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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第 86 章 醒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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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鸿飞被噎了一口,随后狡辩道:“顺路去的,需要解释什么?”
李韫玉冷哼一声,“是否需要解释,你心中分明。”
说完,甩开营帐便走。
赵鸿飞看他离开气不打一处来,直接将手中的木棍摔到地上。
不过他为何亲自去营帐找陈春桃,被李韫玉这么一提醒,赵鸿飞也不禁疑惑起来。
总不能是因为喜欢陈春桃吧。
赵鸿飞被他这个想法惹得想笑,他又不是李韫玉眼光如此之差,竟然看中了一个山村野女,他出身名门,虽说自己对门第没要求,但也希望未来的夫人是个贤惠有礼、持家有方的娴熟女子,最好心智坚强,这样哪怕有天他战死沙场,她也不会哭哭啼啼,依旧能撑起赵家门楣。
陈春桃哪点符合他的要求?
不会哭哭啼啼?
赵鸿飞嗤笑,这丫头估计也就这一点好,犯错后训她骂她罚她除了瞪自己之外,也不会耍小性子。
“参将天色不早了,小的服侍您安寝?”尚见烨见赵鸿飞在营帐里一会儿哭一会儿笑,面露疑惑。
赵鸿飞的思绪收起,他今夜是怎么了,频频想起陈春桃竟还又哭又笑起来,连尚见烨进了自己的营帐都未察觉。
他忍不住咳嗽了两声,拿起手中的兵书道:“天快亮了,我就不睡了,一会儿天亮服侍我洗漱。”
“是,”尚见烨不动声色的又问了句,“陈姑娘深夜来参将营帐,可是为了明日偷袭的事情?”
“做好你的本分,”赵鸿飞的视线从书上转移到尚见烨的脸上,“五年前我便是因为你本分才收了你当我的随从,可莫要忘本。”
“小的明白,绝不敢辜负参将恩情。”
李韫玉将人抱进自己的营帐后小心翼翼的放在床榻上,陈春桃怕是累极了呼吸匀称,李韫玉坐在她的旁边仔细端详着陈春桃的眉眼,淡淡的青圈在她眼下弥漫,李韫玉抬手想要触碰她微颤的眼睫,但又怕会惊扰她,指尖只在空中顿住。
他和春桃之间有一个无法跨越的鸿沟。
春桃提出让赵鸿飞做她的老师,李韫玉就知晓陈春桃的意思。
他不能动赵鸿飞。
李韫玉深吸一口气,想将心中滔天的醋意和苦涩压下去,一想到赵鸿飞当她的老师,要每日都去他的营帐单独相处……
他甚至都不敢去想,但他又不能那般自私。
春桃的武艺和兵法还需再精进,赵鸿飞是最合适的人选,他虽与赵鸿飞不对付,但也知晓赵鸿飞颇有惜才之意,即使陈春桃不拜他为师,赵鸿飞也绝对会倾囊相授。
一个少年将才看到天才都会有惺惺相惜之意。
何况还是陈春桃这般纯善之人。
李韫玉叹了口气,只见面前的陈春桃悠悠转醒,她忍不住在揉揉眼睛,语气中还带有刚睡醒的哑意:“什么时辰了?”
“还早,再睡会儿吧。”李韫玉为她压了压被角。
陈春桃挣扎着坐起身来,她伸了个懒腰道:“睡得真舒服。”
李韫玉没说话,只是凝视着陈春桃微微敞开的衣襟。
“你怎得坐在这里?”陈春桃看向旁边的被褥,“昨晚上没睡?”
“睡不着,”李韫玉俯身轻轻啃咬着她的锁骨,“昨晚是我把你从赵参将的营帐里抱回来的。”
“若我不去,你是不是便不回来了?”
李韫玉本来想着春桃起来后不与她说这些,索性人回来了,但早上看到陈春桃醒来时,他又压抑不住自己的妒意,尤其是看到她清亮的尤为坦荡的眼神 后,那种妒意便甚嚣尘上似是要将他整个人都吞噬殆尽。
陈春桃摸着他的脸安抚道,忍不住轻喘道:“我知晓点我睡穴的是你。”
“你身上的檀木香我很熟悉,若是赵鸿飞点我睡穴你看我跟不跟他打起来。”
“真的?”李韫玉在她怀里轻蹭。
“不然?”陈春桃亲了下他的额头。
李韫玉安安静静的趴在她的怀里:“再睡会儿,近日你太累了。”
不等陈春桃说话,李韫玉将人又重新推倒给她盖上被子,“离偷袭的时间还早,补好觉再说。”
陈春桃无奈的叹了口气,她往旁边空着的地方拍了拍:“那你陪我,不然我睡不着。”
李韫玉也不推辞躺在陈春桃的旁边将人抱进怀里。
陈春桃整个人缩在被子里,李韫玉刚想把她的头露出来时,只觉自己左腿一松。
“睡觉穿着木踊会难受。”陈春桃狡黠的将头露出来。
李韫玉忍不住揉揉她的头:“一会儿还有要事,穿着省事些。”
“我嫌硌,”陈春桃用膝盖轻轻摩挲着他的断腿道:“还疼吗?”
“不疼了。”
“胡说,”陈春桃将唇贴在他的锁骨上,像刚才他对自己那般,“你昨日在军营视察许久,肯定会疼。”
“到时我找军医问问有没有止疼的药……”陈春桃眼皮愈来愈重,又重新进入了梦乡。
李韫玉将人抱得愈发的紧,他的下巴抵着她的脑旋似是要将人嵌入啊自己的心中。
陈春桃又睡了一个时辰起来整个人神清气爽,李韫玉陪她洗漱完之后发现陈春桃就要开溜。
“春桃。”
陈春桃脚步一顿,李韫玉不露声色看了眼木桌的饭食:“带一个馒头再走。”
“遵命。”陈春桃笑嘻嘻的从桌上拿过馒头,飞快的在李韫玉的侧脸亲了一下:“等我回来。”
“一切小心。”
“放心。”陈春桃叼着馒头往训练营跑。
李韫玉对陈春桃的安危并没那么担心,故还是在营帐里批了一日的奏折,只有陈春桃出发去偷袭时自己亲自到外面目送了她离开。
赵鸿飞看着李韫玉不肯离去的目光忍不住嘲讽道:“不过是次偷袭,用得着这般生离死别?”
李韫玉睨了他一眼,“不会说就不要说。”
“尚见烨你打算这次除去?”
“还不到时候,”赵鸿飞扯了扯嘴角,“是不是没想到我会动作这么快?”
“确实没想到,”李韫玉回敬他,“毕竟赵参将是出了名的心软。”
“李韫玉,我赵鸿飞从来都问心无愧!”赵鸿飞的语气倏地冷下来,“当年我根本没想到他会叛变,连贺老都未指责我,你算什么?”
“你要想幸好当年贺老将军还能为你求情,”李韫玉面露讥讽,“要是现在恐怕早在发往大理寺刑狱的路上了。”
“赵参将,李某还是那句话,莫要轻敌。”
赵鸿飞一记飞拳正要砸在李韫玉的鼻子上,后者躲都未躲,直到一个稚气的童音喊道:“大哥哥,师傅把将军救活了!”
料想的拳头并没有砸下,李韫玉只感受到猎猎拳风将他的长发吹散,他轻笑一声道:“看来贺老将军真是舍不得你。”
赵鸿飞揪住他的衣领,“你若再出言不逊,我不会轻饶你。”
“你能拿我如何?”李韫玉拍开他的手,挑衅问道:“杀了我吗?”
赵鸿飞怎么可能杀了他,顶多就是找个没人的角落揍他一顿以解心头之恨。
他不再与他争口舌,转身大步往贺连成的营帐走去。
阿禾跑过来揪住李韫玉的衣角:“大哥哥,刚才那个人好凶你没有伤到吧?”
李韫玉牵起她的手道:“无碍。”
一大一小前后脚来到贺连成的营帐,空青大师瞅了眼阿禾,后者赶忙松开李韫玉的手怯生生的说道:“大哥哥,我还有药草没捣完,我去捣药草。”
李韫玉点点头,他看着空青大师说:“怎得治好的?”
空青大师转动着自己手中的菩提串说道:“也是那丫头巧了,前不久识草药时采了棵百草茸,恰好能抵上血参的药性,故我死马当做活马医,没想到竟成了。”
李韫玉感叹道:“看来他命不该绝。”
“人可醒了?”
“还没有,不过应该快了,”空青大师看李韫玉并不像高兴的样子,忍不住问道:“你看起来并不想他活。”
“我倒不知空青大师现如今喜欢猜测旁人心中所想?”
“只觉太师心中郁结,想为太师宽心罢了。”空青大师笑道。
李韫玉掀开帘子走了进去,见赵鸿飞还守在一旁,自己随意的找了个地方坐下。
“你来作甚?”赵鸿飞没好气的说道。
“贺将军是我找人救活的,理应来看望一下。”
“你倒是还装上好人了。”赵鸿飞冷哼一声。
等了半晌后,倏地一个士兵在营帐外喊道:“参将,陈小旗他们率队回来了!”
李韫玉站起身来走出营帐,只见陈春桃坐在马上喊道:“把缴获的粮草都放到粮仓里!”
“恭喜陈小旗大获全胜。”
陈春桃听到熟悉的声音眯眼笑起,直接下马走到李韫玉面前道:“今夜我们大获全胜,而且在不远处的林子里我们还打了许多野味,明日可有口福了!”
李韫玉打量了下陈春桃,见她铠甲没有损坏,用指腹将她脸上的灰擦去道:“今夜你辛苦了,快去沐浴歇息。”
“偷袭时有些具体情况我还要同赵鸿飞商议下,”陈春桃踮脚张望着里面,“听说贺老将军救活了?”
“嗯,赵鸿飞在里面守着,要不进去看看?”
陈春桃不由得嘶了声:“我进去合适吗?”
李韫玉牵起陈春桃的手:“进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