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间之今天也在魔界开花》童年回忆

10、第 10 章 看

　　看着面前受伤倒地的还要站起来和巨鸟（单方面）决一死战的萨布罗，入间和华罗第一时间冲到了他的前面。
　　萨布罗还想把他们一把推开，就在巨鸟攻击将要落下来的时候，入间和华罗救下的巨鸟挡在了攻击前面。听着两只巨鸟的叫声，萨布罗握住他们的头，问到：“汝们怎么会在这种地方？”
　　听到他这语气，华罗立刻就忍不住了双手握住自己头顶的手，语气不好的回答道“那伟大勇敢的萨布罗同学，你又是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呢？嗯？为什么还这种浑身是伤差点死掉的样子呢？”
　　入间的语气也不是很好“为什么？因为我们看到萨布罗同学，所以…”
　　听到这华罗又想生气了，这种只顾一时之气的人到底懂不懂生命的宝贵？是，她知道这是人物设定，可还是…想到战争的画面…
　　华罗又底下了头，听到一旁萨布罗不知死活拎剑的动静，华罗是在忍无可忍了，想点了萨布罗的麻穴让他冷静一下，但是想到剧情，她又放下了手，只是安静的站在一旁，和入间他们举起了手。

　　看到金翦巨鸟首领低头，华罗拉着萨布罗的手和入间一起鞠躬回礼。萨布罗看着入间和牵自己手的华罗，不禁感叹“这就是特招生入间吗？多么可怕的恶魔。”

　　返程路上，萨布罗终于把目光从入间身上移开。身上原本狰狞的伤口正在缓缓愈合，他顺着那股温润的力量，视线落向身侧的少女。

　　她看着柔弱无害，长发柔顺地垂落，半掩住眉眼，安静得几乎没有存在感，一点都没有恶魔该有的危险感。这是他第一次认真打量这位同为特招生的华罗。

　　像是察觉到这道长久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华罗抬眼，琥珀色的瞳仁直直撞进萨布罗的目光里。

　　很奇怪，那双眼睛明明看着柔和干净，深处却裹着一层刺入骨髓的冷，像隔着一层看不见的隔膜，和周遭热闹的一切格格不入。他想起从前的入间，也曾带着这样疏离的气息，只是那份隔阂，如今已经慢慢消散了。可华罗身上的这一层，仿佛扎根在灵魂深处，分毫未减。

　　“怎么了？”华罗被他看得不解，轻声问道。

　　“没什么。”萨布罗迅速偏过头，开口询问，“这是你的家系魔法吗？我不曾听过这类魔法。”

　　“嗯，算是。只是没有什么攻击力。”华罗淡淡应下。她心里暗自盘算，汲取生命力这种底牌，怎么能够随便吐露。不光不能轻易对老师、同学动用，往后还有无数险境，她必须给自己留好退路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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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竞速赛的终点线旁，风沙还在峡谷上空卷动。卡鲁耶格原本已经绷紧全身，将其余学生牢牢护在身后，随时准备应对扑来的庞然巨兽，可等看清金翦族长背上驮着的三个恶魔，整个人猛地顿住，连蓄势待发的魔力都滞在了半道。

　　画面就此定格。

　　再回过神，三人已经乖乖站在了反省室里，脖子上挂着沉甸甸的认错木牌。

　　萨布罗还在兴致勃勃和入间搭话，争论方才峡谷之中的一来一往，吵得热闹。华罗立在一旁，安静听着，心底悄悄漾开一点笑意。哪怕早就从漫画里读过这一段剧情，提前知晓所有走向，可亲身落在这个世界，亲眼经历、亲眼看见，果然还是现实鲜活得多，处处都藏着纸上文字描摹不出的趣味。

　　她垂眸瞥了眼身前的木牌，指尖轻轻蹭过粗糙的木纹，眼底漫开一层浅淡的笑意。

　　经过了上次召唤使魔的教训，华罗这次排在了入间的前面抽取阶级，看着手里的贝多2，华罗紧了紧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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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色漫过华罗房间的窗棂，房间里只余下一盏昏幽幽的魔灯，投下朦胧柔和的光晕。

　　华罗独自立在屋中，目光轻轻落在静置于案上的古琴。琴身温润，弦丝沉静，一瞬间思绪飘远，落在另一个世界里，落在沈默老师身上。不知道老师有没有察觉她已经不在原处，若是发觉，会不会日日悬心，为她担忧，还是再一次漂流呢？

　　白日里几番翻涌的回忆又浮上来，硝烟、轰鸣、遍地残痕，那些战场的画面总轻易撞进脑海。她静默思索片刻，缓缓走到琴前坐下。

　　指尖轻轻搭上琴弦。那就弹一曲安魂曲吧。

　　一来，用以平复心底翻涌不散的沉郁，安抚那些困在记忆里的亡魂；二来，也好借着这个机会，打磨、熟悉手上的技法。倘若真有那么一天，她能够寻到归途回到原来的世界，她不想技艺生疏，不愿让一直期许着她的老师失望。

　　她微微敛神，调整呼吸，琥珀色的眼眸慢慢沉静下来。指腹轻捻，第一声琴音缓缓流淌而出，清和绵长，在这间属于魔界的小屋，轻轻漾开。

　　琴音缓慢流淌，没有激越的悲声，只有如暮雾一般绵长婉转的调子，低低的，像一声又一声没有出口的叹息。旋律起时温柔，行至中段微微抬升，仿佛要伸手去触碰那些消散的人影，却终究无力，又缓缓沉落。清泠的弦声漫出窗，抚平心底翻涌的硝烟残像，像在为所有困在往昔里的亡魂轻声祝祷，愿他们得以安息。

　　或许是魔力的缘故，入间，欧佩拉和沙利文都听见了华罗的琴声。可是明明像黄昏将尽、暮色浸满古老的回廊，像空气浮着薄凉的雾，却又给人一种献给无法归去、困在时光里亡魂的祷念。一种温柔的悲悯——原谅、送别、安抚，把无处安放的执念轻轻安放。一边是对逝去之人的惦念，一边是独自留存的孤寂，像站在两界交界，隔着漫漫岁月遥遥相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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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寂静的夜里，一缕清泠绵长的琴音悠悠飘来，轻轻绕进入间的房间。

　　那是从未听过的调子，温柔得近乎脆弱，带着暮色沉落般的寂然，哀而不恸，却丝丝缕缕钻进心底。没有激烈的起伏，只有绵长的怅惘与无声的悲悯，像藏着数不尽、说不出的遗憾。

　　入间静静地立在原地，静静听着琴声流淌。莫名的酸涩与空凉一点点漫过心口，淡淡的悲凉缠上四肢百骸，心口隐隐发疼。

　　他说不清这份情绪从何而来。

　　明明只是一段曲子，可他能清晰感知到琴音深处藏着的孤寂与沉郁，那是华罗刻意藏起来、从不展露在人前的情绪吗？

　　这一刻，入间心里只有一个纯粹的念头——他想去见见她，想走到那个独自抚琴的少女身边，想好好抱抱她，安慰她心底无人知晓的疲惫与哀伤。

　　心念既定，入间轻轻敛去心头翻涌的情绪，抬手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衣襟，放轻脚步，循着温柔又孤寂的琴音，朝着华罗的房间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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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风卷起浅色窗帘，纱幔轻轻拂过窗沿。华罗坐在窗边，一身清雅的纯白长款洋裙，方领搭配绣花肩带，将她衬得眉眼温软；蓬松的灯笼长袖妥帖掩住腕间肌肤，那串珍珠腰链随着她俯身落弦的动作，轻轻晃出细碎莹润的光。

　　垂顺的裙幅四下铺散，漫过琴凳，裙摆一圈花瓣刺绣衬着下层柔婉的荷叶边，静静贴落在地面。昏蒙的魔灯裹住她的身影，她和流淌不息的琴音相融，像夜里凝出的一缕轻雾。

　　门缝拉开一道细缝，入间抬眼，恰好撞见这一幕。

　　刹那之间，他恍惚看见漫山遍野银白色的花缓缓舒展，点点荧光自花间腾起，在幽寂的夜色里悠悠旋舞。

　　“好漂亮……”

　　他没有控制住，轻声喃喃。

　　指尖本欲继续拨弦的华罗动作一顿，琴弦颤出一声微弱、绵长的余响，缓缓抬眼望向门边。

　　琴弦嗡地颤了一声，余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慢慢荡开，像被这一句低语惊住。

　　华罗的指尖停在弦上，没有再拨动。她微微侧过头，琥珀色的瞳仁越过窗边浮动的纱帘，落向门缝那一道小小的身影。魔灯柔和的光落在她的发梢，裙摆上的花瓣蕾丝随着她转头的动作，极轻地晃了晃。

　　“入间？”她的声音很轻，还裹着琴声留下来的寂然，“你怎么过来了。”

　　入间这才猛地回神，脸颊一下子烧起来。他方才看得失神，无意识地吐出那句话，完全没有料到会被她听见。他手足无措地站在门外，手还搭在门板上，耳尖红得快要发烫，连忙小声解释：

　　“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打扰你的……是听见琴声，就不知不觉找过来了。”

　　他轻轻推开门，小心翼翼跨进屋里，目光意识又扫过她一身素白长裙，还有那架横在窗前的古琴，方才那片银花漫野、流光飞舞的幻象还留在脑海里，迟迟散不去。

　　华罗没有生气，只是轻轻收回搭在琴弦上的手，稍稍坐直身子，珍珠腰链跟着漾开一圈柔和的光泽。

　　“这首曲子吵到你了吗？”

　　“没有！一点都不吵。”入间飞快摇头，步子又往前挪了一小段，眼神认真，“只是听的时候，心里很难受，很想来看看你。”

　　房间里静了片刻，只剩下晚风穿过窗帘的沙沙声响。华罗垂眸看了一眼古琴，又抬眼望向他，眼底那层长久裹着的、冰凉疏离的薄壳，在这样安静的夜里，悄悄化开一点。

　　“原来是这样。”她轻轻笑了一下，浅淡，温柔，“我在弹安魂曲。用来送别，也用来安抚。”

　　入间望着她，想起心口那一阵无端涌上来的悲凉，鼓起勇气，轻声说出自己一路揣来的念头：

　　“华罗，如果你觉得难过的话……我可以在这里陪着你。”

　　听见这话，华罗没有应声，只是重新落回指尖，搭上琴弦。

　　一声清越绵长的琴音缓缓淌出，接续方才中断的曲调。调子依旧是那支安魂曲，哀而不伤，像暮雾在屋子里缓缓漫开。她垂着眼，长长的睫毛投下浅淡的阴影，琥珀色眼眸敛去所有情绪，专心让弦声流淌。

　　晚风掀动窗帘，白裙的荷叶裙摆随着气流轻轻起伏，腰上那串珍珠随着她手臂的起落，漾开一点细碎温润的光。

　　入间便不再开口，放轻脚步，安静走到离琴不远的地方，乖乖坐下，没有再打扰。他不吵，只是安安静静地望着窗边那个素白的身影，任由温柔又孤寂的琴声裹住自己。

　　曲子缓缓向前，那些藏在旋律深处、属于硝烟与永别的沉重，依旧一丝一缕飘在空气里，可此刻因为身侧多了一道安静相伴的人影，那股刺骨的孤寒，好像淡下去少许。

　　终于，最后一缕弦声消散在晚风里，只余下琴弦微微震颤的余响。

　　华罗侧过头看向他，琥珀色的眼瞳浸着一层水光，湿漉漉的，像盛着一汪融了月色的泉。素白长裙衬得她面容柔和，那份惊心动魄的美褪去了平日藏起的疏离，在昏暖的魔灯光晕里毫无遮掩地铺展开来。入间望着这双眼睛，方才准备好的劝慰一下子堵在了喉头，原本想要递出去的暖意，反倒被这目光裹住。

　　还不等他把话说出口，华罗便先轻轻开口，声音软而平稳：“别担心，我没有事。这首曲子本来就是用来安放那些放不下的回忆，不是为了把难过转嫁别人。”

　　她微微倾身，目光稳稳锁住他。这间属于魔界的小屋，隔绝了外面所有恶魔，在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人清楚那份独属于异乡人的秘密。

　　“在这个地方，我们是彼此唯一的同类。”华罗的声音放得更轻，却格外坚定，“所以，不用总想着由你来独自保护谁。如果危险来临，我也会护住你，就像你也会拼尽全力护住我一样。我们互相守护。”

　　晚风掀动窗帘，珍珠腰链轻轻碰撞，晕开细碎柔和的光。入间方才翻涌的心疼慢慢沉淀下来，原本想要安慰人的心思，到头来，反而是他被华罗稳稳接住，被她轻声安抚。他望着那双水润的琥珀瞳，郑重地点了点头。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