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惊恐奇妙物语[无限流]》猫奇

22、404无处不在 “谁能想到

　　他不想让别人顺着消费记录找到他。

　　“有，把这笔钱拆成小额，分批转进不同的匿名子账户里，花的时候从子账户走，主账户始终保持不动，但那需要时间操作，几个小时左右。”

　　吴言毫不犹豫，“拆吧，不差这几个小时。”

　　莫凡也觉得这样更稳妥，他把手指从“确认转账”按钮上移开，退出了转账界面，切换成了另一个标着“账户拆分工具”的页面。
　　屏幕上弹出了一排子账户列表，每个子账户旁边都标着不同的用途标签：装备采购、交通、情报、应急储备、备用……足足列了十几项。

　　“要不你们睡一觉？”

　　莫凡指了指旁边值班人员平时睡的床。

　　等待确实也挺无聊。
　　吴言跟周承影各自躺了一张。

　　闭眼——睁眼——几个小时过去——
　　莫凡已经搞得差不多了。

　　“……走监狱的公账，装备采购百分之十，交通百分之十二，情报百分之八，应急百分之二十五，备用百分之十五，人员雇佣百分之十八……”他指着屏幕上的明细，“剩下的留作机动周转。”

　　每分配完一项，主账户的余额数字就往下降一截。
　　子账户列表里相应的数字会往上涨一截。

　　莫凡把加密线缆从手腕上拔下来，“主账户里留了少量流动资金，其余的都拆进子账户了，你要用的时候，在任何一台付款终端上都能操作。”
　　“建议大面额设置成需要输入密码，小面额免密，这样比较方便。”

　　吴言点头，“那你帮我设置吧，密码是……emm，我的生日年月日。”

　　莫凡笑了，“你小子，在考验我是不是还记得你生日是吧？”他熟练地输入了一串数字，吴言看了一眼，完全正确。

　　“要不说你是真兄弟呢。”

　　虽然这钱是线上的金额，吴言在现实中没拿到一分，可那是上千亿啊，瞬间觉得肩上担子重了。
　　为了轻松一点，他对莫凡道，“我现在不能说是世界首富，也算是个大土豪吧，大土豪以前高中的时候经常让你请客，今晚我做东。”

　　本来就是莫凡给的钱。
　　吴言现在算是借花献佛。

　　莫凡拍了拍吴言的肩膀，表情有些无奈，“我也想跟你能好好聚聚，可惜这监狱不是我一个人能够只手遮天的。”

　　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处理。

　　他看向周承影，“A-12牢房的监控虽然被你破坏了，但从现在算起，最多再过两个小时，巡查队一定会发现你不见了。”
　　“你是被某些人故意‘送’进来的，对方一直在监控。”
　　“你一消失，那边的人很快就会给监狱施压，我能撤一次档案、拖延一次处决，撤不了第二次第三次。”
　　“他们要是铁了心想让你死，总有办法。”

　　周承影思索了一会，“今天不是正好有一个重要犯人要被处决？一不做二不休，让我在明面上，跟那个犯人一起被处死就行了，只要档案记录着我已死，那些人起码在未来一段时间里，不会再找我麻烦。”

　　莫凡点头，“我原本就有这个想法，没来得及跟你提。”

　　吴言好奇一件事，“进入副本后的死亡，是重新数据流，那在现实世界的死亡，是真死还是假死？”

　　新世界，死囚被执行了死刑。
　　生命还有翻盘的可能？

　　“真死，”周承影回答，“无论是死刑犯，还是被人谋害、遇到意外，死了就是死了，不会数据流，也不会再被重置。”

　　吴言：“……”
　　那比进副本还惨。

　　“放心，我不会让吴叔叔选中的人死的，”莫凡已经有了详细的计划，“今天的处决程序在晚上八点，死囚会经过行政楼那边的示众台，然后押送到处决场，过程大概会持续半个小时，沿途有不少人看着。”
　　“麦田监狱有条规矩，不管是谁，只要中途破坏了死刑执行程序，就会被一起处死。”
　　“所以需要你演一场戏，搞一下破坏，目的是让你的脸被大家看清，抓住你之后，我再想办法把你掉包。”

　　他想得非常周到，“……示众台那边有个通风管道入口，在台面下方，平时用板子盖着。”
　　“我会提前卸松，你找机会掀开板子钻进去，从管道另一头出来就行。”
　　“管道出口在后厨的垃圾转运间，那地方平时没什么人去，吴言先等在那，你们可以从转运间连夜离开监狱，不会有人注意……”

　　一切都规划好了。
　　按莫凡的计划执行就可以。

　　吴言有些不舍。
　　这才重遇半天不到，就要分开了。

　　莫凡也不舍得，可自己毕竟是监狱长，总不能跟着一起走，“……今天能见到你，我真挺高兴，你爸交代给我的任务，我也算圆满完成了……以后，多远程联系。”

　　吴言表情正经了些，“老莫，说真的，你接下来还有什么建议给我？”

　　莫凡在新世界里已经摸爬滚打了两年，混成了掌管一座监狱的一把手，他肯定有很多有用的经验。

　　“我建议你们出去之后，先去一个叫作【移动之家】的地方，那里专卖移动居家交通工具，你可以理解为是新世界的超级改装房车之类。”
　　“接下来你们大概率要到处跑着找人，总不可能每到一个地方都现找旅馆吧，有个能住人又可以移动的工具，会省很多麻烦。”

　　*
　　“破坏”行动很顺利。
　　掉包的时候也没遇到什么麻烦。

　　吴言跟周承影重新汇合到一起时，是晚上九点。

　　周围都是垃圾，这就是莫凡所说的“垃圾转运间”了，一股混合着剩饭剩菜、发酵油脂和洗涤剂的味道扑面而来，吴言被熏得捂住了鼻子。

　　转运间有一条秘密通道，可以通到监狱外围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两人兜兜转转走了半小时，重新呼吸到了新鲜空气。
　　通道外面是一条干涸的排水渠，渠底铺着碎石和落叶，两侧长满了半人高的杂草。
　　沿着渠往东走大约三四百米，就能绕到监狱外围的公共道路。

　　“出来了。”

　　吴言打量了一下周围，“现在咱们得找个过夜的地方吧？”
　　他可不想睡在野外。

　　周承影确认了一下，周围没有巡逻的人，他让吴言跟着自己，隐秘地往东边移动，先走到公路上再说，“……找个舒服点的，这段时间住监狱太不得劲了。”

　　一直被泡在水缸。
　　一直被食人鱼吃肉。

　　“对了，你除了拥有再生能力，还拥有在水里呼吸的能力？”吴言这时才想到问一嘴。

　　“我有水、陆两套呼吸系统，是可以一直生活在水里的，”周承影边走边撩开挡在他前路的杂草，“但我更喜欢陆地。”

　　当时SS把他关水缸，也是知道他这个特性，同时为了方便用水养着食人鱼吃他。

　　吴言干笑，“找个陆地上舒服的旅店不难，不过你现在明面上已经是个‘死人’了，入住要查身份证吧，怎么搞？”

　　周承影回过头看了他一眼，“新世界不需要那一套繁琐的入住手续，有钱就行。”

　　吴言噢了一声，“那我现在可爽了，老有钱了。”

　　周承影泼他冷水，“那些钱是任务启动资金，用在正事上，别动什么歪心思。”

　　“找地方睡觉、吃饭、买必须的物资，哪一样不是正当需求？你放心，就我自己那点物欲，不买房不买车不结婚，一辈子顶多也就花个几十万吧，这1000多亿，你让我造完，我没那个本事。”

　　边走边聊着，两人很快来到了公路上。
　　为避免夜长梦多，他们选择寻找离麦田监狱远一点的地方投宿。

　　“我知道个地方，就去那儿吧。”

　　周承影比吴言要熟悉新世界的公共交通系统，很快打到了一辆“飞的”。
　　与吴言过来麦田监狱时乘坐的那种半吊子土飞艇不一样，这是真正飞在空中的那种车。

　　车身降落时，悬浮在路面上方大约半米的高度，两侧没有轮子，只有几道细长的蓝色光带沿着腰线延伸至尾部。

　　司机还是一只猪。
　　不过是一只全身红色的猪。

　　穿着制服，翻领上别着一枚金属胸牌，上面印着【A级驾驶员】字样。

　　红猪司机看上去比较沉闷，只是朝后座偏了一下头，示意两人上车。
　　吴言、周承影先后坐进了后座。

　　司机拉了一下头顶的操作杆，车身微微一沉，平稳向上抬升了大约十几米，窗外的景象开始往下方退。
　　公路、树木、远处灰色的麦田监狱剪影，全部变成了俯视图。

　　飞行持续了大约四十分钟。
　　期间车内的三个人都没有说一句话。

　　周承影闭目养神。
　　吴言盯着窗外看那些在夜色中流动的景色。

　　到达了周之前预定的地点上方后，红猪司机操控车身下沉，飞的缓缓降到了距离地面大约半米的高度。
　　他从后视镜里瞥了吴言一眼，用蹄尖点了点仪表盘侧面那块亮着“已抵达”字样的屏幕。

　　吴言：“……”
　　从哪看出来我是付钱的？

　　车费1428，贵得离谱——
　　但他爽快地付了。

　　1000多亿身家啊现在。

　　莫凡给吴言设置的是2000以下免密支付，这第一笔消费还挺顺利，说明账户应该没问题。

　　两人下了车，站在了一条两侧全是旅馆、酒店的街道。
　　周围建筑高矮不一、风格迥异。

　　吴言由此联想到这两天的经历，“……这里的城市规划是不是挺乱的？感觉没什么规律可循，没有省、市、区、镇这种层级划分，也没有明显的功能分区。”
　　“是因为各方势力四分五裂的原因？”

　　周承影已经迈开腿往前走了，“新世界最大的特点，就是‘杂而不乱’。”
　　“你看它乱，是因为用旧世界的框架去套它，抛开那些框架，就会发现，一切自有一条隐性规则在运行。”

　　吴言跟了上去，“什么规则？”

　　周承影的目光落在街道尽头那片被灯光染成暖橙色的夜空中，“AI-404。”
　　“很多人觉得它只是一个概念，一个AI，但它无处不在。”

　　在地球被重置的那一刻，404就已经融入了新世界的底层架构。
　　每一条街道、每一栋建筑、每一个生物的存在状态，所有这一切背后，都有它的数据在运行。

　　看似随意排布的社区，其实都被一条条虚线连接了起来。
　　那些虚线构成了一个庞大而精密的网络。

　　“AI-404不直接统治新世界，它更像是一个操作系统，可以无视它的存在，但无法脱离它的运行框架。”

　　一时之间，吴言不知道该说“这很牛逼”，还是“这很恐怖”。
　　“……所以它其实在管理着所有人？”

　　“不是管理，”周承影纠正，“是运行。”
　　“它不在乎你做什么，只负责维持系统不崩，你想当好人也好、坏人也罢，只要在这个系统里运转，它就会给你提供底层平台。”

　　吴言：“……”

　　周承影是最初设计AI-404的程序员之一。
　　不过他当时大概也想不到，最后404会逼得地球重置吧？

　　“既然你是金主，你先挑，今晚住哪？”
　　周承影一句话挑明了住宿费让吴言出。

　　吴言抿了抿嘴，小声嘀咕了一句，“……打车费1428就宰了我一把，现在继续宰……”

　　周承影：“你说什么？”
　　吴言：“没什么。”

　　他装作眼睛很忙，到处打量。

　　左侧最近的建筑是一栋四层小楼，外墙刷成了鹅黄色，门口挂着一块褪色的木牌，写着“南风旅馆”。
　　底下还有一行小字：【本店提供热水澡、充电桩、及自助早餐】

　　右侧最近的建筑是一栋像是居民楼改造成的旅店，门口挂着串风铃，招牌上画着一只正抱着枕头打呼噜的卡通熊。
　　旁边用圆滚滚的字体写着“熊窝客栈”，霓虹灯牌上有提示：【本店欢迎各类生物入住，但请勿携带活体食物进门，以免引起邻居情绪波动】。

　　活体食物是什么鬼？

　　吴言不想住这种不太正经的地方。

　　他又往前走了一段，路过一个烧烤摊，专门给附近入住客人提供夜宵的。
　　摊主是个顶着章鱼脑袋的生物，十几条触手同时操作着几串鱿鱼须，翻面、刷酱、撒孜然一气呵成。
　　路过的人但凡多看了一眼，就会被一条触手卷着一串烤好的鱿鱼须递到面前，“尝尝，自己的肉，新鲜得很。”

　　吴言：？
　　他没敢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