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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作战 你吵到我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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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羽慢悠悠地从角落踱步而出，站在光头黑衣人面前，挡住了他的去路。语气平静，夹杂着一丝不耐烦：“喂，穿黑皮的，你吵到我捡石头了！”
“哪来的破乞丐？”光头拿起金刚锤就往她脸上砸，不过被玄羽灵敏地躲过了。
耿炉在不远处，他震惊于玄羽身形羸弱，怎么有如此勇气面对黑鳞组的人，更疑惑她的敏捷的身手。语气充满担忧：“丫头你……”
“耿铁师，你跟闺女待在里屋，闩好门，天塌了也别出来！”她头也不回，语气不容置喙。
听到门“咚”得一声关起来，她挑衅地看着眼前三个黑衣人，勾勾手指，不屑地说道：“来啊，单挑还是群殴，我都可以。”
“找死！”这一举彻底激怒了三人组。左侧的枯瘦毒爪男反应最快，伸出淬毒的左手，直取玄羽纤细的脖子！
与此同时，其他二人和他配合默契。
光头壮汉庞大的身躯猛地向前一踏，八角重锤横扫，封锁住后侧闪避的空间。而盾斧男则将黑鳞圆盾护在胸前，堵死了她右侧闪避的路线。
三人瞬间形成了死亡夹击，玄羽瞳孔收缩，千钧一发间，她向未封锁死的左侧急闪。毒爪从她的颈侧擦过，劲风撩起发丝。她眼角的余光锁定到左侧的那堆高耸、松软的铁灰堆里有一截三尺长的铁条！利落地伸手一抄！
冰冷的铁条握在掌心的一瞬间，她将玄羽灵力完全释放，灌注在铁条之中。铁条表面的铁灰簌簌震落，发出嗡鸣声。数道黑红色的符文在铁条上亮起，散发着充沛的力量。
她振臂一挥，狠狠劈向紧追不舍的毒爪男。
“铛！”铁条发出洪亮的声响，电光火石，火星四溅。
毒爪男被这猝不及防的一击震得五指酸麻，踉跄往后倒去，眼中全然惊愕：“这，这破铁……怎么？”毒爪男内力受损，吐了一口血。
玄羽眼中惊喜，好稳的铁胚，这耿炉真有点东西。
光头壮汉抡着金刚锤赶来支援，玄羽顺势将身体往铁灰堆的那一侧一沉，铁条在金刚锤上轻轻一点。
“叮——”金刚锤的轨迹发生了微妙的倾斜，贴着玄羽的腰侧扫过，狠狠地锤在了铁灰堆上，铁灰漫天飞扬，让光头壮汉吃了一嘴灰。
“咳咳！我的眼睛！”虽未致盲，却让他和毒爪男的动作一滞。他们被这突如其来的风暴呛得剧烈咳嗽，攻势彻底被打乱。
玄羽早已预判了这些，从扬起的灰幕边缘灵巧划出，向院中正在熊熊燃烧的火炉方向飞去。那儿有炉火，有淬炼留下的污水桶，更有利于作战！
唯一未被铁灰影响的铁盾男怒吼着紧追而至，他用盾牌护住头脸，挡住铁灰的攻势，朝着玄羽的后背狠狠劈来。
她用神识精准地劈开了铁盾男的袭击，快速靠近炉门方向，抓起炉门旁用来通火的铁钩，打开炉门，一股热量扑来。
她灵巧地勾起一块块烧得通红的煤炭，向着敌人的方向泼洒而出。
“啊！”炽热的高温让铁盾男本能地举起盾节节后退，火星飞溅到他裸露的手臂上，灼痛传来，他痛得松开了铁盾，龇牙咧嘴。
此时毒爪男恢复了视力，从一侧的灰幕中冲了出来。
就是现在！
她左手用灵力将身侧用来淬炼的污水桶举在半空，精准地朝着二人的方向泼过去。
“哗啦！”冰冷的污水他二人的视线受到阻碍，身形肥胖的铁盾男脚下打滑，“噔噔噔”连退几步才勉强稳住。而毒爪男在原地哀嚎，对着空气发泄式地使用毒物，玄羽冷冷地看着，毫发未伤。
不远处的光头壮汉抹开了脸上的灰，看到同伴如此被戏耍，怒火中烧，他发出如雷般的咆哮：“你们两个废物！给老子滚开，看我不手撕了这娘们！”
玄羽严重寒光一闪，等的就是你这莽夫。
她移动到铁盾男的身侧，将光头壮汉引了过来。就当光头扑向她的那一刹那，她挥动手中的三尺铁条，精准地戳向刚刚稳定身形，才拿起地上的盾牌，还未站稳的铁盾男的脚踝！
“呃啊！”铁盾男脚上一阵灼热酸麻，庞大的身躯朝着光头壮汉倒去。
铁盾男男求生的本能使他此刻顾不上玄羽了，怒吼着用盾和斧抵挡着这突如其来的冲击力。
“你个蠢货！呃啊——”光头壮汉本来用来绞杀玄羽的力量重重地撞在铁盾男用来格挡的盾斧上。
“嘭！”双方都用尽全力。铁盾男被这股灵力波动震飞到墙角，“嘎吱——”左腿因强大的冲击力而断裂。光头壮汉被震得气血翻腾，手中的玄铁锤险些脱落。一旁还未缓过来的毒爪男也受到牵连，他只擅长用毒，内力并不深厚，此刻被这股冲撞产生的波动影响应声倒地，又吐了一次血，索性在地上装死。
玄羽敏锐地察觉到倒地毒爪男的手指轻微地颤动了一下，好啊，装死？没有丝毫犹豫，她举起手中的三尺铁条，直直地刺穿了毒爪男的后心！毒爪男的身体猛的一僵，而后再无声息。
墙壁上悬挂着的铁链，在刚刚打斗产生的巨大冲击下，应声崩断，落在了玄羽眼前的地面上。
她身形如电，一把抄起铁链，将三尺铁条上的灵力收回，注入于细长的铁链间，那铁链就像灵蛇一般，散发着黑红色的符文光芒，如灵蛇般灵动！
没有丝毫犹豫，玄羽将铁链甩向因撞击而晕头转向，此刻正背对着她的光头壮汉。铁链如灵蛇缠绕着光头男的脖子，身体借力猛得向后一拉，随着一声“咔哒！”的骨裂声，光头壮汉双目突出，随着铁链的松开，他的身子如麻袋般软软地扑倒在地。
而墙边被震飞的铁盾男，不顾左腿的疼痛，此刻如丧家之犬般，趁着玄羽解决光头壮汉的时候，一步一瘸地消失在黑夜里。
无妨，总该放条狗回家，好引路。她刚刚在与铁盾男纠缠时，曾将万化石化作一个纽扣大小的“万向灵枢印”，藏在他的铁盾凹槽处。它能发出特定频段的灵力波动，能让她感知到铁盾男的位置。
院子里恢复了死寂，只有未熄灭的炉火在跳动着。
先是耿炉推开了门，看到了院子里倒下的两个黑衣人，但刚刚的“小乞丐”却不见了。
玄羽停在不远处的屋檐上微微喘息，静静注视着一切，刚刚灵力注入在铁器中意想不到的杀伤力，灵力充沛，完全激发，她感到从未有过的踏实。
“耿炉，藏的够深。”她心中暗暗佩服。
“吱呀——”“哗啦——”附近几扇紧闭的门户突然打开，邻居们都聚集了过来。
“天……天爷啊！”一个尖锐的女声打破了这份寂静，“这……死人了？”
“报……巡天鉴！快报巡天鉴啊！”一个老汉哆哆嗦嗦地说道。
“报？报个屁！”一个粗暴脾气的汉子说道，“忘了上回张家的事了？黄花菜都凉了人都没影！”
“那……也得报啊！”一老妇带着哭腔，“那是黑鳞组的人，万一有同伙回来寻仇，杀红了眼，咱们都得完蛋。我这就去取传音螺！”
接着是那老妇的儿子对着传音螺，语无伦次地说着：“烬巷……耿记铁铺死人了！黑鳞组的人！对……两个死透了，一个逃走了。啊？最快要等一个时辰！那他们同伙要是回来，我们怎么办，等死吗？好的，会有天眼监视保护……”
一个时辰，足够拿回炉子了！
她眸光一闪，循着“万向灵枢印”传来的信息，往天衢不夜坊的方向飞去。当玄羽的身影出现在这片仙界网红圣地“天衢不夜城”时，迎面而来的喧嚣与光亮，即使她这个“老熟人”，也依旧让她感到有一种铺天盖地的侵略感，她不禁眯起了眼。
远处，金蟾阁的总部，重楼高处，那只巨大的金蟾的蟾腹上，圆形的古篆时辰盘清晰显示着：丑时四刻。
夜空被无数条“星梭”割裂，织成一张细密的蛛网，巨大的“全息幻影”在这张网上变化着，霸道地占据着人们的视线：一片由神秘光点变成的，不断流淌变化着的璀璨星河，这片星河是人们票选出来的最符合人们对亘古时代星河的想象的全息投影。星光如瀑洒落，夜空中时而穿梭着镶着宝石的飞舟。
远处，当红艺人霓裳仙子的百丈虚影悬浮于城市之巅。她衣袂飘飘，纤指轻点之处，无数由光影凝结成的晶莹透明的灵蝶与浅粉色的花瓣漫天飞舞，引得路人争相抢着体验她代言的法宝“清羽冰魄环”的虚影。玄羽的脚步不停，急匆匆地穿过人群。脚下并非地面，而是流淌着的星河，随着步伐荡漾开一层层梦幻的涟漪。
人潮熙攘，光怪陆离。无数的光幕广告如浮动的鱼群，争先恐后地试图抓住你的眼球；精准投放的浓香与冷香，气味转换之快，令人无所适从；无处不在的灵食香气，酒肆飘散的醉人酒香，无形地诱惑着老饕们消费……
整个城市仿佛一个永不落幕的舞台，强迫着每一个踏入这里的人都扮演者角色，或许这里，连呼吸都要明码标价。她自嘲似的勾勾嘴角，压下心头那股信息过载而产生的烦躁，目标锁定金蟾阁的总部。此时能观察到，那高出的金蟾雕像流淌着实时交易的数字，左眼是赵管事“金蟾仙人”直播间的切片视频，右眼滚动着他们最新的策划“匠心计划”的广告。
玄羽走得匆忙，并没有换下身上这身带着泥污的灰色乞丐服，脸上也灰扑扑的布满泥土，不见真容。她在街道上走着，不是能收到一些鄙夷和好奇的目光，仿佛她是这条街道的污点，格格不入的存在。她没有理会，继续脚步坚定地朝着金蟾阁的方向走去。
前方是一个巨大的悬浮舞台，正上演着时下最流行的全息互动剧《仙魔劫》，观众们带着灵力手环，人群的情绪犹如热浪，将自身的喜怒哀乐化为彩色光晕投向舞台，那里正进行着一场仙魔大战！为了增强沉浸感，几位穿着破烂戏服、扮演流民或乞儿的专业演员，正穿梭在观众外围，与偶尔经过的路人进行即兴互动，引发阵阵哄笑或同情。
一个穿着镶满灵石的潮服的年轻男修，显然喝了点醉仙居的陈酿，非常代入互动剧情节，挥舞着手里的酒壶，嘴里嚷嚷：“打赏！给老子狠狠揍那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仙君！”作势就从身上巴拉下几个灵石往舞台屏幕里扔。
玄羽试图从一个沉浸在剧情中为男女主爱情而尖叫的女修身边挤过，离潮服男修很近。
阴差阳错！男修手里的灵石砸在了玄羽的破布鞋旁，其中有一块，不偏不倚停在了她还沾着铁屑灰的脚背。
玄羽停下脚步，满脸都写着：你没事儿吧？
周遭的喧闹的人群，都停下来看起了热闹。
男修用指节推了推鼻梁上的墨镜，目光先是扫过玄羽那身比旁边“专业演员”更破旧的行头，又瞥见不远处那几个正朝这边张望、脸上白净，带着夸张表情的“乞儿”演员。突然猛地拍了一下大腿，发出了爆笑：“哈哈哈，妙了！绝了！看到没，这才是沉浸式表演！赏！必须重赏！” 他对着玄羽竖起大拇指，脸上是那种“我懂你，你演得真好”的兴奋表情，仿佛发现了什么了不起的街头艺术。
玄羽嘴角难以抑制地抽搐了一下：“沉浸式乞儿？道具服？” 我可不是这里的npc演员，你恐怕误会了……
但目光扫过地上那几块实实在在、散发着诱人灵气的三块中品灵石，刻在骨子里的穷鬼本能瞬间压倒了所有吐槽和揍人的欲望。她闪电般弯腰，以快得几乎留下残影的速度捞起所有灵石，一股脑儿塞进破布口袋里。紧接着直起身，对着那醉汉极其敷衍地扯动了一下嘴角，露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人傻钱多是吧？行吧，不要白不要，这钱我收着了。
“看看！宠辱不惊！临场反应一流！ 专业！”男修见状更加满意了，仿佛自己的艺术鉴赏力和打赏行为都得到了肯定。
呵呵，你开心就好。玄羽抬起脚就准备走。
“不过嘛……我掐指一算，小友这口袋里……啧，财星隐耀，金光暗涌，可不像是需要靠这身‘行头’博人眼球的苦主儿啊？哎呀不对！是我肤浅了，小友真真是个妙人，不为钱财，这份对表演纯粹的热爱实在难得！再赏！”
他能看透“璇星囊”里有上品灵石？玄羽有些狐疑地仔细打量着眼前的“神算子”：
他看起来十分年轻，一头醒目的银灰色短发，带着一丝微卷，发尾扎着个狼尾，鼻梁上架着一副流转着幽邃星河蓝的墨镜，边缘流淌着细微的银色流光，左手把玩着一个玲珑白玉酒壶，嘴角噙着一股玩世不恭的笑意，看着是有些神秘。
他似乎十分享受她这副惊愕又强装镇定的样子，低低地笑了一声，手指从腰间星罗盘里优雅一抹，一枚仅有拇指大小的墨绿色匣子滑过一条优美的曲线，稳稳地落在了她的掌心。
“芥子钱囊，赏你的！”他微微歪着头，舞台变化的灯光让人很难捕捉到墨镜下的眼神，但嘴角的笑意却清晰可见：“好东西，能隐藏所有钱财，于我并无益处，赠与小友，定能对你演技有所助益！”
他似乎完成了一件令他无比无比愉悦的事情，仰头喝了一口醉仙酿，接着手腕上的感应环再次因他的亢奋而不断闪烁，他转身又投入到对舞台上“仙君”的新一轮的讨伐中，暂时将玄羽这个“超敬业群演”抛在了脑后。
玄羽将芥子钱囊利索地收进破布口袋，随即一秒不停，像一尾滑溜的泥鳅，迅速钻出这片喧嚣的核心地带，腹诽道：“这地方绝了，还是我的运气好到爆？连‘穷’都能被当成行为艺术收费项目了？这可比在玄曜宗扫地好赚多了。”
挤出人群的一刹那，她抬头，敏锐的捕捉到金蟾钟上的时辰已经从丑时四刻快要滑动到丑时六刻了，时间正飞速地流逝。玄羽脚步更快，避开大道，故意从一些没人的巷口穿梭，很快就绕到了金蟾阁后方那条弥漫着阴暗气息的货物通道。
总算是耳根清净了，刚刚本想着从大路走路线最快，简直失策，错过了不少时间。她调动神识，仔细探查着“万向天枢印”定位的方向。
找到了！是一台闪烁着昏暗灯光、外表破旧不堪的临期“百炼脆”薯片自动售货机。上面用红色大字写着“临期特价处理，一块下品灵石一包。诚信经营，好吃不贵！”看到百炼脆她就想到白天那段不堪的回忆，不爽地用拳头砸向售货机。
“哐当！”一声闷响。机器内部传来齿轮错位的刺耳摩擦声。
“哗啦——”出货口猛地弹开，一包“百炼脆”薯片飞了出来，滚落在她沾满铁灰的鞋尖。咦？不用给钱？
她从地上捡起那包百炼脆，仔仔细细一瞧，呵！哪是什么百炼脆，是“白炼脆”！极其细微的笔画改动，拙劣却刻意，不细看根本无从分辨。包装反面的角落用极小的字写着：百炼百炼，祝您白练！
仔细回忆了一下，难不成她白天吃的那包也是“白炼脆”？怪不得她白天闹肚子，真是蛇鼠一窝！
“敢坑老娘钱！找死！”
她不爽地用脚向售货机狠狠地踹了三脚。
“哗——呲啦！”
售货机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随机向墙体左侧的内壁滑开，露出一个向下延伸的，只供一人通行的，散发着湿闷气息和浓重金属锈气的幽暗地下通道。通道里幽深黑暗，没有一丝光亮。
看来天也助她，得来全不费工夫！
玄羽把手中的那包“白炼脆”啪得一声压碎，丢到了一旁，随即毅然决然地朝着那幽深的通道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