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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第 85 章 对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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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春桃跟着赵鸿飞走进他的营帐,尚见烨看了两人一眼,识相的退出营帐以免殃及池鱼。
“听说李韫玉在京城突然冒出个未婚妻,原来是你?”赵鸿飞看着她唇角的一抹水色,揶揄说道。
“赵参将把我叫过来就是为了打听这些?”陈春桃作势要走,“既如此那我便回去睡觉了。”
“现在你是参将我是参将?”赵鸿飞眉头皱起心下不悦,“也不知道你在军营这些日子里到底谁给你的胆子敢对我不敬。”
陈春桃冷哼一声,没打算给他什么好脸色,直接抬脚掀开营帐帘子。
“陈春桃!”
尚见烨在营帐外激灵了下,心想着两个人怎么这般不对付。
赵鸿飞情急之下走过去挡下她的手:“明晚偷袭的事,我需和你再对一遍。”
陈春桃放下手,笑眯眯的望着他:“那便细说。”
赵鸿飞见陈春桃三步两步走到他的位子上一屁股坐下,抬手说道:“赵参将有何高见?”
“陈春桃!”
尚见烨又激灵了一下。
一旁值守的士兵见到尚见烨这般小心翼翼生怕里面又传出什么鬼动静,忍不住让他放宽心道:“见烨哥,您别担心陈姑娘和赵参将,他们回回都这样。”
“本以为赵参将是个冷性子,没想到遇到陈姑娘话比我都多。”
尚见烨面露难色的看着他,“你新来的?”
“小的正是,见烨哥认得小的?”
尚见烨了然,他拍了拍士兵的肩膀:“日后你便知晓了。”
“知晓什么?”士兵有些不明白,听着营帐里面的声音渐渐消停忍不住问道:“见烨哥,你说赵参将是不是对陈姑娘有意思?”
“你在胡说什么?”尚见烨的声音不禁大了一些,后来意识到了又捂嘴说道:“你可别随便乱说。”
“小的可没乱说,”那士兵也不由得凑近他几分,“您在赵参将身边伺候久了,哪里见过赵参将对旁人这样过?”
“就连军妓营那位痴痴等了这么久,还没跟赵参将说过话呢。”
“你不是刚来吗,怎得知晓这么多?”
士兵不好意思的挠挠头:“都是听旁人说的,不值一提。”
“而且叫陈姑娘您去不就行了,怎得赵参将还要亲自去?”
尚见烨也不禁狐疑了下。
“李某也很想知道,不知有何高见?”
李韫玉笑眯眯的站在二人面前,两人抬眼一看忙跪下。
尚见烨见旁边士兵已吓得瑟瑟发抖,不禁镇定了下心神说道:“小的之前在训练营里,应该是赵参将没找到小人故才亲自去请的。”
“是吗,赵参将可真是亲力亲为。”后面几个字被他咬的尤其重。
尚见烨不禁捏了把冷汗道:“小的为监军大人通传。”
“不必,我在这等候片刻就好。”
春桃同他说过,不会在里面耽搁太久,只是他在营帐里实牵挂她,故还是来到这里想同她一起回去。
暑热难耐,李韫玉却没有丝毫汗意,在莹莹月光下伴着蝉鸣清爽的等待陈春桃掀开帘子。
陈春桃撑着眼皮继续听赵鸿飞说的话,后者见她托腮一阵阵的点头,忍不住用木棍敲打了下她的头:“你到底有没有听清楚?”
陈春桃被打醒,她猛地甩甩头道:“你后面说的都是废话,前面正经的我都听分明了。”
她其实也早就想到了,本来想今晚同他细说,但觉得李韫玉等自己会等急,故寻思明日清晨找赵鸿飞也不耽误事儿。
结果他倒是火急火燎找自己来了。
陈春桃说道:“两路包抄我已知晓,到最后让尚大哥作内应前后夹击。”
“不,”赵鸿飞倏地开口,“待到他同你会合时,你亲自指挥两路人马一起夹击。”
“至于怎么做不必我教你。”
陈春桃闻言愣了愣,听出他话内的意思:“你不信任他?”
“我记得尚大哥说过,他已经跟你许久。”
赵鸿飞嗤笑一声凑近她道:“陈春桃,你为何单枪匹马来到延绥?”
陈春桃没说话,她只是直视赵鸿飞,原本疲惫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讥笑:“你不必同我扯开话题,这事我若做了,无论尚见烨背后是谁,明日偷袭结束我都会成为那人的对敌,而你却可以置身事外。”
“你本身就是他的对敌,就算没有这件事你以为他不会针对你?”
陈春桃知道赵鸿飞说的那个他是秦观澜。
“我帮了你,许我什么好处?”陈春桃往后一躺,脚搭在他的案几上晃着脚尖道:“金银珠宝我可没兴趣。”
“破格提拔如何?”
陈春桃扯了扯嘴角:“就这些?”
“这还不够,”赵鸿飞眼中闪过几丝晦暗,“你未免狮子大开口了,想要的太多了。”
“我想精进下武艺和兵法,”陈春桃睨了他一眼,“你教我。”
“我一堂堂参将带个小旗精进这些,这让旁人看到算怎么回事儿?”赵鸿飞冷哼出声,“陈春桃,让我教你你也配?”
“我配不配你自己知晓,”陈春桃站起身来,“凭我的本事,一队人马也能全身而退,到时尚见烨想做什么也就与我无关了。”
她不信赵鸿飞敢让她就这么走掉。
“回来。”
陈春桃脚步一顿。
“我可以答应你,但只能是夜里,”尚见烨没好气的启口道:“白日我没空。”
“就好像我有空一样。”
“你给个期限,我总不能一直教下去吧。”
“三个月。”
赵鸿飞皱眉,“这也太长了。”
“那就算了。”陈春桃又要走。
“我答应,我答应还不行。”赵鸿飞无奈的叫住她:“陈春桃,是你说三个月的可别后悔。”
“我有什么可后悔的?”陈春桃转身说道:“这话你应当同你自己说。”
“既然你不后悔,那你过来我今日便来教你。”
陈春桃不可置信的看着他:“我明晚要去偷袭。”
“你今晚打算不让我睡觉?”
“明早你本身也不必去训练,”赵鸿飞说,“你不是都准备好了?”
“是准备好了,但我也没打算白日都在营帐里睡觉。”
赵鸿飞无所谓的耸耸肩:“我不管,是你想不学,可不是我不教,过了今晚便抵扣一日。”
陈春桃压抑着想打他的冲动深吸一口气,重新回到他身边坐下:“教。”
“你想学武艺还是兵法?”赵鸿飞朝着陈春桃以格外施恩的语气说道。
陈春桃没好气的说道:“兵法。”
练一晚上的武累死她?
李韫玉在外面等了许久,见陈春桃一直没出来,眼中的寒意都要凝结成冰,两人都忍不住打了个颤。
“监军大人,天色已晚要不我进去把春桃姑娘叫出来?”
李韫玉不发一词,直接上前将帘子一把掀开,看到眼前的景象衣袖里的手掌渐渐攥紧。
赵鸿飞听到声音抬眼一看便见到李韫玉虽一袭白衣但脸色却黑得厉害。
陈春桃此刻听赵鸿飞讲兵法已经听得六神无主似在云梦中漂浮,倏地脑袋坠在桌面上一个鼾声响起便睡了过去。
赵鸿飞看着闭眼的陈春桃乐呵一声:“是你睡着的,可赖不着我不教你。”
“教谁?”李韫玉开口。
赵鸿飞乐呵一声,指了指陈春桃,“教她啊,难不成教你吗?”
“她拜我为师要让本参将教她武艺和兵法,监军大人这都要管?”
李韫玉看着熟睡的陈春桃,并不怀疑赵鸿飞说的话。
赵鸿飞他虽不喜,但此人武艺和兵法卓越,是难得一见的武学将才,春桃想要拜师学艺是迟早的事儿。
但他却不知为何,明明知晓春桃只是单纯的拜师学艺,只是单纯的在赵鸿飞的营帐里探讨战术兵法,只是单纯的在他旁边睡过去,但心中仿佛有数十只蝉歇斯底里的鸣叫着扰乱他的思绪。
李韫玉上前直接点了陈春桃的睡穴让她睡个好觉,后者因是一天一夜的操劳此刻知晓待在赵鸿飞的营帐里是安全的倒也没有防备。
李韫玉见陈春桃没有阻拦他,动作又微微一滞。
春桃知晓点她睡穴的是自己吗,如若她觉得是赵鸿飞,会任由赵鸿飞去点她的睡穴?
李韫玉不知道,但却止不住往深里想。
她明明说过自己会早点回来的,为何这么晚还在这里,是为了跟赵鸿飞学兵法吗?
但自己也不该责备她,她向来都是这般,之前在府里为了练武就不眠不休,为了赵鸿飞能教她想必也是磨了许久,自己怎能怪她回来的晚。
赵鸿飞扯了扯嘴角:“李韫玉,你当所有人都像你一般爱慕陈春桃,自己留不住女人,倒还怪起别人的不是了。”
他戏谑的看着李韫玉的腿:“你说陈春桃会多久厌弃你,一年还是两年,寻常女子大概都不会找个残废当相公吧。”
“我会除掉你。”李韫玉平静说道,像是在说一个已经发生的事实。
赵鸿飞站起身来与他对峙:“凭你也配?”
“你想靠谁除掉我,”赵鸿飞看向沉睡的陈春桃道:“她?”
“一个女子这样的武艺我确实敬她三分,但是还不够格。”
“有时候你最看不起的,反而最致命,”李韫玉将陈春桃横抱起,“赵鸿飞,你为何会亲自去我的营帐找春桃,不给我个解释吗?”