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惊恐奇妙物语[无限流]》猫奇

20、任务启动资金 “1000

　　“我叫周承影，是吴用博士的学生，也是当年AI-404项目核心架构的十二位程序员之一。”
　　“既然能保留原来的模样，说明吴博在重置之前给你做过标记，这条规则你应该也清楚——被标记的人，本质上是需要为【恢复旧世界】这个目标服务的。”
　　“每个人身上都有任务，你的是什么？”

　　莫凡看向周承影，“在地球重置之前，我跟吴叔叔接触的所有内容，都仅限于交流吴言的日常，直到重置前大概两周左右，他突然联系我，约我见了一面。”

　　“那是我最后一次见到他。”
　　……

　　当时两人的见面地点，在一家奶茶店。

　　吴用非常直接道，“……地球会在不久之后，发生一次全球性重置，所有人都会被数据化，包括你，包括吴言，也包括我。”

　　莫凡本来嘴里咬着吸管。
　　一听这话，呈“啊”口型松开了。

　　他第一反应：叔叔您是不是最近研究项目压力太大了？
　　但看着对方那张脸，这话怎么都说不出口。

　　“……重置？什么重置？像游戏那种？”

　　“类似，但规模大得多，所有生物都会被格式化，然后以新的形态重新分布到这颗星球上，旧的文明体系、社会结构、人际关系——全部清零。”

　　莫凡不懂。
　　最后他只能问出一个最朴素的问题，“……那我还能记得现在的事？”

　　“不一定，大部分人重置后会失去原来的记忆和原本的形态，只有少数被标记的人，才能保留原来的外貌和记忆。”

　　“那我——”

　　“你已经被标记了。”

　　莫凡：？

　　吴用接着跟他说了12位程序员的事，“……到时，吴言会作为‘集结人’存在，他会去找齐程序员，这个过程中，我希望你能帮他。”

　　“帮什么？”莫凡声音有点干。

　　吴用简明扼要交代了任务。

　　尽管觉得荒唐，莫凡还是把这位金主的话听进去了。

　　“……对了，叔叔，您为什么不自己留在他身边？”

　　吴用说了句很模糊的话——
　　“我有更重要的事要去做。”
　　……
　　……

　　莫凡看着办公桌对面的吴言，“我的任务，就是交给你一大笔钱。”

　　吴言：？
　　“哥们你在说啥？”

　　“我说，我的任务就是给你钱，”莫凡的表情很认真，“你的任务启动资金，由我来出。”

　　吴言：“……”
　　他原本以为自己的任务就是靠着那颗藏在脑子里的雷达，加上点狗屎运，像条流浪狗一样到处找那12个人，风吹日晒，有一顿没一顿的。
　　剧本应该是“落魄集结人苦寻程序员”那种低成本草根片。

　　结果莫凡告诉他：有启动资金。
　　这么高大上？

　　“这笔钱是我爸留给我的？他在地球重置前，又给了你一笔钱，然后让你在新世界转交给我？”

　　莫凡摇头，“新世界所有东西都被重置了，钞票、存款、黄金、股票——旧世界的财富系统全部清零，你爸就算在旧世界给你存了座金山，重置之后也只是一堆数据垃圾。”

　　“那这笔钱是哪来的？”
　　“当然是我帮你搞。”

　　“……你为什么会帮我爸？”

　　莫凡叹了口气，“吃人家的嘴短啊，当初我也收了你爸不少好处，虽然大部分都用在你我的吃喝玩乐上，心里总有点过意不去。”

　　吴言算了笔帐，“……【毁灭新世界、恢复旧世界】这种大型任务，启动资金怎么说也得几百万吧……你当初收我爸的‘情报费’，撑死不超过10万……现在要还几百万的启动资金，不是血亏？”

　　莫凡被这番话逗笑了。
　　他倒也没透露当时吴用到底给了他多少钱，反问吴言，“你知道麦田监狱除了关人，还有另外一个用途是什么？”

　　吴言：“坦白说，今天才是我重启到这个世界的第二天，很多事情一无所知，监狱就是监狱，还能是什么？”

　　周承影说话了。

　　“被关进来之前，我对它有过一些了解，这里有不少犯人以前是黑市地下钱庄的大佬，他们被抓，名下的财产自然就落到了监狱管理方手里。”

　　莫凡没否认，“我让人把他们所有能摸到的资产全部清查了一遍，地下钱庄的暗账、兑换券的库存、某些见不得光的货物仓库……能刮的都刮了。”

　　吴言：？
　　“犯人的不法财产，不是应该充公吗？”

　　“充公？”莫凡像是听到了什么远古词汇，“新世界没有‘公’，没有政府、税务局、国库之类，有的只是各个地方的势力。”
　　“只要你实力足够强，就可以成为一方老大。”
　　“不过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一个最厉害的人出现，局面也是四分五裂，没有统一政权，各大势力各自为政。”

　　吴言皱眉，“都是些什么势力？”

　　他想到了安娜和爱丽丝所在的玩具厂。
　　那应该也算是个小势力范围吧？

　　“麦田监狱往东，大概八百公里左右，有一个区域叫‘金属废都’，那里被一群机械生物统治着。”
　　“它们原本是工厂里的工业机器人，重置之后，集体进化出了自我意识，自己搞了一套机械社会的运转体系。”
　　“外来的生物如果要进入它们的领地，必须排队接受‘机械体检’，其实就是把身上所有有机部分扫描一遍，确认没有携带会对它们造成威胁的病毒或者寄生体，通不过，就直接原地销毁。”

　　“往南大概一千二百公里，有一片被变异植物覆盖的区域，叫‘菌毯森林’。”
　　“那些植物在重置过程中吸收了大量数据流碎片，基因被改得面目全非，现在森林里的藤蔓会主动捕猎路过的生物。”
　　“据说有个自称‘树母’的家伙统治着那里。”
　　“它原本只是一棵普通的柏树，现在根系蔓延到了整片森林的地下，所有植物的信息都通过它的网络共享。”
　　“任何进入那片区域的生物，都会被藤蔓缠住拖到地底——至于拖下去之后会发生什么，目前还没有人能活着出来汇报。”

　　“西边有一片沙漠，叫‘镜面沙海’。”
　　“统治那里的是一个前娱乐记者，给自己捏了一具机械躯体，在沙漠里拉拢了一群拾荒者和叛逃的机械兵，建立了一个以‘情报交易’为核心的小型政权。”
　　“那里有大量旧世界的数据备份，包括很多人在重置前的工作履历、社交关系、甚至银行流水。”
　　“只要出得起价钱，它就能卖给你任何你想要的信息。”

　　“北边是座活火山，火山口附近盘踞着被称为‘熔炉’的势力。”
　　“首领是个全身皮肤都变成了岩浆纹路的变异人，据说他在地球重置的时候，刚好掉进了一座正在喷发的火山口里，数据化的过程中跟岩浆融合了。”
　　“出来之后，就有了操控高温的能力。”
　　“他手底下养了一批同样经过高温变异的生物，专门替人处理一些‘需要彻底销毁’的东西，不管是物件还是人，只要丢进他们的熔炉，连数据残渣都不会剩下。”

　　吴言：“……”
　　这么一对比，玩具厂好正常。

　　“那些还只是距离监狱比较近的几个，再远的地方，有飞行生物占据的‘云城’、深海硅基生命统治的‘海沟’、一群把自己改造成半机械半植物的疯子建立的‘混种王国’……每个势力管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彼此之间既不打仗，也不合作，维持着一种冷漠平衡。”

　　吴言明白了。
　　在这个连统一政府都没有的新世界里，监狱吞地下钱庄大佬的钱算什么？
　　Nobody cares。

　　莫凡给自己找补了一句，“……那些钱本来就是见不得光的黑钱，放出去只会让更多地下势力壮大，监狱收进来之后，至少能保证它们不会流到不该去的地方。”

　　吴言干笑了两声，“所以你这儿，本质其实是个银行。”
　　（黑Bank）

　　莫凡很坦然地接受了这个定位，“……不然麦田监狱凭什么年年被评为‘监狱系统先进单位’？靠管理制度？靠人文关怀？靠给犯人办读书会？”
　　“都不是，靠的是业绩。”
　　“我们的工作人员，大半夜的主动加班、申请外出巡逻、去各个地头蛇的老窝踩点，那是常有的事儿，每抓回来一个人，就有对应的提成。”
　　“抓的越多，监狱的整体收入越高。”

　　吴言不想让自己显得很无知，但——
　　“……抓人不是警察干的活儿？监狱不是只管关人？”

　　莫凡给他科普，“那是旧世界的规则，麦田监狱是‘一条龙服务’，我们有外业和内业。”
　　“外业就是你说的‘警察’，他们负责在外面物色目标、踩点、抓捕、押送；内业负责看守、审讯、登记资产、清算库存。”

　　吴言发出灵魂拷问，“……这跟黑社会有什么区别？”

　　“区别大了，”莫凡一本正经，“黑社会收保护费要挨家挨户敲门，我们直接把人关进来一次性清盘，效率高，风控好，税务还全免。”

　　吴言：“……”
　　在这个新世界的运转逻辑面前，自己像刚进城的乡巴佬。

　　他把吐槽咽了回去，手指揉了揉太阳穴，换了个话题，“……我就随便问问，你们这儿的编制是怎么安排的，进监狱系统需要考试？还是靠关系？”

　　“走后门。”

　　莫凡答得理直气壮，“不过新世界走后门的方式跟旧世界不太一样，靠的是你跟着谁。”
　　“只要某个大佬在某个地区得势了，Ta就能在自己势力范围内，随意安插人手到任何岗位，那只是人家一句话的事儿。”
　　“所以在这个世界混，最核心的很多时候都不是能力，是挑老大的眼光。”

　　吴言感觉这不太靠谱，“……万一大佬倒台了？”

　　“那就一锅端了，”莫凡摊了摊手，“底下所有人跟着掉——新大佬上来后，会重新安插自己人。”

　　吴言八卦，“老莫，你当初跟的老大是谁？能给你安排一个这么大的——”他比划了一下这间办公室的规模，“——官？”

　　莫凡摆了摆手，语气自然地转移话题，“我们扯远了，刚才在聊的是你的启动资金。”

　　他端起之前已经放凉了的茶杯，喝了口茶，清了清嗓子，“原本我还挺头疼，这钱去哪儿给你搞？虽然我们搜刮犯人的资产确实有很多收入，但并不是全归我，底下的弟兄们要分，运营监狱的成本要扣，大头还得上供给那位大佬。”
　　“不过，运气来了，挡都挡不住。”
　　“上个月我们抓了好几个地头蛇，对了，你应该见过，如果你进去了重犯监禁区，经过了A区，A-5、A-07、A-09，就是那几个犯人。”
　　“它们资产加起来少说也有上千亿……之前在外面嚣张得很，进来之后哭得跟什么似的，还试图贿赂我放它们出去。”

　　吴言：！！
　　他有眼不识泰山。
　　那几个怪物原来这么有钱。

　　“你没放？”

　　“放出去，然后等对方回来找我报仇？当然是全都关着，我让人把它们的资产都清查了一遍，造账的时候，稍微做了点手脚——”
　　“把它们的身份登记成了‘普通土豪’，资产规模写成了几千万级别，这样往上交的份额就按这个比例走，剩下的全留下来了。”

　　吴言顿了一下，“……留了多少？”
　　莫凡：“1000多亿。”

　　吴言：！！！！！

　　他震惊之后，呆若木鸡，“……以为最多给我凑个几百万……结果你给我搞来了1000多亿……这，我有点儿承受不住。”

　　莫凡：“【毁灭新世界】这个任务多重啊，它配得上这笔钱。”

　　还在旧世界的时候，吴言对钱的欲望就比较佛系。
　　大钱没有，小钱不缺。

　　他没有那种“天降横财”的狂喜感，1000多亿砸下来，震惊了七八秒……恢复了理智。
　　脑海中突然浮现出另外的信息。

　　“对了老莫，我打断一下。”
　　“你们那个狱警……编号SS那个，又猥琐又道德败坏又黑心，在重犯监禁区里对他——”吴言看了眼周承影，“——假公济私，搞各种手段。”

　　“这人到底什么背景？”
　　“你开除他费不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