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惊恐奇妙物语[无限流]》猫奇

21、操作转账 “新晋土豪

　　噢，现场投诉啊。
　　莫凡示意吴言继续说。

　　吴言把SS在A-12牢房里干的那些事大概描述了一下，包括他不给周承影吃饭，利用食人鱼威胁、甚至打算用职权强迫周承影做某些不正当交易。

　　莫凡皱眉，“SS这个人我知道，资历比较老，是第一批进入监狱的工作人员，仗着自己来得早，平时确实有点……过分。”
　　“不过你说到用食人鱼威胁犯人的程度，已经超出我能容忍的底线了，这事儿我回头处理，保证他下岗。”

　　事件主人公之一周承影没说话。
　　心里在想：吴言这人果然爱抱打不平。

　　“A-05、A-07、A-09那几个犯人……刚才听你这么一说，原来是曾经资产千亿的大佬……被关之后，吃点饭的权利还是有的吧？”
　　“我当时路过，听它们催了好几遍，说你们厨房不按时给它们发饭，你要不找手下去查一下，让人好歹能准时吃上饭啊。”

　　莫凡愣了下。
　　显然没想到吴言的话题会突然跳到犯人的伙食上。

　　“老吴，你真是一点没变，”莫凡哈哈大笑，“刚聊着1000多亿的启动资金呢，突然跟我说犯人的伙食没按时送到位，让我去查。”

　　在他的印象里，吴言有一大特点，就是喜欢琐碎地帮助别人。

　　“琐碎”，大概就是随时随地，也不管对方什么身份。

　　这会儿莫凡似乎有点了解了，为什么吴用会让他儿子当此“集结人”重任。
　　除了有血脉之亲的关系之外，吴言的性格，虽说很多时候挺吊儿郎当，但只要认真交代他一件事，他就会尽全力干好，不会嫌麻烦。

　　吴言把话题拉回到启动资金上，“……1000多亿，这钱放哪儿安全，新世界应该有线上金融系统吧？”

　　莫凡点头，“新世界的新币使用跟旧世界差不多，有现金，也有线上储存，线上储存更方便，每个人在重置之后，都会自动生成一个账户，这账户不需要有卡，只要你人活着就行。”
　　“所以银行账户，还是你在这个世界的生死证明。”
　　“只要你一直活着，账户就会一直挂在金融系统上，随时能用，一旦死了，不管是进副本没出来、被人干掉了、还是被数据流吞了，就会自动销户。”
　　“然后卡里剩下的钱，会归它当初注册的那个金融系统所有。”

　　“就是银行全吞了？”

　　“对，没有遗产继承一说，人死账消、钱归系统。”

　　吴言吐槽，“那新世界的银行不得赚疯了？每天那么多人进副本，死掉的玩家不计其数……暴利行业啊。”

　　话说回来，金融行业在旧世界也挺暴利的。
　　只是抢钱属性没那么明显。

　　莫凡：“所以才有一大批势力挤破头想掌控金融系统，谁握着这张网，就等于拥有了源源不断的现金流。”
　　“麦田监狱内部用的金融系统，是我们自己建的，不接入外面的公共网络，安全系数还算可以，那笔启动资金存在内部系统，外面人暂时查不到。”

　　吴言思索，“人死钱没……普通人死了，就是钱没了，那要是大佬死了，他手底下那群小弟不是一起跟着遭殃？”
　　“大佬也是容易死的吧？”
　　“虽说他们势力大、地盘广，那也是情绪动物，会生气、会有负面仇恨，就会被拉进副本吧？万一哪天一个没忍住，进了副本又没出来，打下的江山不就一下子全没了？”
　　“地盘散了、手下乱了、之前存的钱全归了金融系统……”吴言说着，自己都替那些大佬觉得亏得慌，“之前辛辛苦苦经营那么多年，图什么？”

　　莫凡摇头，“那是因为你没见过真正的大佬。”
　　“大佬之所以能成为大佬，除了能力比别人强以外，还有个很重要的原因，他们的情绪修炼已经达到了很高的级别。”
　　“几乎不会动怒。”
　　“相反，越是底层的人，越容易因为一点鸡毛蒜皮的事情暴跳如雷，被人踩了脚要吵架、被插队要骂街、被说了句不好听的话要掀桌子。”
　　“这些人动不动就进副本，动不动就送命。”

　　吴言：“……”
　　好像在点我？

　　才重置到新世界第二天。
　　他已经进过两次副本了。

　　“不进副本，怎么进化升级？”

　　“靠别的途径，进副本升级只是其中一种进化方式，不是唯一，加上大佬们本身开局就有很大优势，重置初始形态已经进化得比一般人强，那属于投胎技术，没得嫉妒。”

　　吴言：“……”

　　他觉得这是条矛盾的规则。
　　就是因为越底层，越需要进化，越需要进入副本历练，但也越容易死。

　　虽然新世界的副本内“死亡”，只是再次数据流，再次重置，可一次重置形态不如一次，底层会越来越渺小。

　　“还有一种人，不属于大佬，也不属于底层，但是急着升级。”
　　“他们属于‘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类型，因为急于获得进化，会主动制造负面情绪触发副本，进去之后赌一把能通关。”
　　“成功了就升级，失败了就重启。”
　　“这种人在新世界里不在少数，他们觉得与其慢吞吞地熬着，不如赌一次大的。”

　　莫凡这番话，让吴言想起了玩具厂的安娜和爱丽丝。
　　那两个壮硕的洋娃娃说过她们通关了十个以上的副本才变成今天这样，大概就属于“急着升级”的那类玩家？

　　他还想到了《国庆专列》游戏里遇到的退休老师。
　　也是主动求进副本的。

　　……新世界他需要了解的规则，太多了，一时半会儿这点时间也不够。

　　看吴言还在进行自我消化，莫凡转而看向周承影，“我知道你是被陷害入狱的，其实陷害你的人，是想让你死，知道为什么你一直都没死？”

　　周承影目光直直看向莫凡，“你的意思是——”

　　“你进了A-12牢房之后，按正常流程，档案会被移交到‘处决审批科’，那个科室每周都会抽一批重犯走程序性处决，基本上档案递上去的人，十有八九都活不过当周。”
　　“你的档案也被递上去了，批文都下来了，处决日期就定在上周。”
　　“是我给压下来的。”
　　“我把你的档案从处决审批科抽出来，换了一份作废的旧档案塞回去，给处决科那边回了个‘此人因犯罪证据不足暂缓处理’的通知。”

　　周承影恍然大悟，那些人的目的不是困住他，是要他死。
　　而保他的人，正是莫凡。

　　“……你保我，是不是早就知道我的身份，知道我是那12个程序员之一？”

　　莫凡点头，“重置之前跟吴叔最后一次见面，他拿了你们的照片给我看，说‘记住这些人’，12张脸我全记了。”
　　“你进麦田监狱时，档案上贴的照片跟我看过的其中一张照片是同一张脸，只是瘦了一点，当时我就认出来了。”
　　“所以你的处决批文送上来的时候，我不能让你死。”

　　吴言瞬间捕捉到什么，“等等，12位程序员你都看过照片？另外11个人都长什么样？”

　　莫凡：“……当时我只是看了一遍，记住了样子，再遇到的话会认出来，让我手绘，我没那个本事。”
　　“走吧，先带你们去财务室，那笔启动资金得尽快转到你的账户里，时间拖久了，容易被系统察觉到异常。”

　　他们这次谈话的时间卡得刚刚好，才刚准备离开办公室，秘书狐狸小姐就回来了。

　　她手里抱着一大堆档案资料，鼻尖上蹭了一小块灰，看来在档案室苦找了一番，“监狱长，您要的档案我搬来了，全在这儿。”

　　莫凡面不改色，“辛苦了，放我办公桌上吧。”

　　想起刚才自己支开她的理由，莫凡大概是觉得有点愧疚，补了句，“你不是一直想去跟crush约会吗？今天下午就放假吧，不过只有半天，明天一早准时回来上班。”

　　狐狸小姐的耳朵“蹭”一下竖了起来，瞳孔放大了一圈，双手举过头顶喊了一声，“监狱长万岁！”

　　她飞快地补了个妆，口红都没来得及盖盖子就夹在手指缝里，踩着高跟鞋“噔噔噔”冲出了办公室。
　　尾巴尖儿在门框边一晃就不见了。

　　吴言看着那道消失在走廊尽头的背影，有点感慨，“你这领导当得挺受欢迎的。”

　　莫凡说了句掏心窝子的话，“你也知道我在旧世界是个什么样的废物，也就是在新世界，跟对了大佬，坐上现在这个位置，很多人眼红着呢，跟周围同事们搞好关系，没什么坏处。”

　　*
　　财务室设置的关卡，比重犯监禁区还要多。
　　毕竟麦田监狱，“监狱”只是个外壳，搞钱才是最重要的。

　　这会莫凡带着吴言、周承影进入了一部比普通电梯要厚实得多的升降梯里，电梯门是钢制的，表面有四排拳头大的螺栓。

　　吴言伸手摸了摸门板表面那排凸起的铆钉，“防弹的？”

　　“防炸的，”莫凡按了一下电梯面板上唯一一个按钮，按钮上没有楼层数字，只有一个货币符号，“财务室的入口不在地面层，在地下，到了地方你们别乱碰东西。”

　　十几秒后，电梯停了下来。
　　吴言按这个时间推算，算出他们至少在地下八十米的深处了。

　　走出去，外面是一条比监狱主廊还要宽的通道，尽头有一道闸门。
　　闸门前站着两个守卫，看到莫凡走过来，同时立正、点头，然后用训练有素的手势往闸门侧面一张感应面板上贴了一下掌纹。

　　双层装甲门从中间往两侧缓缓收缩。
　　最后露出一段弧形通道。

　　弧形通道走完，又一道门出现在面前。
　　门面上嵌着一块圆形的电子屏，莫凡把手贴在屏幕下方的感应区——

　　“权限认证通过。”
　　“欢迎您，监狱长。”

　　财务室内部空间是一个很宽阔的长方形房间，天花板比普通楼层高出一截，上面吊着几组网格状的金属灯架。
　　正中央摆了一张巨大的环形控制台。
　　台面上嵌着大大小小七、八块数据板，有的竖着立在台面上方，有的平嵌在台面里。

　　每块面板都在运行着不同的界面。
　　界面上跳跃着密密麻麻的数字和曲线图。

　　控制台周围散落着几张带滚轮的工作椅，其中一张上还搭着件外套，大概是值班人员的衣服，但房间里看不到任何人影。
　　莫凡提前打过招呼，让财务室的人在他来之前清场了。

　　“坐着吧，马上就好。”

　　莫凡拉开一张工作椅坐下来，身体前倾凑近控制台，手指在面板上飞快地划了几下。

　　吴言和周承影各自拉了一把椅子坐到旁边。

　　控制台正中央那块主面板上弹出了一个界面，顶部显示着吴言的姓名、面部照片缩略图，以及两行小字：
　　【账户状态：存活】
　　【账户余额：0】

　　“你这账户还没有过交易，不过等我转了账过去，就算是激活了。”

　　莫凡说着，伸手在主面板上点了几个选项，界面跳转成了一个转账页面，他的手指在虚拟键盘上敲了一串极长的数字。
　　吴言余光瞥了一眼，密码都特么有起码二十位了。
　　然后莫凡按了一下“确认”键。

　　一个更大的弹窗弹了出来：【请输入监狱长专属授权码】
　　莫凡再次输入了一组不同的密码。

　　弹窗消失，换成了“授权已通过”字样。

　　“接下来是资金池锁定解除。”莫凡从控制台底部抽出一根加密线缆，一端连接着控制台侧面，另一端插进了自己手腕内侧一个不起眼的微型接口里。
　　这接口平时是被皮肤褶皱遮着的，几乎隐形。

　　莫凡的指尖在面板上点了最后一下。
　　主面板上的界面已经切换成了转账确认页面。

　　“那1000多亿存在‘预备金池’里，平时会伪装成普通运营资金流水，外面的人查账看到的就是正常收支，转账需要两道授权，我的监狱长授权码，和生物特征确认。”

　　莫凡的手指悬在“确认转账”按钮上方，偏过头看向吴言，“转了之后，这笔钱就正式挂到你名下了，以后你花每一笔钱，这张卡的流水都会留下痕迹。”
　　“不过我给你特殊加密了，一般人查不到你的资金去向。”

　　吴言想了想，“不怕一般人，就怕有的人……比如金融系统内部的，有没有办法连他们也很难查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