地步都不知道了。

　　苏鸿晔返回玩耍的选项，选了聊天。很快，小阿九的头上冒出了一个省略号的气泡，心情值开始缓慢地上升。

　　这样就行了，苏鸿晔满意地将游戏重新塞回了口袋里，离开了厕所。

　　途中他经过了饮水机，饮水机旁站着一个人，正在焦急地四处寻找着什么。今天不是升旗日，但他还是穿了一身校服，很是惹眼。

　　看见需要帮助的学生，苏鸿晔下意识地停住了脚步，热心地搭话道：

　　“同学，你丢了什么，我帮你找找？”

　　“…啊。”

　　那人的身体抖了抖，慢慢转过了身。

　　他的头发显然并不合规矩，留得过长了，再加上那架黑框眼镜，大半张脸都被遮得严严实实，只露出柔和而流畅的下颌线条。他缩在宽大的校服里，对苏鸿晔的搭话似乎有些恐惧，不安地握紧了拳头。

　　苏鸿晔意识到自己的冒失，有些懊恼地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放柔了语气：“对不住啊同学，打扰你了，我先走了。”

　　“…等一下。”

　　与畏畏缩缩的举止相差甚远，那人的嗓音偏低沉，带着柔和的腔调，止住了苏鸿晔要离开的步伐。

　　他小跑了几步，走到苏鸿晔身前——他给人的感觉是矮小的，但实际上身高却和苏鸿晔差不太多。

　　“那个…不好意思，同学，我的水杯丢了，你看见过我水杯吗？”他开始比划起水杯的模样，声音有些磕绊，也许是因为紧张，“纯黑色的，保温杯。”

　　嗯…这个描述也太粗略了，纯黑色的保温杯在学校里不知道有多少。苏鸿晔有些发愁，预备铃已经打响了，现在去找显然并不值当。但是他已经说好要帮对方找的，违背承诺也不是他的作风。

　　“你叫什么名字，在哪个班？”最后他决定先和这位同学保持联系，“我午休的时候帮你一起找吧。”

　　那人勾起了嘴角，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竟感受到了某种得逞的意味。

　　“我叫魏承玖，初中部的，初二一班。”

　　苏鸿晔并不惊讶，这所学校初中与高中相连，两个年级部的学生时常相互走动。反而让他好奇的，是那人的名字。

　　魏承玖…玖…小阿九？

　　一时间苏鸿晔都感觉有些荒谬，他摇了摇脑袋，把这个毫无根据的猜测甩出了脑袋。

　　不过，魏承玖…这个名字和自己同学魏承生有点像，难道他们有什么亲戚关系？

　　苏鸿晔有心想问，奈何上课铃快要打响，他只好和魏承玖道了别，慌慌忙忙地跑回了自己的教室。

　　一节课后，行动力超强的苏鸿晔去问了魏承生。

　　“噢，你说他啊。”魏承生坐在轮椅上看书，并不显眼地皱起了眉毛，“确实是魏家的，私生子吧，你知道的，我们家一直很乱。”

　　“……”魏家是本市鼎鼎有名的豪门，苏鸿晔确实懂一些其中的内幕。不过让他有些好奇的是，自己和魏家的人也挺熟悉的，怎么从不知道还有个孩子。

　　难道真如魏承生说的那样，因为是不被认可的私生子？

　　午休的时候，苏鸿晔如约去了约定好的饮水机前。

　　魏承玖还没来，四下无人，他掏出了口袋里的拓麻歌子，时刻关注小阿九的状态。

　　…嗯，比起早上心情值高了很多，幸福值也加了一点。不过他还没给小阿九喂食，小人躺在屏幕中央，冒出的气泡里全是各种食物的符号。

　　这不会给饿死吧？苏鸿晔赶紧喂了些面包。虽然他有心想喂点好的，但奈何货币不够多，没办法给小阿九更多。

　　算了，还是再看看玩耍。经过深思熟虑，苏鸿晔还是选择了聊天，因为他发现这个不仅能涨心情值，还能涨一波神秘的幸福值。

　　他的鼻子忽然动了动，有浅浅的香气从不远处传了过来。一件校服映入他的眼帘，他慌忙地把拓麻歌子塞入了口袋。

　　“你在做什么？”

　　魏承玖歪了歪脑袋，似乎对他的行为有些疑惑。

　　苏鸿晔当然不会告诉他自己在玩电子游戏，他含糊地混了过去：“没事，我纸刚刚掉了。”

　　魏承玖不疑有他，轻轻点了头。苏鸿晔这时才发现，他的面色比起早上似乎更苍白了些，本就白皙的面庞显得更没有血色了，在阳光下摇摇欲坠。

　　“你吃饭了吗？”苏鸿晔不禁发出了关心的疑问。

　　魏承玖抿起嘴，腼腆地摇了摇脑袋。他不好意思地捂住了肚子，低声道：

　　“……我之后再吃。”

　　“那怎么行？”每日三餐、作息规律的苏鸿晔对这个极为不健康的生活方式提出了质疑，“我去食堂给你买个吃的，你要吃什么？”

　　魏承玖拗不过他的热情，镜片后的眼睛闪烁着思索的光芒，然后道：“那我要红豆面包吧。”

　　等苏鸿晔把红豆面包买回来的时候，他正好看见魏承玖正弯着腰，低头似乎正注视着什么。

　　他的目光太过专注，以至于连镜片滑到鼻翼上都没注意到，眼见着眼镜快要滑落，苏鸿晔说了声小心，伸手将他扶了起来。

　　“啊。”

　　魏承玖的喉咙里憋出一声短促而迷茫的叫声，猛地抬起了身子，这下子正和准备扶他的苏鸿晔撞了个满怀。

　　眼镜并没有被拯救，仍旧落入了摔在地上的命运。魏承玖双手放在苏鸿晔的肩膀上，有些惊慌地想抬头，却又忘记了他和苏鸿晔一样高，正好撞在了对方的下巴上。

　　“嘶！”

　　苏鸿晔面色痛楚地仰起头，似乎是因为踩到了水，他的脚下有点不稳，只能往后连退了几步，一直退到了墙壁处。

　　被他拽着的魏承玖也被迫走了几步，双手撑着他的肩膀，将他整个人埋在了自己的身下。

　　“对…对不起。”

　　虽然说着对不起，魏承玖却没有放开动作，无辜地望向身下的苏鸿晔。

　　这场骚动把他的头发搞得有点乱，额前的碎发移开了，没有眼镜的遮挡，露出了那双眼睛。

　　那是一双极漂亮的属于少年的眼睛，瞳孔颜色很深，像幽深见不到底的山谷，几乎吸不进任何光。

　　但他望着他的眼睛浸满了光，是一种温暖的、近乎透明的光。

　　他看见苏鸿晔望着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眼尾微微上挑，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漫不经心的锐气，可眼角又圆润柔和，笑起来时弯成好看的月牙。

　　“对不起，学长。”

　　他又小声地道歉了一句。他的眼睫浓密纤长，静静地垂着时，像两把小小的、精致的扇子，在眼底投下一片淡淡的影子。

　　……光说对不起，倒是松开我啊。

　　苏鸿晔试着挣扎了一下，奈何对方的力气比他想象的有点大，只好尴尬地维持着这个非常累人的姿势，提醒了下魏承玖：

　　“…你的眼镜。”

　　“唔。”魏承玖不情愿地站了起来。他的头发蹭过了苏鸿晔的鼻尖，弄得苏鸿晔的鼻子痒痒的。

　　魏承玖捡起了厚重的黑框眼镜，重新带了上去，变回了那个不起眼的学生。

　　得了空，苏鸿晔松了一口气，赶紧把手上的红豆面包塞给了魏承玖。

　　“你刚刚在看什么？”苏鸿晔终于能问出这句话，也是导致他差点摔倒的罪魁祸首。

　　“我的水杯。”魏承玖黯然地小声道，双手不安地扭动在一起，“被丢在垃圾桶里了。”

　　什么？苏鸿晔低下头去看饮水机旁边的垃圾桶，果然看见了被茶叶沫子掩盖住的纯黑色的水杯。

　　他心中一沉，这是有人故意在搞魏承玖？

　　“魏承玖，这是霸凌，你知道吗？”苏鸿晔面色严肃，“你告诉我，是谁在背后做这些小动作？”

　　魏承玖睁大了眼睛，看着他，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语气有些呆愣：“可是…一直都是这样的。”

　　一直？

　　魏承玖被他冷冽的表情吓到了，没等他继续追问就一股脑地灌了出来。

　　“因为我是私生子……”魏承玖嗫嚅着，时不时抬起眼睛，小心地觑着苏鸿晔的脸色，“所以家里人看不惯我，也是很正常的。”

　　苏鸿晔不由得皱起眉毛。魏家的人，除了那个纨绔子弟魏承坤，应该也没有其他人会欺负后辈了。

　　“没事，我认识魏承民，我会跟他好好谈这件事的。”苏鸿晔安慰道，他与魏家的继承人魏承民算是熟识，让对方帮忙照看下魏承玖，对方应该不会拒绝。

　　魏承玖听了这话，眉间的忧愁却并没有减少。

　　“是吗？学长认识大哥啊……”他低声道，长长的睫毛翕动着，镜片背后的眼神并不清楚，但无端让苏鸿晔背后一凉，“学长人缘真好，和我一点都不一样呢。”

　　这话怎么听都觉得有些怪，苏鸿晔甩掉了心中莫名的别扭，郑重地拍了拍魏承玖的肩膀：

　　“要是不知道怎么做，找我就行了。”

　　“学长这算…照顾我吗？”魏承玖低声喃喃着，语气里是掩饰不住的某种期待。

　　唔……苏鸿晔认真思考，魏承玖比他低三个年级，无论是从学级还是年龄上讲，魏承玖好像都是他的学弟与后辈。要说照顾，好像也没有错。

　　“算吧。”苏鸿晔说。

　　他清晰地看见对方镜片后的眼里爆发出某种炽热的光芒，那张漂亮下颌的嘴角弧度微微扩大了。

　　魏承玖的声音如风般轻柔拂过苏鸿晔的耳侧。

　　“那么要好好照顾我哦，学长。”他隐藏在眼镜后的眼一片漆黑，看不清神情，“不要让我饿死、也不要让我抑郁——孤独而死也不行，我可是很容易寂寞的。”

　　？不知为何，苏鸿晔感觉对方话里有话。

　　应该是自己的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