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惊恐奇妙物语[无限流]》猫奇

18、食人鱼烤串 “它们吃你

　　这个猥琐的狱警，此刻正全.裸着。
　　之所以没让吴言太辣眼睛，是因为他浑身流淌着鲜血，是个血人，全不全.裸已经无所谓了。

　　至于周承影……吴言又找了一圈，发现另外一个角落，周承影正在整理刚穿上去的警服。

　　是了，周比他先出副本。

　　应该是一出来，就靠着升级后的身体，把水缸打碎，然后把SS干翻了，还把对方的警服扒了下来穿到自己身上。

　　虽然周的进化只是常规进化，但他本身比较强，一点点增益就有翻倍效果。
　　SS不是他的对手。

　　吴言：“……”

　　他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也行吧，正好免去自己动手收拾狱警了。

　　“看来你运气不错，”周承影看了他一眼，“别杵在原地，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

　　这人整理好身上的衣服后，在牢房里捡了根铁杆，然后朝那些食人鱼走了过去，鱼们离开水缸还不算太久，没死透，尾巴还在虚弱地拍打着地面。

　　“要趁还算新鲜的时候吃。”

　　周承影用铁杆的尖端从鱼鳃侧面穿进去，再从鱼嘴穿出来，一条接一条……很快，一串食人鱼串就串好了。

　　他握着那根铁杆，把鱼串举到身前大约半米的距离，伸出了左手。
　　掌心中央发射出了一道火焰，均匀地加热鱼肉，鱼身表面瞬间发出了被烧烤的“滋滋”声，边缘微微卷起，开始出现细小的油泡。

　　吴言：？？

　　烤鱼的焦香慢慢在牢房里弥散开来。

　　周承影翻转了一下铁杆，让另一面也均匀受热，他的左掌始终保持着那个距离，火焰稳定地亮着，像被固定在皮肤表面的炉灶。
　　约莫两分钟之后，鱼们就被烤熟了。

　　他把铁杆收回来，右手伸出去，拇指和食指轻轻一捻，一小撮细碎的、泛着浅褐色光泽的颗粒从指腹间落下，均匀地洒在了烤鱼身上。
　　是盐粒和某种香料碎末的混合物，正在鱼身的热气中微微融化。

　　吴言：“……”

　　周承影把铁杆举到嘴边，咬了一口其中一条鱼的背部。
　　鱼肉被咬开时，露出里面白色的肉质，表面那层烤得恰到好处的焦皮还在发出细碎的断裂声。

　　他嚼了几下咽下去，表情很满意。
　　自己烤的就是香。

　　吴言张了张嘴，“……你的手…………进化了？”

　　周承影点头，“我出副本的时候，选的升级是【手掌烹饪化】，左掌可以加热到接近烤箱的温度，右手指尖可以储存调味料，”他把铁杆转了一个角度，让另一条还没被咬过的鱼面对自己，“这升级很实用，省了以后户外带锅跟调料包。”

　　吴言干笑了两声。
　　你好抽象。

　　“你要不要来一口？”

　　吴言看着这些烤食人鱼，鱼眼已经被烤成了浑浊的白色，鱼嘴半张着，露出那排细密的牙齿。
　　他想到这些牙齿在不久之前，还嵌在周承影的大腿、后腰、小臂、以及那个“重要部位”上，来回切割、撕扯、吞咽。
　　吃它们的肉，不就等于吃周承影的——

　　“不了，谢谢。”
　　拒绝得很果断。

　　周承影没有强求，把铁杆收了回来，低头继续吃鱼。
　　副本里虽然在不同轮游戏空隙给玩家准备了吃的，但那是在副本里，现实世界中，周已经被监禁了很长一段时间了，SS还不给他吃饭，已经饿很久了。

　　吴言目光突然无意扫到他进入这间牢房时，推来的餐车，有点好奇，“……不是有现成的饭菜吗，你不吃？”

　　“不吃，”周承影甚至都没看那餐车一眼，“我嘴巴很刁的，牢饭能好吃到哪儿去？”

　　行，是位少爷。

　　吴言自己也饿了，既然周承影不吃牢饭，那他吃点儿好了。
　　于是走到餐车旁，狼吞虎咽了起来。

　　他发现自己的金属四肢肉化后，对食物的渴望似乎更强烈了，饿得更快。

　　等两人都吃得差不多，周承影问吴言，“你在《国庆专列》里最后经历的游戏是什么？”

　　吴言简单跟他说了“囚徒困境”里发生的事情。

　　周对他的做法表示肯定，“……如果不公开选择，三个人都会在猜忌中，浪费掉整个选择窗口，然后走向最坏的结局。”
　　“公开之后，你把不确定性压缩到了两个人的层面，再利用他们之间天然存在的不信任……不错，如果是我，我也会这么干。”

　　在信息不完全的竞争中，率先公开确定性选项的人，往往能够有效打乱对手的步调。

　　吴言没有顺着接话，他转了话题，“现在已经不是在副本里了，你可以说说有关那另外11位程序员的事情？”

　　周承影摇头，“你问我，我也不知道其他人在哪，吴博留在你脑内的搜寻雷达，或许更有效。”

　　“那你呢，不如先说说你，”吴言想深挖一点，“目前为止，我对你的信息掌握，很有限，如果以后我们需要合作，去一起完成我父亲交代的事情，起码的了解得有吧？”

　　或许是吴言已经通过了周承影的初步观察，周这会愿意跟他聊更多了。

　　“你想从哪儿问起？”
　　“先从眼下的情况说，你是怎么进监狱的？”

　　吴言想，这人总该不是什么杀人放火，抢劫银行之类吧。

　　“我是被陷害进来的，有一股力量……不知道具体是谁，他们想把我关起来，不让我死，但也不让我出去，大概是想让我一直处于被监禁的状态。”
　　“能调动这种级别监狱资源的人，在新世界里，数量不多。”

　　吴言想起之前那只搬运工蚁说的“今天有个重要犯人要被处决”。
　　他当时还以为是周承影，但现在已经意识到，“处决”这两个字，跟眼前这个刚刚扒了狱警衣服、吃完一串烤鱼的人之间，没有任何关系。

　　行，只要不是立刻被处死的情况就好。
　　现在只需要考虑怎么从监狱里溜出去。

　　他突然想到了自己的老同学莫凡。
　　或者说，那个长得跟莫凡一模一样的监狱长。

　　“……有件事，我溜进来的时候，看到了长得跟我一位老同学一样的人，他现在是这里的领导……我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够正确判断，他真是我以前同学，还是只是长得一样？”

　　吴言问对人了。

　　“在新世界，你找不到一张跟旧世界完全一样的脸，除非那个人在重置之前，被标记为‘重要人物’。”
　　“如果对方跟你那位同学长着同一张脸，那他就是原来那个人，不是凑巧，是被系统保留下来的。”
　　“这也能从侧面说明，你同学在新世界，是个重要人物。”

　　吴言还是有些费解，“因为他现在是监狱长，所以是重要人物？”

　　周承影摇头，“这个【重要】的判定标准，不是以该人物目前现有的身份、社会地位决定，是由吴博，也就是你父亲决定的。”
　　“你大概不知道，地球会重置，本质是一种自我保护手段，为了避免自身在宇宙中消亡，所采取的极端但有效的办法。”
　　“吴博在很久之前，就推演到了重置那一天，他提前做了准备，进行了一些干预，所有他觉得可以对恢复旧世界有重要正向推动作用的人，都能够起码保留原来的那颗头——头颅的样子，大小、五官，那些都是不变的。”
　　“比如我，也比如你。”

　　吴言：“……”
　　该说不说，他重启后的头，看上去确实还是原来那颗。

　　“而我跟另外11位程序员，原来都直接参与过AI-404项目，因为身份的特殊性，我们不仅头颅不变，身体也是没变化的，大概是这个新世界里，仅有的，重置前跟重置后，物理形态没有丝毫变化的人。”
　　“这倒不是什么特权，你可以理解为，是‘功能保护’。”
　　“吴博需要确保我们12个人原有的功能不受损，除此之外，在非物理形态方面，我还获得了很强的‘再生能力’，相信这点，之前你在旁边看我被鱼撕咬的时候已经知道了。”

　　吴言心情复杂。

　　分开多年的父子……果然不是很亲。
　　亲儿子都不保护一下，开局只重置成为了蝌蚪仔。

　　如果老爸把找齐程序员、恢复旧世界的重任交给了他，那他不是比程序员还重要吗？
　　怎么的，还连具完整的原有躯体都不给？

　　“这种设置是很耗能的，”周承影似乎看穿了吴言的想法，“吴博在你脑内已经设置了搜寻雷达，估计没有更多能量保住你原来的身体了。”
　　“那些都是小事情，可以通过不断进化解决。”
　　“起码，现在你还是个‘人样’，正正经经，没有不三不四。”

　　吴言抿了抿嘴，“你真会安慰人。”

　　周承影耸了耸肩，“我是直男。”
　　只会说多喝热水那种。

　　他们现在毕竟还在监狱里，得想办法尽快出去。

　　周承影已经穿上了狱警服，走出去没那么显眼，而吴言本来就是详装成厨房送餐的，这会沿原路返回就好了。

　　两人出了A-12牢房往外走，周承影走在前面，将狱警帽压得很低，吴言推着送餐车跟在后面，同时谨慎观察周围。
　　还好，没有遇到任何其他“同事”。

　　再次经过A-09、A-07、A-05等牢房时，那些铁窗、铁栏杆后面的怪物已经不再探头了，估计全都在休息。

　　走廊尽头，就是通往普通牢房区的最后一道闸门。
　　过了那道闸门，再走一段，他们就能混进生活区。

　　吴言正计划得完美呢，闸门旁边的拐角处突然走出来一个人——

　　不是监狱长是谁？

　　莫凡手里拿着一本文件夹。
　　看样子刚巡查完。

　　他抬眼，看到了周承影的狱警制服，正要点头，视线越过周承影的肩膀，看到了后面推着餐车的吴言。
　　吴言的帽子虽然压得很低，但那张脸正对着莫凡的方向。

　　莫凡的脚步停住了。
　　他的表情从“经过而已”的例行冷淡，秒变看到老朋友后的惊喜，而这表情，是装不出来的——

　　“吴言？！”

　　这两个字从莫凡嘴里出来的时候，带着一种“真是你？”的难以置信。

　　周承影知道的那条规则（新世界不会有跟旧世界一模一样的脸，只要一样，就一定是原本身份的人），他同样知道。
　　只是他有点不敢相信会在这种场合遇到而已。

　　吴言当然也看到了莫凡。
　　原本神经紧绷着，在看清对方表情的声音里的惊喜后，松了口气。

　　稳了，看来老同学情谊还在。

　　莫凡的目光重新看向周承影，立马严厉道，“——把你的帽子摘掉。”

　　周承影倒是也没躲。
　　大大方方摘帽。

　　莫凡认出了他：重犯区A-12牢房里的犯人。

　　但他并没有当场拆穿，只是对吴言、周承影使了个眼色，朝出口方向轻轻偏了一下头，暗示他们跟着他走。

　　周承影先看了眼吴言：这人值得信任？
　　吴言没有任何理由地点头：值得。

　　他们安静地跟在了莫凡身后。
　　肢体动作很自然，就是两个跟在领导屁股后面的下属。

　　*
　　莫凡的办公室在监狱行政楼的二层最里侧。
　　门框上钉着一块铜牌，上面刻着【监狱长室】几个字，里面是个套间，秘书位办公桌后面的狐狸小姐抬起头来，耳朵尖微微转了转。

　　这是一只拟人形态进化得很好的狐狸。
　　穿了一身深蓝色制服裙，领口系着一枚小巧的银色胸针，显得比较职业。

　　狐狸小姐看到莫凡带着两个人进来，目光在吴言和周承影之间扫了一个来回。

　　莫凡语气自然地开口，“你去档案室，把上个月所有跟休憩监狱有关的财务资料给我拿过来。”

　　找个借口支开她。

　　狐狸小姐把视线收回去，点头，站起身离开了工位。

　　莫凡平时经常会跟不同工种的下属进行面对面交流，她也就没觉得突兀。
　　只是有点好奇，监狱长平时都是一对一找人谈话的，怎么这次同时找了两个人？

　　没外人在场后，莫凡招呼老同学，“我们关上门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