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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烈阳似 ...

  •   烈阳似红焰,师兄弟们都想为他打抱不平,如果跪时间长了便有中暑的风险。

      果真程敛有些眩晕。但因地上铺满石子,膝处疼痛难忍,又清醒过来。这便是江班主的第一种罚:让犯错者自己反省错误

      又待了许久,众人中有不少心疼程敛的程敛什么错也没有,未何要受此等酷刑?
      江班主则徐徐而来,手中提着责打的家伙甚是吓人,众人知道,这是要开始问话了。

      江班主看着程敛:“程盈水,让唱出压轴戏,真把自个儿当角儿了是吗?”

      程效轻声道:“未敢。江班主冷笑几声。一掌甩向程敛,“啪!”一声,程敛的脸瞬间红起来,让景鸿秋不由自主缩起脖子。

      江班主冷笑:“无论是难,都给我看好,别给我搞出有污门风的事。无论你是不是角儿,都不能如此引别家少爷与千金,今日你取了艺名,就权当让你记住这规矩!”他怒道。

      手中的戒尺抽在程敛的手心上与身上,手心斑斑血迹,血染到长衫上,似枫叶般红艳,让人生畏。众人皆倒吸一口凉气,程敛身上下己有血的印迹,若再打力道大些,便会有昏迷的风险。

      可谁也不敢上前。

      江班主停了手,道:“今天的事无论对与错,无论你是否勾引周少爷但也请你注意,人红是外非皆会上身。你我皆是戏子,外人都要称上一声下三滥,干的皆是让人瞧不起的差事。我想,你能懂我说的。”

      程敛靠左墙边,身上皆是伤口,周围的一切皆似回到到去:寸草不生的土地上,程敛慢慢地随人群走动,脚上的鞋早已磨破,烈日当空,自己的水己经所剩无几,谁能想,投奔二姑落得个如此下场。

      程敛的嘴角还带着几丝干涸的血,铁锈味充斥在干燥的鼻腔,令人难以抑制,景鸿秋坐在他旁边低声问道:“师哥,你要不要回去啊。”程敛笑了:“你先回吧,我再待会儿。”

      景鸿秋摇摇头:“不要,我要等师哥。”他靠在程敛的身上,和程敛一样看着远方的那抹落日余晖,心中的疑惑终究说出了口:“师哥你说,到底得挨多少打才能成你们说的名角儿啊。“

      程敛摸着鸿秋的脑袋,回答:“挨打不一定能成角儿,但角儿是必定挨过打骂的。”
      景鸿秋看了看程敛的手,上面简单做了处理,可毕竟粗糙:“师哥,你真的不用擦药吗?”

      程敛摇头:“不用,习惯了。”他摸摸景鸿秋毛绒绒的脑袋,笑了笑。

      无人知,景鸿秋离去后,江班主带给了程敛一封书信。

      房门猛地倾倒在地.上面似是抹了血。
      “师傅!鸿秋不见了,这里没有他。"岑浅向江班主喊道

      江班主看着被踹倒在地上的门,叹了口气,走进卧室,室内一片狼籍,地上有明显的血迹,他问道:"景鸿秋昨晚跑去哪里有人知道吗?"

      "没去任何地方,和我们同样时间睡的”一人答。

      江班主指腹轻轻转动玉扳指,走到桌子旁,上面有一封信件他打开那张纸,读道:“海市现,鬼门开。人入八门,必无归。

      有点儿意思,这是童谣?"一人轻声问道∶"署名是若追,有人认识吗?"江班主的目光扫向众人。

      "没有。"几人答道

      与此同时,周府发生了诡事:

      "少爷!东云,东云她不见了!"一个下人跌跌撞撞找到周逢仪。

      她的衣摆上染着红,周逢仪放下手中的书:"别急,这里上上下下也就这么大,不会找不到的,我与父亲商讨一下吧。"

      过了些许时辰,周逢仪与周老爷在议事厅商谈:"爹,虽然一个下人不值钱但我认为您还是有必要查查。”

      周老爷把玩着折扇,他最擅玩弄人性,手中这把折扇如同人性般一次次被他玩弄与掌间,甚是可笑。此时,一声尖叫从厅外传来:"东云!东云你怎么了!"周老爷起身推开门 。

      只见花园水池中央赫然有一些绯红,一个身着下人服饰的女子在水池中仰面而躺.周老爷仔细一看,那女子并不是躺着,而是脑袋被人以奇异角度扭转了过来,那女子的衣服上有着鲜明被划破的痕迹、手指残缺疹人至极。

      周老爷回到厅内对周逢仪与慢慢道了几句有些不着边际的话:"那天我就知道,周家定是早晚要你来承接,程家元老就在这里。”

      周老爷慢慢地走出议事厅,他一直傲于自己的谋略与睿智,可今日不知怎么总感到力不从心,似是从这一刻开始一切皆与他无缘般

      "少爷,我们刚刚在东云房间发现了这个。”一人将似信件模样的东西递给周逢仪。

      周逢仪将纸打开.上面写到:海市将现,鬼门将开,人入八门,皆不得生。在信的最下角写着两个字:若追。

      城北小巷内一家馄饨摊

      “喂,你看日报了吗,周家少爷正找探子查人呢。”一人舀汤慢慢喝下。

      “可不嘛,听说德喜他家最近也不太平。”另一人朝旁边巷子里努努嘴,又笑着。

      二人聊了许久,互相打探消息。

      于此同时。

      “师傅!师傅!景鸿秋他...”平静被打破,一人慌张跑向江班主,班主问道:“什么事这么着急?摔着了可没人治。”

      那人喘匀了气,慢慢道:“鸿秋他刚才突然出现,就那么直直躺在床上,我们一看,眼睛都变成木球了。” 那人有些语无伦次,边说边胡乱比划着,“真是见鬼了,您快去看看吧!”

      素白床单上,景鸿秋躺在床板上,如那人所说。

      上到衣服,下到鞋袜,俱都粘着血,床周围围着一大群师兄弟,江班主走进将人散开,瞄了一眼程敛,见他默不作声,问道:“发现他时,有人听到或者看到什么怪异的事吗?”

      芩浅自人群走出“师傅,我刚才看到一个陌生人。”

      数分钟前,芩浅在院子中练功,他注意到周围略有些异常。

      他便咔嚓一声收起腰刀,笑道:“阁下出来会会?”

      话音未落,疾风划过身旁一颗柳树,瞬间,树梢上的一小节枝条落在地上,“阁下有力气...”刹那间,芩浅已经闪于藏在暗处那人身后。

      “套路过于老,你该换换新花样了,”那人猛地回手,手中握着的尘土和刚揪下来的柳树叶子向芩浅面门撒来,力道不轻。“不过你的戏演的很好,我喜欢。”

      那人声音分不出男女,在芩浅转头挽袖时,猛地起身一跃。待芩浅视线再回清晰时,地面上正斜插着一把精美短刀,刀臂刻着饕餮纹,做工精良。

      那短刀刀刃直入青石,好似这块坚硬顽石如软泥一般,足见刀刃之快。

      ......

      芩浅将那把短刀递给江班主:“师傅,请您找人查明,让鸿秋安息!”

      江班主摩挲几下短刀,并未回话,只是皱着眉,将刀臂上几个细微的字给众人看:“又是若追,如果我没记错,近日的日报上周家少爷曾连续登过记条头版,欲查之人也是若追。”

      “并且鸿秋失踪时,有一封信,署名也是若追!”一位徒弟接过话茬。

      江班主轻笑:“有意思阿,看来我们需要和周家最新的家主攀谈一下了。”

      人群渐渐散去,待江班主嘱咐事宜后,早是夜晚。

      众人睡去,一阵轻微稀疏的声音在长廊尽头那端回荡,是有人悄悄走过长廊,从戏楼侧门走出,那人身穿着一件黑色长衫,带着一顶同样色调的纱料斗笠,墨纱后是一张棱角分明的脸。

      程敛走在街道暗处,走过拐角,一家名为“宣记糖铺”的店门前,正放着一小块木牌,上书:暂时闭店,闲人免进。
      程敛停下脚步,他轻叩门板,三声急,一声缓。

      几弹指后,门后有人道:“三元守宁?”
      “夜会安康。”程敛同样以四字做回应。

      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原来是你呀,大半夜从戏楼跑出来找我,不怕‘若追’追杀你?我蛮感动的。”

      “少废话,快让我进去。”程敛拉过门,

      “哎!你着什么急...”宣竹用气声轻声道,随机点起一盏灯。“若追有新动静,想必是对你的身份有猜忌了,听说周老爷子为了避嫌,又是退位又是让老江揍你一顿?”

      宣竹眯眼上下瞧着程敛:“没打坏吧,毕竟作戏作全套,老江功底应该挺厚的。”

      “你消息很准,我不多说,三元老该开一次会了。”程敛从身旁柜台拉过一把椅子,面色平静。

      “我看你没必要再在戏楼里藏下去,不如明日出发,周元老那边打点好了。”宣竹走到程敛身边坐下。

      程敛沉默不语,良久后开口问道:“周家继承人上位了?”

      “是,你可别恨他,那是为了避嫌。周老爷子老了,不敢和‘若追’切磋了,总不能赔了夫人又折子。”宣竹劝解道。

      程敛了然道:“我懂,只不过戏未做足,明日再演上一出,顺道去琼海把东西取到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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